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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祖她是万人迷第302章 把师尊撅了0%

第302章 把师尊撅了

九霄之上,金乌盘旋,十日轮空,炙热的光亮几乎将大地烤成一片焦土。

而羿的箭,也对准了最中央那轮炽烈金乌。

“嗤——”

金光撕破长空,人们望见天上的云雾被劈开,仿佛所有光线都被这一箭吞噬,箭矢消失的刹那,金乌也发出了凄厉刺耳的哀鸣。

刹那间,天地暗淡,天宫也随之震动。

应不悔刚从仙女手中挣脱,正欲反击之际,却不想一阵地动山摇,脚下的演武场瞬间裂开。

为首的仙女面色微动,她似乎听到了什么,远远望着金乌消失的方向。

“好,好好!”

她大笑一声:“这才是女神的孩子!”

“这才是女人!”

带着原始的攻击性、带着锐不可当锋芒的女人,终于要劈开了天空,射穿了九轮烈日。

应不悔也似有所感,远远望着羿的方向,眸光微微颤动。

“她成功了吗?”

她应该成功了吧。

毕竟……她有如此锋芒,有如此强大的信念。

她身上的野性,是自己不曾拥有的品质。

应不悔闭上眼,手中长枪紧握,体内的心法疯狂运转,试图将体内最后一点灵气转化。

她成功了。

在这地动山摇之间,她将体内的灵力彻底转化,周身力量化作仙力,仙光耀耀,她眉心的血线似乎多了些许金芒。

仙女看着她,欣慰的笑了。

不知何时,演武场内突然多了两道身影,是战神与另一位手捧五彩石的女神。

战神身披玄铁重甲,眉目隐于仙雾之中不可窥见。

而身侧的女神身披蚕丝轻纱,腰部以下却蜿蜒着幽冷的蛇尾,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青辉,平添几分诡谲神秘。

“真是个好孩子,这个时候,也不忘记修炼。”

女神笑着,声音清冽透着几分温润,注视应不悔的时候,眼尾泛起了怜爱的涟漪:“可惜……”

不能与她见面。

她摩挲着手中的彩石,石头圆润光滑,莹润如脂玉,看上去流光溢彩。

可是很快,石头在她掌心生出了棱角,粗糙的轮廓逐渐清晰,女神对比着应不悔的相貌,将最后一点姿态打磨完成,最后化作了婴孩,眉心点缀着一点血线。

但血线不好,似乎牵连着她的情丝,女神斟酌了许久,最终还是将血线抽出,连带着情丝一起。

“走吧。”

她如是说:“该去见见那位凡人了。”

女神将石娃收起,道:“那位要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的凡人。”

陈图苍。

那个被凡人称之为沧元仙尊的存在。

如果应不悔在这,或许在听到沧元仙尊的第一时间就认出对方——玄元宗的开山祖师,也是历史以来第一个开辟了法修一途的修士。

等应不悔再次睁眼的时候,周围的环境已经化作了一片枯黄的落叶,茫茫山林之中,微风拂过带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她怔愣一秒,似乎未反应过来。

“这是……”

她凝神算了一下,发现自己身上的时间之力已经削减,而时间之力的削减意味着她来到了另一个时空。

“三万年前……”

应不悔感应了一下天地,心中波澜颤动一瞬,但很快,她平静下来。

原来她修炼以来,时至今日,已经过去了七万年啊。

她思索片刻,第一时间检查了一下修为。

半步大乘。

因为体内的灵力全部转化仙力的原因,其实她所能发出的威力远比大乘修士还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半步仙人。

只是……

应不悔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瓶颈,不是修炼境界的瓶颈,而是心法的瓶颈。

心法源于禅修,问心问道,可她的心境始终停滞不前,自然将她卡死。

况且……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道心出现了裂痕。

无情道……

可真是一个危险的道途。

她刚要动身,探查周遭情况,却不想眉心一烫,宛若摧拉枯朽一样的滚烫席卷全身,纵使她怎么用冰系仙力,也无法将其压制。

十万年前妖魔的留下的诅咒,竟在如今,依旧留有效用!

她面色泛起莹润的红色光泽,每呼吸一点,都能感受到异常的滚烫。

“怎么会……”

她的道心再次裂开。

所有情绪几乎将她淹没,遗憾的、不甘的、依赖的、悲哀的……

所有她认识的人都不在。

所有她见过的人都消失。

她的悲鸣在这短暂的时空交汇之间,突然被触动。

再然后,情毒燃烧她的血液,模糊她的意识,她踩着枯叶行走,身上的白衣如雪轻盈,一头扎进了附近的流水之中。

她坠入水中,随着洋流飘走,直到感知到寒意,下意识调动力量,钻入了寒意的源头——

万丽冰封之中,雪花簌簌落下,江承止褪去外衣,一头扎入冰冷潮湿的寒潭之中。

他的长尾在寒潭之中呈现银白色的光泽,偶有暗芒掠过,是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而翘起的鳞片反光。

江承止最近有些烦恼。

他的生长似乎进入了某种奇怪的状态,总是难耐的、渴望的,伴着兽类的贪婪与欲望,总让他容易丢失理智。

为了压制自己,江承止自少年起,就将自己封在了北境冰雪之中,找到一个寒潭,常年泡在其中。

这样,他沸腾的热血会因此冷却,而熟悉霜雪的气息,也能让他安心。

可今日似乎不同于往日。

“谁?”

他蛇尾微卷,似乎擦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

他第一反应是警惕。

第二反应才是好奇。

“你是谁?”

他用尾巴尖戳了一下那烫烫的东西,结果下一秒,一只手猛地将他的尾巴尖扣住。

江承止吓到了,他疯狂的扭动,心跳加速,如同受惊的猫儿一样,连滚带爬的从水中跳了出去,抱着完成“S”状的尾巴,靠在寒潭周围的石头上。

“哗啦——”

应不悔破水而出,她的眼尾泛红,身体的热浪一波接着一波,好像永远没有止境,她突然意识到,这是足足积累了万年的情毒,没有任何人能缓解。

她看向江承止,恍惚间似乎看见了少年版的玄幽。

月色如水静静流淌,往日清冷出尘的仙人褪去了所有的遮挡,朦胧的白雾之间泛着银光,是他那蜿蜒盘旋的蛇尾,带着细碎的光点,如星辰散落。

少年银发如瀑布垂落,双眸睁大透着几分迷茫和惊恐,空气中弥漫的冷香像是经久不化的寒冰袭来,应不悔看着他,恍惚了一瞬。

他就像志怪传奇中的山精鬼怪,深夜中引诱书生的精怪,分明是清冷的面容,却偏偏因为朱砂点缀而生出了妩媚之色。

应不悔喉间微微干涸。

她在想,她要做什么。

再然后,她走了过去,伸出手落在他的肩膀之上。

巨大的力道把江承止掀翻,他尚未反应过来,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甚至因为疼痛而留下一道清浅的泪痕,但下一刻,他瞳孔一缩,仿佛所有的热浪都在从应不悔的身上烧来。

甘甜的、充沛的,熟悉的情绪味道让他震惊在原地。

他或许早就忘记了应不悔的气息,也忘记了她的声音,可她情绪带来的味道,却是他抓住她的唯一标识。

“阿……阿姐……”

他下意识伸手,握着她的手:“阿姐……阿姐……”

“阿姐……”

他红着眼圈,委屈的看她:“阿姐……”

应不悔没有回应。

热浪已经烧晕了她的理智,她沉下身,将他按在石头之上,他逃不了,也不想逃。

江承止忍不住卷起尾巴:“阿姐……”

熟悉甜美的情绪就像柔软的蛋糕一样将他淹没,久违饥饿的土地突然天降甘霖,他竟在这如潮水的食物之中,第一次吃到了撑。

“阿姐……”

他满心欢喜,紧紧抱着应不悔。

可应不悔已经化出了金色的锁链,将他喉咙锁住,将他的双手困住。

因为她认为,面前的师尊会跑。

“师尊……”

她喃喃道,俯身亲吻:“对不起……”

她不想看师尊震惊的眼神,于是又取了白布盖住他的双眼。

“别看,别看。”

她哄着他,说:“你别看……”

江承止颤了颤,失去了双眼,但他的嗅觉变得异常灵敏,他有些痛苦:“……阿姐。”

噬情妖从小到大都处于吃也吃不饱,饿也饿不死的状态。

突然某一天,他看见了一堆丰盛的大餐,于是想尽办法往死里吃。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他吃得眼泪哗啦啦的流,根本没注意应不悔唤了什么,他只知道,他差点撑死。

混乱之中,他的尾巴死死缠住她的脚踝。

“别哭。”

应不悔下意识的哄着,混乱的思绪逐渐清晰,待到明月高悬,云雾散去,月辉流洒在江承止身上的时候,她才在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她瞳孔地震。

“你……”

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他又是谁?!

为什么这世上,竟有如此相似的人!?

江承止抽噎,如蛇缠绕,如水湍湍:“阿姐……”

“我吃不下了,放过我吧。”

那么多的情绪被浪费掉,他真的心痛极了。

如果不是因为噬情妖的食谱太过奇特,不可被收集,他真的想将她此时此刻的所有情绪包裹,将她含在嘴里,永远也不放弃。

应不悔唇瓣颤了颤。

她猛地抽身而去:“不对……不对……”

她这是不对的。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在欺负一个与师尊几乎一模一样的妖魔……

心虚、尴尬之间,她才刚走两步,颤颤巍巍地蛇尾又缠了上来,江承止不解的问:“阿姐……为什么离开?”

“你……不要我了吗?”

应不悔:……

江承止小声的说:“是不是……因为我太笨了?”

“对不起阿姐,我……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聪明一点。”

“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太残忍了。

他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可她又要抽身离去,江承止不肯,眼神湿漉漉的看她。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美丽。

明明是明明清清冷冷的一张脸,却因为一点朱砂而变得异常妖媚动人,再加上那双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雾气的眼睛,眼波流转间,透出几分脆弱与不安……

应不悔呼吸一重。

她抿着唇,看着他主动靠近,匍匐间抱住她,亲吻她的下巴,然后往上,细细的、带着几分试探。

“……阿姐。”

他说:“别走。”

这是他选择的。

应不悔冷静的注视着面前酷似玄幽的少年,他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模样,面容尚且带着几分稚嫩,但就是这样的稚嫩,让他看上去异常的可口动人。

她突然想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痕迹。

于是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你再说一遍。”

江承止不解,但还是说:“阿姐别走。”

“我想让你留下来。”

应不悔指尖滑落,点了点他的唇角,往日清冷的眼神里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她眉心的红痕似乎闪烁着微光。

“这是你逼我的。”

她本来都想放过他了。

可他的蛇尾始终缠绕在她的脚上,让那柔腻的肌肤青红一片。

“阿、阿姐?”

他有些害怕:“你……”

你别这样看我。

他想说话,但应不悔已经堵住了他的嘴,将他再次掀翻,在冰冷的寒潭之中,他只能死死抠着岸边的石子,生怕自己妖化出的指甲刮伤了她的皮肤。

因为阿姐是脆弱的、柔软的。

可同样也是包容的、暴戾的。

江承止几次想逃,却又被抓着尾巴掉进寒潭之中,在日复一日的嘶鸣之中,被应不悔的情绪所淹没。

江承止双目呆滞。

阿姐……

好凶啊。

应不悔:别问,问就是后悔。

她心累不已。

好不容易诅咒消散,她才刚喘口气,结果就被破布娃娃一样的江承止给吓到。

“你……没事吧?”

她倍感心虚。

虽然面前的少年是个妖魔,但……那也是个善良的妖魔。

应不悔没在他身上看见多少业障,最多看出自己与他关系匪浅。

不过仔细一想也是,都在一起了,能不关系匪浅吗?

江承止颤了颤,蜷缩的埋进了她的怀里。

“呜呜……”

他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这是第一次,噬情妖没有再为饥饿而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