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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祖她是万人迷第319章 阴谋0%

第319章 阴谋

害羞于她的直白。

而害怕于自己身上的死气会伤害到应不悔。

但应不悔却只觉得,江承止的死气留在自己身上,只要巫启还在,那些死气就不足为患。

但若死气留在他的身上,只会增长不会递减。

究其原因,是应不悔的寿数还足够漫长,而长长的寿数所携带的生机足以压制死气侵袭,虽然自己看着病弱一些,但她确实还活着。

但江承止不同。

江承止是因为修为太低导致寿数尽了,因此死气还在一点点增长。

只有当他的死气全部消失,他才能安然度过衰老劫,从此拥有更长的寿数。

所以在江承止还在纠结的时候,应不悔就直接出手。

江承止一阵天旋地转,身体突然陷入柔软的床榻之上。

他面红耳赤的别过脸。

“阿、阿姐……不、不可以……”

应不悔扯开他的衣领,看着师尊羞愤欲滴的表情,沉默两秒,掌心出现一条雪白的纱带。

纯白的纱带盖住了他的眼,也盖住了他慌乱不安的神色。

应不悔的心虚也在这一刻得到了缓解。

“这是为了你好。”

她如是说:“师……承止,你得活下去。”

她不允许自己的师尊,在曾经的某一个时刻,死在自己不知道的角落。

他这个人又宅,不爱出门,很少与人打交道,所以就是死了,估计也不会有人知道。

但庆幸的是,陈图苍将他拉到了才玄元宗,让他成为了玄元宗的“弟子”,给他造势,让他有了名望,也不至于寂寂无名。

江承止感觉自己快要溺死。

这一次,应不悔是铁了心要将他身上的死气全部汲入体内,所以怎么也不让他离开。

因为这个,江承止事后羞得不敢见人,只留下了那根玉簪,放在她的梳妆台上。

应不悔叹了口气。

也行吧。

虽然没能全部把死气吸走,但好歹也让江承止的修为提升了不少。

至少短期之内,他不用担心死气的爆发。

她掐指一算,只要再有一次,江承止的修为突破,到那时,死气自然不足为惧。

就是不知道江承止什么时候回来。

应不悔思索间,传音给巫启,让她上山帮自己清理死气。

巫启带着自己的蛊虫就这么屁颠颠的来了。

谁懂啊家人们。

自己遇到的漂亮姐姐,居然是玄元宗的老祖之一。

有这一层的身份光环,巫启哪怕是什么都不要,也心甘情愿的帮她清理死气。

只是今日不同于往日的平静。

她在上山的路上,居然遇到了江长老的弟子。

“这位师妹。”

司越泽一袭白色长衫翩然若雪,乌发如墨束于高冠,发冠似琉璃青玉,上雕云鹤仙韵。

他伸出手,将她挡在江承止的洞府之外,行礼道:“我曾听闻,你乃巫族部落弟子,善药理、毒术,不知是真是假?”

巫启还以为他是套近乎,想到他的身份,她点了点头。

“对啊。”

“那你可知此物是何?”

江承止取出一株未开的兰花,兰花周身有寒意萦绕,是一种罕见的灵药,可以用以稳固神魂、明心静气。

巫启没有半点怀疑,将药性解答出来,道:“可是这花有什么问题吗?”

司越泽笑了笑:“此花并无不妥,只是这花生长于花圃之中,为我师娘之物,只是有人总是夜里偷偷闯入,随意添水加肥,非但没让这花安然绽放,反倒让这花呈现颓靡之态。”

他意有所指:“所以我今日来,想询问这位师妹有何看法?”

巫启不明所以。

她隐约感觉对方意有所指,但实在想不通自己哪里做错了。

司越泽看上去温润如玉,语调幽幽,委婉提醒,但后面几句,却带着意味深长的意思。

莫名其妙。

巫启心想,原本热切的心也冷了不少。

“我看着花可以不要了。”

巫启道:“毕竟你都把它摘下来了,留着也是浪费土地,倒不如扔了做花肥,也好助长其他药草生长。”

她是真心实意的这么考虑。

司越泽的表情一僵。

他觉得巫启在挑衅自己。

眼见着巫启对自己颔首,提出辞行之后,他手中的花也被他生生的捻成花泥。

该死……

这女人什么意思?

意思是让师娘不要师尊,然后成全她与师尊吗?

司越泽想到被囚的师娘,神色越发的阴郁。

他不知道江承止囚禁师娘所为何意。

他只知道,巫启的到来,无疑让师尊和师娘的感情产生了裂缝。

否则他很难解释,两人明明好好的,为什么一夕之间,江承止便囚禁了应不悔?

应不悔不仅仅是江承止的道侣,而且还是玄元宗的老祖。

能让老祖被囚,江承止定然使了阴险诡计,说不定还是巫启的毒术协助作祟。

司越泽赫然已经将巫启视为伤害师娘的坏人,也将江承止打成了道貌岸然之辈。

眼见自己警告没有作用,巫启依旧进了江承止的洞府,司越泽心中愤怒之中还夹杂着一丝心疼。

心疼于师娘的遭遇。

他该想办法,将师娘解救出来。

她可是玄元宗的老祖,是高高在上,如九天明月之人。

她不能被师尊这样锁着。

司越泽心中思索,索性隐藏了气息,将自己化作一粒尘埃钻入江承止的洞府之内。

此时的巫启正好在收回蛊虫,随着她的法诀念下,阴阳生死蛊飞落在她肩头。

应不悔睡了过去,巫启就在床头看了一会,带着阴阳生死蛊气势汹汹的出去了。

她要找江承止算账。

什么破男人!前辈都那样虚弱了,他居然还拉着前辈胡闹!

早知道,她就应该给江承止下毒,让他这辈子都不能人道!

可司越泽不知道她的想法,他只知道,巫启离开之后,应不悔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大雾),她躺在床上,苍白的脸色让她看上去病态且柔弱,身上的里衣宽松露出伶仃锁骨,甚至还能在她脖颈处,看见了细碎的吻痕。

司越泽看得有些出神。

她是师尊的道侣,是玄元宗的老祖。

她很强,甚至比师尊还强。

可现在,老祖虚弱,被囚于洞府之中,好像强者被折断了骨气,生生的坠入了泥泞之中,呈现出柔弱的、无力的,任人宰割的姿态。

“师娘……”

他无意识的伸出手,却在靠近她的一瞬,止住了。

司越泽惊出一身冷汗,连连后退,惶惶不安。

他在做什么?

窥视并非君子所为,更何况他竟还想借着应不悔沉睡而触碰对方……

司越泽疯了一样逃出去,临走之前的气息泄露,被江承止发现。

江承止瞬间出现在洞府之内,面色微微凝重的感知着对方的气息。

“这气息……”

有点熟悉。

司越泽来了?

江承止在确定不是坏人之后,心中一定。

只要不是坏人,没有伤害阿姐就行。

最近的阿姐,真的太疲倦了。

有此一遭,江承止也不躲着应不悔,回到洞府后的第二天,便塞了大量的宗门事务给应不悔转移视线,免得她老是念着自己身上的死气。

江承止感觉自己马上就能突破,很快就不会再受死气桎梏了。

他不肯双修,应不悔也不为难,很快便将手中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司越泽又趁着江承止外出拿宗门事务的时候看了一下应不悔,她依旧脸色苍白,腕骨纤细,可却手握毛笔,对着满桌堆积如山的事务办公。

遇到难处的时候,她还会皱眉,思考斟酌之后才写下批注。

司越泽又有些生气。

师尊不仅背叛了师娘,竟然还把师娘当成宗门的工具,让她如此辛苦的处理宗门事务!

司越泽气得当天夜里都在和江承止打架。

大概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突然在某一天,他在梦境中看见神女下凡,自云端坠下,落入他的怀中,而后……

司越泽醒了。

他的道德和理智崩溃,用清心咒将自己里里外外都刷了一遍,却怎么也刷不去那绮念。

他崩溃了。

“畜生……畜生……我真是……”

司越泽狠狠地砸向自己的胸口,一股鲜血翻涌,让他疼痛、让他短暂的清醒。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自我厌弃和恐惧。

他颓然的松手,冷汗涔涔而落,浸湿了衣裳,他就着月辉,彻夜未眠。

应不悔也彻夜未眠。

白日里看见的折子上,还留在脑海之中。

是戒律司。

他们说夏侯淳在外游历时杀害了同门弟子,甚至检查出他体内有魔气,要将他当众鞭笞,以儆效尤。

而身为夏侯淳的师长,她们理应知道来龙去脉。

应不悔想起他体内的怨魔,抬手推了推身旁的江承止。

“阿姐,好困啊……”

江承止嘟囔一声,埋进她的怀里。

他喜欢与她肌肤相贴的感觉。

“你有多久没去看弟子了?”

应不悔反问:“你知道夏侯淳如今怎样了吗?”

江承止被这一问,瞬间感觉头顶一柄剑,剑尖直指大脑。

强烈的生存欲让他抖了个激灵:“他、他他怎么了?他不是在外面游历吗?”

应不悔:……她就知道。

“明日给我解开。”

应不悔抬脚,脚上的铃铛微微响起,她决定第二日去戒律司看看夏侯淳。

江承止下意识想反驳:“不——”

“嗯?”

应不悔蹙眉,眼底透着一丝不赞同:“你刚说什么?”

“……我说可以。”

江承止小声的说:“阿姐想去,我、我就陪你一起去……”

就是可惜,他才锁阿姐没两个月……

大概是看他太难受,应不悔叹了口气。

“……回来再给你锁。”

江承止眼前一亮。

“那就不用解开。”

江承止掐了个法诀,随着法诀落下,她脚上的锁链缓缓缩回,竟化作了一个圆弧形的脚链,脚链之上有铃铛,摇晃之间,宛若珠玉落盘,清脆作响。

江承止说:“它可以把链子收回去的。”

“阿姐,你戴上吧。”

戴上之后,他才能感应到她的位置,才不至于心慌。

应不悔:……

她怀疑江承止早有预谋,但料想他这个智商,又觉得不对。

总不至于他把所有的智商都用在自己身上吧?

江承止又一脸乖巧:“阿姐,求求你……”

应不悔面色微微涨红。

这厮又用尾巴缠了过来。

“……知道了。”

她只能妥协。

毕竟师尊得哄着、宠着。

要不然他哭起来,那才是没完没了。

第二日。

应不悔早早的换好衣裳,在挑选发饰的时候,鬼使神差的选中了江承止送来的铃兰玉簪。

江承止见了心中欢喜,一路上贴在她的身上,跟小狗似的。

两人落在戒律司外,戒律司的弟子似乎换了几个面孔,应不悔和江承止靠近的时候,还被拦了下来。

“宗门重地,不得乱闯!”

那两弟子警告:“回去!”

江承止见此,微微皱眉。

他虽不爱出门,但宗门弟子也不至于不认识他。

更何况他还是吟雪老祖的道侣,没道理会被拦下。

就在他头脑风暴,思考这两弟子哪里不对的时候,应不悔已经出手,直接一人赏了一个大耳巴子,生生将两人神识中侵占的妖魔给扇了出来。

妖魔气息出现的一瞬,戒律司内瞬间响起了钟鸣之声。

“该死的修士,竟敢坏我等好事!”

“杀!杀!”

两个妖魔冲向应不悔两人。

应不悔不欲久留,直接一剑了结,举步踏入戒律司内。

果不其然,她看到的弟子,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妖魔附体,露出了狰狞面容:“杀了这两个擅闯宗门重地之人!”

“杀!杀!杀!”

“该死的妖魔,竟敢闯入我宗门之内劫狱!”

“杀杀杀!”

宗门弟子纷纷冲了上来,数量太多,应不悔反倒有了顾忌。

可偏偏此时,刑罚台上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像是龙吟,如同惊雷炸响。

应不悔面色微动,抬手将江承止丢进人群之中。

“你且助我拦住他们!”

江承止也懵了。

怎么一会不见,宗门内突然多了这么多的妖魔?!

而且这些妖魔对着他喊妖魔……他有被影射到,气得手中的力量都重了不少。

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弟子被击飞出去,身上附体的妖魔也被拽出,江承止看着满堂妖魔,面色凝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