第159章 情关
“不……”
观音像喃喃道:“哭泣怎会无用……哭泣分明……分明……”
分明什么?
应不悔还想再听,可那观音像已消失不见。
而她手边的佛龛,也消失不见。
应不悔怔愣,抬眼看着满壁佛龛,心中一动。
她似乎……知道怎么过此关了。
满壁佛龛,喜怒哀乐,近在眼前。
应不悔一个接着一个触碰,看着观音像一个接着一个从舞台中升起。
喜相问:“你为何不笑?”
应不悔答:“世间苦痛横行,万物众生,皆入轮回,我不敢笑。”
怒相问:“面对邪修,你为何不怒?”
应不悔答:“因为在我心中,邪修已死。”
就算不死,他早晚有一天也会被她亲手杀死,所以她不怒。
哀相问:“同伴死去,你为何不哀?”
“哀伤已过,无需再哀。”
乐相问:“生活在玄元宗,你快乐吗?”
应不悔难得停顿了片刻。
“快乐。”她认真的答:“我生活在玄元宗,很快乐。”
“可我感受不到。”乐相问:“你的心如铁石,你的道坚不可摧,你抽了情丝……你竟抽了情丝!!!”
它尖锐不已,几乎所有观音像都转动着目光,落在了应不悔身上。
“你抽了情丝!你竟抽了情丝?”
它们在问:“你竟抽了情丝?”
好像在那一瞬间,所有的观音像都化作了虚无,只留一尊佛龛浮现,观音像六臂舒展,姿态庄严而肃穆,垂眸之间无悲无喜。
“无情之人,此关,你已渡过,是否愿意进入第二关?”
应不悔微微蹙眉:“为何?”
她怎么渡过的?!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观音像回答:“此关,乃情关,会依据修士记忆深处,映像最深刻的东西变化,喜怒哀乐在前,爱恨痴嗔于后。”
“可你即无情丝,就连情绪都没什么波动,注定渡过此关。”
应不悔惊诧不已,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心脏健壮,隔着层层布料还能感受到血液在潺潺流动,她的心是热的,血是热的,就连身体都是热的。
她如何是个无情之人?
观音像只说:“浮于表面的情绪,不过是虚伪的表象。”
“愿你这无情之人,终有一日,为情所困。”
观音像挥手,将她一举送入第二关。
可应不悔脑中仍在不断循环观音像那句“终于有一日,为情所困”。
“情……”
她怎么是个无情之人?
她的记忆是真、她的感受是真,就连她的悲伤也曾是真的,她为什么是无情之人?
还有……没有情丝?
什么时候没有的?
应不悔来不及细想,第二关也终于浮现眼前——
炼心塔外,各大宗门长老每一个段时间就忍不住看向石碑。
可惜的是,石碑之上的名字,竟无一人变化。
合欢宗长老忍不住蛐蛐两声:“这炼心塔是不是太难了?怎么我家弟子都不带动一下的?”
瑶光派长老冷哼一声:“你家弟子不动就是炼心塔太难?”
“简直荒谬。”
青云谷长老面带微笑,只道:“说起来,往年还从未有过炼心大比,就是不知此次大比,是何人所定?”
“听说是玄元宗老祖定下的。”说话的是灵剑阁长老。
雪墟境长老反驳:“不对,我怎么听说,我家老祖也插了手?”
雷宁寺长老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诸位莫要担心。”
“此次大比,真要算的话,实乃各大宗门老祖齐齐定下。”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安静如鸡。
“哦,原来是老祖定下的啊,那没事了。”合欢宗长老老实了。
瑶光派长老也不吭声,更别说青云谷长老和雪墟境长老了。
眼见各大长老安静下来,雷宁寺长老还想诵一声佛号,却不想下一刻,一道年轻弟子的呼声响起。
“快看!动了动了!”
只见石碑之上,每个名字的后缀,代表着关卡的数字骤然动了。
【应不悔;贰】
第二关。
应不悔进入了第二关!
没想到其他弟子还没走出第一关,应不悔已经踏上了第二关!
众人顿时惊讶不已。
如果她们没记错的话,炼心塔看似有十层,可实际上,真正有难度的才不过区区五关。
其中第一关、第三关、第五关、第七关和第九关才是重点。
若能度过第九关,就意味着必定能度过第十关。
同理可得,应不悔度过第一关,自然也会度过第二关。
果不其然,在众人喧哗之际,应不悔身后所代表着关卡,再次变动。
【应不悔;叁】
“哇!小师叔祖第三关了!”
玄元宗弟子一拍大腿已:“好厉害!其他弟子好像还在第一关吧?”
那岂不是遥遥领先?
未等他们继续感慨,代表着第二的排名也变动了。
【於晴,贰】
“动了动了。”
合欢宗弟子激动不已:“於师姐动了!”
见此,其他宗门弟子也忍不住盯着排名。
果不其然,随着於晴的数字变动,其他天骄弟子也纷纷进入了第二关。
其中,雷宁寺弟子佛子幼安第三,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闯入了第三关,与应不悔并行。
见此,玄元宗弟子嗓子眼都要提起来了。
再这样下去,应不悔会被追上来的!
眼见其他弟子也纷纷步入第三关,应不悔的数字终于再次变动——
【应不悔,肆】
【应不悔,伍】
短短不到半刻钟的时间,她连跳两层,直接拉开了自己与其他弟子之间的差距。
见此,众人高兴不已。
“动了动了,小师叔祖又动了!”
“小师叔祖威武!”
“天呐!我都不敢想小师叔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好像自从度过第三关后,应不悔的过关速度再次加快,直到她卡在了第七关。
如果第一关是情。
那么第七关便是情的升级puls版。
应不悔乍一进入第七关,就看见熟悉的村庄坐落于凡尘之间,那个村子,有溪流,有森林,还有偶尔出现的小狗,踩在泥地里,口中拖拽着什么不断向着村子走去。
“哎呀?这是什么?”
一个熟悉的女声骤然响起,应不悔顺着小狗的方向看去,却见一个年轻的女人嫌恶的拿着木棍,将小狗口中叼着的布包打开。
当布包内的东西出现,女人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