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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祖她是万人迷第303章 他的道号0%

第303章 他的道号

应不悔最近有点烦恼。

而烦恼的原因不外乎就那么两点。

第一,她好像不知不觉中,把自己以前养过的小呆子啃了。

不是咬,不是啄,而是呼吸交缠之间的缠绕,是舌尖抵住他唇瓣轻碾时的啃食,哪怕是过去多日,她坐在这霜雪雕琢的洞府之中,依旧恍惚不已。

她甚至还能感受到江承止残留在身上的气息,同样是清冷的、带着松柏一样的檀香幽幽,由远及近。

“阿姐。”

洞府外江承止的声音清亮宛若碎玉,尾音拖着很长很长,软软的,像裹了蜜的蛛丝,一圈又一圈的缠绕而来。

这就是她第二个烦恼。

江承止太粘人了。

“阿姐阿姐~”江承止喊着,指尖刮着洞府外的结界,额前的碎发被风揉乱,眼尾洇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求求你了,放我进去吧!”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干净清冽,又执拗、也不甘。

“你告诉我哪里错了?我改行不行?”

为什么突然不见他?

为什么突然不亲他了?

那日的温存就像是一场梦,梦过之后,她便抽身离去,丝毫不给他半点反应的机会,让他独留在那个空虚的夜幕之下,不断回味着与阿姐的相逢。

江承止很不甘。

“阿姐……”

他抽噎一声,眼泪啪嗒落在雪白的衣袍之上,秀气的眉眼因为泪水变得异常清亮,如出水芙蓉。

当应不悔走出来的时候,还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的颤抖雪花。

少年就趴在结界上,眉间的朱砂似灼灼其华、艳如烟火的璀璨明珠,寒冷的风中,雪花簌簌落下,几粒细雪悬于他的发间,仿佛连融化都舍不得。

他委屈极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在雪白衣袍上洇出一片湿痕,鼻头粉粉的、红红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秀气。

那张脸,无论看多少次,都与玄幽一模一样。

“阿姐,你终于肯见我了吗?”

江承止期待的望着她:“可以放我进去吗?外面好冷。”

他是真的有点冷到了。

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温度。

他只是喜欢她身上那种淡淡的,清冷的雪乡温柔,如夜幕之下绽放的雪莲,清幽的,不带一丝寒意。

“……进来吧。”

应不悔还是心软。

她将人放了进来,看着他踌躇的走在洞府之内,明亮的眼神扫视着洞府内的变化。

香香的。

所有的地方都香香的,充满了应不悔身上的气息。

虽然里面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就是哪里不一样了。

江承止看着这个曾经是自己洞府的地方,忍不住回头看向应不悔。

他稍稍靠近,才惊觉间发现,阿姐变矮了。

……不对,又或者是他长高了。

以前的阿姐,能一手将他抱起,广阔的胸膛是柔软的雪地,一碰即化。

而现在,他伸出手,小心的勾了勾她的指尖。

他的手掌大了,可以将她一手握住。

“阿姐。”

他的眼神亮晶晶:“我可以……抱抱你吗?”

喜欢喜欢喜欢。

他的脑子里已经装不下任何事情,任何东西,只剩下白衣如雪的仙人,他爱她身上甜甜的味道,爱她给予饱腹感,也爱她那张垂眸时,如神如仙的冰冷目光。

在月色下,她就是这么突然降临,坐在他的身上,冷静的好像不是一个人。

应不悔伸出手。

江承止将她抱住,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软软的、甚至有点可爱,像他时常把玩的玉佩。

他在感受她的一切。

而她也在感受他的一切。

她有点不太相信这段巧合。

他的长相、他的气息,几乎与她印象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江承止……会是他吗?

应不悔推开他,忍不住观察他的面貌,甚至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江承止喉结微微滚动。

他有点想了。

“阿、阿姐……我、我可以……”

他小声的问:“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就……和之前那样。”

带着浓稠到让人上瘾的甜蜜,给他情绪,给他食物,满足他的贪欲。

应不悔看着江承止顶着师尊那张脸,一本正经的说着让人无言以对的话语,深深陷入了沉默。

“你……”

江承止期待。

“算了。”应不悔找不到词来形容,只能委婉的拒绝:“你身上的伤势未愈,倒不如先治疗一下自己。”

她之前用的力气太大,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斑驳的痕迹。

应不悔意思是让他自己去治疗一下。

可江承止却主动脱去衣服,露出略显纤瘦的身体,

他说:“我的伤已经好了。”

妖魔的身体永远比她想象中的更加强壮。

大概是因为常年挨饿的原因,江承止的身体并不算健壮,甚至有些纤瘦,可即便如此,他的肩线依旧窄而分明,锁骨凹陷却不干扁,一层薄薄的肌理匍匐于皮下,乳白的肌肤似檐角月光流洒落下的浮光,线条干净,腰身纤细却又有劲。

应不悔耳廓微微泛红。

她看见他身上那如枫火一样的艳色,就这么坦然的暴露,丝毫没有半点羞耻之心。

江承止其实是有羞耻之心的。

但江承止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多出的甜腻情绪,像丝丝缕缕的蛛丝将他缠绕。

果然,他多一点暴露,阿姐身上的味道就浓郁一分。

他虽愚钝,但在食物这方面,却有着天然的直觉,为此,他甚至不惜压下内心的羞耻,小心翼翼的勾着她的小拇指。

“阿姐。”

他问:“要不……你检查一下?”

应不悔心口漏了一拍。

不对不对。

她的道心,要碎了。

应不悔刚想别过头,神识突然被触动了一下,远处似乎有什么人疾驰而来——

危险!

她下意识取出龙魄剑,余光瞥见他还坦坦旦旦,又红着脸给他披上:“把衣服穿好。”

“有人来了。”

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来找他?

江承止似乎意识到是谁,默默将衣服穿上,一丝不苟,甚至连衣服领口都别在脖子上不留一丝肤色。

他安静的站在应不悔的身后,呆呆的看着女子的发旋。

阿姐……好矮哦……

他神情不属,对外来者的到来半点也不关心。

直到对方悬于雪峰之上,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气息,一身赤红如火的少年,赤着上半身,红色绸缎搭在肩头,皮肤之上涂着妖冶华美的红纹,墨发垂落,面带温怒。

“玄幽!”

“你给我出来!”

他叱喝:“你再不出来,我便把这座山头,给你扬了!”

声音阵阵回响,字字裹挟灵力,撞在冰天雪地之中,扬起了簌簌白雪。

寒风呼啸而过,却远不及应不悔此刻内心惊雷一片。

“玄幽?”

她目光呆滞,僵硬扭头看向江承止,唇瓣颤了颤。

“他刚刚……”

“叫你什么?”

江承止歪头,清冷面容之上没什么表情,但她却能看出少年眼底的疑惑与不解。

他说:“他叫我玄幽。”

“阿姐,你不知道吗?”

江承止以为应不悔活了这么久,应该也知道自己的道号:“我本名江承止,是你取的,道号叫玄幽,是沧元仙尊,也就是陈图苍起的。”

应不悔:……

她如遭雷劈。

“阿姐?”

“阿姐你怎么了!?”

“阿姐!!!”

江承止面容惊恐的看着应不悔脸色惨白,双眼一闭,直接向后仰倒。

“阿姐!”

江承止一头栽倒,将昏死过去的应不悔揽入怀中,广袖轻扫,落于她的身上。

大逆不道。

欺师灭祖。

悖逆人伦。

罪大恶极!!!

四个成语一圈接着一圈,在她脑子里循环不断,应不悔双手搭在腰腹之上,双眼闭得安详。

洞府外,红衣少年已经开始施展火系法术,势必要将整个雪峰掀开,将玄幽给他抓出来——

“够了。”

江承止从洞府内走出,抬手间抹去他手中的法术,面带温色:“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闹?”

涪陵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臂:“我为什么闹你不清楚吗?”

他咬牙切齿:“快将我的东西还给我!靠!”

“你这死变态!”

江承止实在不解自己拿了他什么东西,于是反问:“什么东西?”

涪陵戳了戳自己的头发,往日用来编发的红色发绳消失不见,只剩下零零散散的金色发饰点缀,乍一眼看去,像是美艳的女子:“我的情丝!情丝!”

合欢宗的情丝,并非身体内的情丝,而是具有指代意义的情丝。

红绳代表着情丝,而情丝代表着他们的喜爱,越是喜欢一个人,他们便要将自己常年佩戴在身上的“情丝”赠送给谁。

虽然情丝被盗取也没什么关系,可问题是,情丝这种对合欢宗弟子极为私密的东西,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已经等同于他们的肚兜……

江承止:……

“我没拿过。”

他一点都没印象,他只是不能理解,自己只是在某一天,参加了一个宴会,然后在宴会之上,撞上了一个合欢宗弟子,再然后,那合欢宗弟子就追着他喊打喊杀,那执着的样子,让江承止颇为感动,于是顺势尝了一口他的情绪味道。

又辣又臭。

让他想吐。

涪陵愤怒:“怎么可能不是你拿的!?”

“那日我只见过你!”

涪陵恼怒不已,而且还只撞到过他一个人!

该死!总不至于是自己宗门的内鬼吧?

就算是,他也不能承认,毕竟事关宗门清誉,这么想着,涪陵越发理直气壮。

江承止还想说话,却不想涪陵已经动手,长笛向前,灵光如剑横扫而来,轻盈飘逸的红衣绸缎之上的金饰清脆作响,少年的攻伐带着锐不可当的力道,几次落下,却都被江承止挡了回去。

江承止:我这七万年可不是白长的!

他虽然资质不行,不太聪明,但架不住妖魔之体强悍,再加上活得够长,如此慢慢修炼下来,竟也堪比仙人之力。

但江承止基本不怎么动用,因为他不是很擅长打架。

况且……他才刚找到的阿姐,满心满脑都是阿姐,不想打,根本不想打。

于是两人一个攻伐,一个防守,无数灵光轰轰然的砸落在雪峰之中,江承止看的有些焦躁,几次想脱身,又被涪陵敏锐的发现,将他拦下。

涪陵像是发现了什么,兴奋的大笑。

“好好好。”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在藏什么!”

涪陵才不承认,自己早就看不顺眼江承止了。

真要深究其原因,无非就两点。

一是宗门不同,二是师门攀比。

据传闻玄幽二十年前拜入玄天宗,一入宗门便成为了宗门天骄,八品道基。

在这个普遍都在六品道基以下的时候,他的八品道基简直就是璀璨升起的太阳,烧得每一个宗门都无比羡慕。

“你看看玄天宗的玄幽,再看看你。”

“你但凡有一点玄幽的沉稳,我就不说什么了,可你偏偏没有。”

“哎,你要多学学玄幽。”

他的阿爹,总是在拿他跟玄幽比较。

涪陵很难不生出对玄幽的怒意,再然后,忮忌、针对,如今甚至不惜嫁祸。

江承止看得心焦,他很久没有这么焦躁了。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这雪峰之中,阿姐还处于昏迷状态。

“住手!”

他看见涪陵出手轰山,灵气化作大掌落下的瞬间,雪峰倾塌断裂,茫茫白色大雪倾泻而下,雪崩如地龙翻身,所有生活在雪峰附近的人们都只觉得地面一阵剧烈摇晃。

再然后,霞光流转,一道金辉照耀。

应不悔从风雪之中走出,脸上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恍惚。

雪崩的动静太大,她清醒过后的第一秒,通过神识看见了雪崩,也看见了雪崩之下艰难求生的人们。

于是她走了出来,带着满身的梵文,身后的神女观音像愈发显眼,甚至散发着煌煌天威,将倾塌的雪峰握住,一点点的化开。

雪峰消弭,雪崩也在观音像的掌心之中,化作了温暖的春风拂面。

雪峰附近生活的人们只觉得头顶一阵金光普照,异象横生,神女垂眸注视人间,眼尾上挑带着天然的清冷,还有一丝淡淡的悲悯之色。

涪陵手中的长笛颤了颤。

他愣愣的望着应不悔的方向,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一人的身影。

"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