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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祖她是万人迷第315章 冒犯0%

第315章 冒犯

洞府之外。

司越泽看着面前逐渐消散的结界,微微一愣。

这还是第一次,江承止洞府的结界消失。

他心中疑惑,忍不住敲了敲洞府大门:“弟子司越泽,拜见师尊。”

江承止没有听到,他现在的状态像是耳聋眼瞎的老者,虽然相貌依旧是少年形态,可身上缠绕而来的死气,也愈发的浓厚。

应不悔又忙着给江承止压制体内的死气,为此,主动引导双修之法,将仙力灌入他的体内,以此压制那弥漫而来的死气。

没有人注意到,随着双修之法的运行,那些死气正在顺着他的身体,进入应不悔的体内。

她猛觉一阵头晕。

死气弥漫到了她的身上,可在场二人却没一个注意到。

与此同时,久久等不到屋内回应的司越泽微微疑惑。

难道今日江承止又不在洞府内?

可……不应该啊。

这些年来,他们虽大部分时间在学堂内修习,但偶尔也会上定海峰找江承止指导修炼。

以往他们每次过来,江承止都在。

有应不悔的引导,江承止也在努力学习着如何做一个师尊、做一个长者。

再加上他们听说江承止不是个爱动弹的家伙,所以……

司越泽敢肯定,江承止今日一定在。

他想了想,伸手落在石门之上。

“师尊?”

屋内无人应答。

应不悔已经昏昏欲睡,伴随着死气弥漫,她喉间微微发痒,一股淡淡的疼痛自胸腔弥漫到四肢百骸——

“噗——”

一口鲜血喷溅而出,因为劫数而昏昏沉沉的江承止猛地清醒。

“阿姐?”

“阿姐!”

沉闷的咚声响起,洞府外的司越泽听见屋内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就像是有人闯入攻击了江承止一样,他心中一震,根本来不及考虑,只以为江承止遇到了危险。

“师尊,你没事吧!?”

他猛地击碎石门,手中掐诀化作一柄木剑,提剑闯入——

“师尊!?”

司越泽顿住。

让人意外的是,屋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危险,反倒带着一股浓浓的麝香与雪莲香气,女子半伏于锦衾之间,鸦发如云,丝丝缕缕垂落在耳畔,还有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

应不悔唇上染着血色,眉心血线宛若妖邪勾勒一笔,诡艳又凛然,她缓缓抬眼,眸光清冽,往日带着温和的眸子染上了潮湿的水汽,眼尾微红,艳若桃花。

就连她那半露的肩头,也似才新雪覆纸,白得近乎透明。

“咳咳。”

一滴又一滴的鲜血落在玉色床踏之上,江承止就着一身白色里衣,惶惶不安的将所有能找出来的药统统塞到她的口中。

“阿姐……阿姐……”

江承止害怕,就连指尖都在颤抖:“你别吓我……你别吓我……”

他终于看见了。

看见了她身上因为自己而弥漫的死气。

司越泽脑中嗡的一下炸了开来。

他看见了师娘……不,他怎可如此看着师娘!

司越泽手中的木剑当啷一下掉在地上。

听到动静,江承止回头看见他,面色微变:“滚出去!”

他挥袖间将司越泽击飞,一时的怒意让他无法控制力道,这一掌下去,险些要了司越泽的命。

司越泽滚到洞府外,趴在草地之上,喉结微微滚动,一股滚烫的鲜血吐了出来。

他指尖颤抖,睫毛剧烈颤动,脑中不断回想着那片刻的光景,师娘虚弱的病态、柔软如玉的臂膀,还有那……绵延而下,隐没在锦衾之中的躯体。

“咳咳。”

司越泽连忙默念清心咒。

可他越念,那道身影便如心魔一样不断篆刻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知道自己在僭越。

知道自己在亵渎。

可他忘不掉。

年少的时遇到的第一个女子,那般的美好、温柔,她会轻轻抚摸他的脸,如他的阿娘一样,会温和的给他捻被,会耐心给他讲解修炼上的疑题。

她还会帮他们斥责江承止,把他们从江承止没轻没重的攻击之中解救出来。

他怎么可以……

人至少……人不能这样忘本。

“师娘是师娘,只能是师娘……”

司越泽呢喃着说,捂着胸口,艰难的爬起。

他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开始疗伤。

夏侯淳对此毫不知情。

他最近接了任务,离开宗门去游历了。

等江承止好不容易压下应不悔身上的死气,他忍不住哭了出来。

“阿姐……不要了……”他说:“我不要再双修了。”

他们之间的双修,只会将两个人同时拉下深渊。

他的死气会蔓延到她的身上。

而他不想、也不能。

“不行。”

这回轮到应不悔反驳:“你的修为太低了,必须修。”

“至于死气,我会想办法。”

她安抚的说:“别哭了。”

“我会想办法的。”

可她有什么办法?

她不是神,江承止知道应不悔只是在嘴硬,可他无法反驳,眼见两人僵持不下,下一次的死气反扑在即,陈图苍突然传音给应不悔。

“我要飞升了。”

她这回真的要走了。

陈图苍已经尽力压制自己的修为,可饶是如此,还是没能压制住。

滚滚雷霆弥漫千万里远,浩瀚的云海之中,只有她一个人,踩着雷霆,一步步的攀登。

狂暴的风席卷整个山头。

整个玄元宗陷入了一阵骚乱,应不悔和江承止赶到的时候,陈图苍的周边已经没办法站人。

她们只能退到雷劫之外,远远看着雷霆之中的女子。

“应不悔。”

陈图苍的声音在应不悔的耳畔,道:“我会在仙界等你。”

十万年前,她修为低看不清。

十万年后,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应不悔的身上,有她的祝福,有她的庇护。

她就是她玄元宗的弟子,是她玄元宗的骄傲。

“还有……”

她的目光落在了江承止身上,弥漫的死气如同潮水将他淹没,可她却看见了他的生路。

他的生路在她身上。

而有应不悔在,江承止不死,江承止不死,玄元宗必定稳然而立,千年万年,经久不衰。

“替我守好玄元宗。”

这句话,她不知对应不悔说,也对江承止说。

可江承止却下意识看向应不悔。

“……好。”

应不悔承诺:“有我在,玄元宗不会有事。”

江承止听她答应,这才不太情愿地点头:“阿姐说守就守。”

他听阿姐的话。

阿姐指引的方向,就是他前进的动力!

有了这个承诺,陈图苍终于满足了,万钧雷霆轰然落下,层层叠叠的雷霆之声响响彻整个玄元宗,这场雷劫持续了足足半月的时间,半月之后,雷云消散,霞光普照之下,一道飞升的仙梯绵延到陈图苍的面前。

她抬眼,远远看见天空之上的仙界大门,门后霞光普照,似有凤鸟鸣叫,仙乐盈盈。

应不悔甚至看见几道仙人影子,在门后若隐若现。

“我走了。”

陈图苍说:“这回我真的走了。”

玄元宗掌门眼泪哗哗:“老祖,别走啊!弟子还没出师——”

其他掌门也伤心欲绝:“老祖,你要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他们修为这么低,怎么抵抗那些妖魔鬼怪的袭击啊?

陈图苍看了眼下方一个一个修为堪比合体的弟子,嘴角抽了抽。

你管这叫修为低?

“……有什么事,找你们吟雪师祖。”

陈图苍决定挥一挥衣袖,不带一丝留恋的走。

眼见她的身影消失在仙门之中,一道七彩流光骤然从天而降,穿过茫茫云海落在应不悔的手中。

流光散去,化作一个七彩的石子,还有一道传音。

“我就知道还能碰到你。”

“可不巧了吗?这几天我去拜访了巫神,给你带了点好东西,你且收着,日后,它有大用。”

是崔幻香……哦不,是羿的声音。

她通过陈图苍飞升的仙门,给她投递了一份快件。

应不悔看着手中不过指甲盖的石子,怎么看怎么是个普通的东西,除了颜色好看一些,它似乎并没其他用处。

总归是羿送来的,她打算日后做成腰佩。

她将七彩石收好,刚准备离开,结果转头就被玄元宗宗主拦住。

“吟雪师祖……”

“师祖……”

“师祖……”

一双双渴望的眼神里带着对老祖的渴望,应不悔被这群年纪比自己大的人叫得沉默了几秒。

“……可是发生了什么?”

说完她就后悔了。

因为玄元宗它有事是真找老祖啊!

包括玄元宗宗主和长老在内的所有人,都将宗门事务塞到了她的洞府之内。

值得一提的是,目前她居住的地方,正是江承止住的定海峰。

此时的定海峰并未覆盖冰雪,反倒常年绿意如春,百花绽放,偶尔有霞光溢彩光芒呈现,在傍晚的时候,将整座山峰映照成微暖的色调。

所有人都知道,应不悔和江承止是道侣。

就连江承止也这么认为。

“阿姐,最近你有空吗?”

江承止想她已经连续处理了整整十日的宗门事务,幽怨的说:“实在不行,就把这些事情都丢回去。”

“明明他们才是宗主,为什么什么事情都要你来定夺?”

应不悔也觉得无语。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陈图苍久久不愿飞升的原因了。

因为这个时代的宗门弟子被保护得太好了,单独拎一个出来,都没办法干事。

看看她手里这些事务,连弟子吵架都要端到她面前,问她怎么处理。

应不悔:“按照门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结果宗主问:“可我们的门规里没有这一条啊?”

应不悔:……

一种无力感遍布全身,应不悔深深地陷入了沉默。

偏偏这些天的死气作祟,她的脸色一日比一日苍白,江承止不想与她双修,她就整日在定海峰到处抓人回来修炼。

江承止再一次被抓回洞府内,被绑着双手高举头顶。

他幽怨无比。

明明之前他死命找应不悔双修,她不同意。

现在好了,他不同意,应不悔反倒死命双修。

江承止难受的要死。

可偏偏又打不过大乘期的应不悔,每回都是灰头土脸、被强制,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应不悔警告:“下次不许再躲。”

江承止不吭声。

他的死气的确在双修之中逐渐少了,可他这边少了,应不悔身上的死气却多了。

所以再有下次,他还躲。

知道江承止执拗,应不悔又语气软和一些:“你放心,我已经找到解决死气的办法了。”

江承止眼前一亮:“真的?”

“不是骗我的吧?”

他学会了谨慎:“那是什么办法?”

应不悔不语,只是俯身亲了他一口。

“自有我的办法。”

反正师尊现在不太聪明,能糊弄几天是几天。

等到第二日,她再次处理宗门事务之时,却发现了异常——

“西北矿场出事为何现在才说?”

应不悔狠狠拧眉,将玉简拍在桌案之上,垂眸质问下方的玄元宗宗主:“整整三千一百条人命,就因为你们的瞒报,就这样死了?”

她眼底透着一丝失望和怒意。

玄元宗宗主抹了抹冷汗:“吟、吟雪老祖,不、不是我们不想第一时间报上来,实在是西北矿场多是一些资质不佳的弟子负责监管,每月只需要提交一次90%的矿脉收益,而负责接收的弟子也只露一次面。”

“之前两月那弟子一直能接收,但最近一个月才发现,矿场内的弟子全都被妖魔侵蚀,而他之前面对的弟子,都是妖魔假装的。”

那名弟子在发现之后,第一时间上报了宗门,可饶是如此,他的性命还是被留在了矿场。

应不悔沉默两秒。

“……明日,我会出行,协助尔等调查弟子前往矿场。”

她回峰准备收拾行李。

然而半道却意外发现定海峰内魔气溢散,她直接改换方向落在了山腰之上。

浑身冒着魔气的夏侯淳露出了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应不悔。

“杀……杀……杀……”

他赫然已经失去意识,满脑子只剩下暴虐的杀意,对着应不悔袭击而来。

应不悔反手将其按住,抬起另一手要击晕对方。

可下一秒,夏侯淳自喉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龙吟,震得应不悔一阵眩晕。

她的手松开。

而夏侯淳如虎猛扑,将她死死按在身下。

“杀……杀……”

他表情痛苦而又扭曲,眼神时而清醒、时而混乱。

直到他张开嘴,狠狠咬在应不悔的脖颈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