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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祖她是万人迷第320章 师娘救我0%

第320章 师娘救我

宗门内,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妖魔?

而且全都附在宗门弟子身上。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江承止还在思考到底哪里不对的时候,应不悔已经发现了刑法台上奄奄一息的夏侯淳。

她目光一凝,神识宛若寒潮奔涌,精准的锁定了刑法高台之上的执刑长老。

“你们在做什么!?”

应不悔厉声道:“住手!”

此言一出,磅礴的仙力自丹田倾泻而出,如同天河倒悬冲散了夏侯淳周身缠绕的雷霆,也崩断了死死缠绕在他双臂之上的锁链。

夏侯淳浑浑噩噩,赫然已经被雷霆劈成血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魔气,如同一缕缕溢散的雾气。

身体骤然被松开,他单膝重重的砸在地面之上,肩胛骨撞在青砖之上,闷哼声被死死咬在唇齿之间。

痛。

太痛了。

夏侯淳指节泛白,青筋如虬龙凸起,死死抵在地上,他满身汗水浸透,苍白的皮肤还有染血的白衣让他看上去破败不堪。

应不悔落在他的身边,半蹲检查,却见他的意识混乱,神魂竟有破裂的迹象。

而那个被她封印的怨魔,竟有卷土重来之象。

应不悔面色一沉。

“老祖!”

“恭迎老祖。”

“老祖,此子身负妖魔,又屠我宗门弟子,魔性深重,还请老祖明鉴!”

“老祖这是何意?”

高台之上,汇聚一堂的长老们面色冷凝,目光如炬。

为首的刑罚长老更是发出警告:“老祖莫要被此子蒙蔽,他可是妖魔之身!”

“闭嘴!”

应不悔忍不住斥喝。

就差一点,二师兄就要死在这里。

她内心的愤怒,不比这些长老低。

可现在,她更想带着夏侯淳尽快回去疗伤。

然而就在她有所行动之际,几个台下的弟子忍不住提醒:“老祖,您要带他离开吗?”

“可他的刑罚尚未结束。”

“就是!他杀了严师弟,怎么着也要受刑二十雷鞭。”

“我早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了,之前在学堂的时候就经常跟别人吵架,老是打架,跟有病似的。”

“还请老祖严惩,以正清规!”

应不悔生气。

“所以证据呢?”

应不悔气笑了,往日清冷的眉眼中透着几分杀意:“他是不是妖魔,本尊难道还不清楚?你们是觉得自己的修为比本尊高,自以为本尊无用看不出来是吗?”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微变。

显然,这只是应不悔发难的第一步。

她甚至抬手将戒律堂内弟子被附身的影像放出,冰凌在阴云之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泽,长老们看见一个个弟子被打飞,江承止被围堵,周围全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妖魔。

长老们更加骇然。

“真是蠢不可及!”

应不悔的声音冷了几分:“枉你们归位戒律堂长老,却没发现这戒律堂已被妖魔侵蚀,我看你们的脑子,也怕不是被妖魔吃了吧?”

她一张嘴,在场所有长老都被毒到。

应不悔很少有这么生气的时候。

眼见众人僵持不下,夏侯淳仰头看着将自己护在身前的师娘。

明明个子比他矮,可她的背影却又如此宽厚。

她向来是温和的,尽管面上冷漠不近人情,可亲近之人都知道,整个定海峰最好说话的,是应不悔。

应不悔之后才是江承止。

他看着面前女人,想伸出手去触碰她,却又在看见自己手掌满是鲜血的刹那缩了回去。

“师、师娘……”

“是我杀的人,我认。”

“师娘不必护我。”

他的唇瓣颤抖,就像无数次被人嫌恶一样,早已习惯了这样铺天盖地的恶意。

“我都认的。”

这没什么的。

他不怕疼。

只是区区二十个雷鞭而已。

他真的不怕,反正都已经疼了那么多次。

应不悔却回头看他,看着他眼底的空洞,她似乎窥见了他内心的茫然,于是她蹲下身,握住了他的手。

“不。”

她说:“你没杀人。”

应不悔平静的说:“我没看见你身上的怨气,就算你杀了人,那也是该杀之人,你何必如此?”

她说他何必如此。

“可我……确实是妖魔……”

夏侯淳想解释,可一张口就是鲜血,他看见师娘洁白无瑕的裙边被染红,她莹白的指尖也染上了污渍。

她垂下眼睑看他,眉眼间还带着一点淡淡的虚弱,她的唇色苍白,眼底透着几分倦意,显然是累到了。

死气缠身,她的精力大不如从前。

短短这一小节的时间,确实让她有些疲倦。

“妖魔就必须该死吗?”

应不悔神色悲悯,抬手抹去他额间的血痕,轻轻的说:“夏侯淳。”

“你告诉我,你杀了人吗?”

夏侯淳愣愣出神,他不明白师娘想做什么,但他还是下意识的点头回答。

“是,我杀了人。”

“那你杀的是什么人?”

“……邪修。”

“是怎样的邪修?”

“……以人骨为台,人血为食,孩童为基,女子为脉。”

“是吗?”

应不悔笑起来,眉眼弯弯,在乌云之下宛若最灿烂的烟火。

无数流光自她身上倾泻而出,应不悔抬手,将夏侯淳抬起,身后的龙魄剑化作万千道流光,猛的贯穿台上的刑罚长老。

长老们骇然而立,睁大眼睛,震惊的望着应不悔。

“老祖!?”

“老祖你这是做什么!?”

“老祖!您为何伤他?”

应不悔只是淡淡的看着台上的所有人,指尖一点,落下无数灵光灌入所有人的眉心。

“想知道?”

“那就看吧。”

灵光所到之处,周围所有环境仿佛变成灰色,众人看向刑罚长老,却惊骇的发现,他头顶燃起的滔天血罪,如同熊熊烈火,不断燃烧。

那是……

“业障?”

“天呐!竟是因果业障!”

刑罚长老身上,竟有如此浑厚的因果业障!

所有人都震惊了,一个个站了起来,其中最让他们震惊的,莫过于最近的一条因果业障,竟然连接在了夏侯淳的身上。

“看清了吗?”

应不悔冷声道:“既然看清了,那我便带他回去了。”

“之后的事,便交给你们了。”

她现在有些累,只想尽快带着夏侯淳回去疗伤。

见此,宗门长老也不好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携带着夏侯淳回定海峰。

定海峰内,万绿常青,高山流水湍急,夏侯淳在定居的时候,选在了山腰上的一个瀑布之下,水汽潮湿混杂着血腥的气息,应不悔将他抱进屋内,第一时间联系了江丞儿。

“道友身边,可有九品回魂丹?”

应不悔问:“我想买一个。”

九品回魂丹,是疗伤丹药之中最强的一个,正好适合如今即将神魂溃散的夏侯淳。

江丞儿让她等一下。

隔了一会,他才回来:“有。”

“道友想要?”

“嗯。”

江丞儿笑道:“行,那我直接传送给你,你那有我的令牌,等回头,你再付账。”

他将药品送了过去,应不悔谢过之后,便将丹药塞到夏侯淳口中,仙力进入他的体内,协助对方消化药力。

冰凉的仙力在体内流转,江承止中间来了一次,主动提出要帮自己的弟子疗伤,应不悔拒绝了。

“我的仙力正好可以中和他体内暴躁的火系灵力。”

应不悔说:“如此就好。”

“你回去继续跟进,莫要让妖魔钻了空子。”

应不悔让江承止盯着刑罚堂内的长老和弟子,也顺势让掌门将整个宗门排查一遍。

这不排查不知道,一排查吓一跳。

几乎所有与夏侯淳有关联的弟子,身上或多或少被种下了魔种,要不就是妖魔附体,又或者本身就是邪修。

一时间,整个宗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怎么会这样?”有弟子惊恐不已:“总不能所有跟那位有关系的都是妖魔吧?”

“是啊!他莫不是灾星?”

“太可怕了!他简直就是行走妖魔鉴定器吧?”

“话又说回来,他真的没有问题吗?”

人群嘈杂,各种质疑的声音不断,甚至还有人质疑应不悔的决定。

可应不悔没有理会。

她专注于给夏侯淳疗伤,一连过去十日,夏侯淳的神魂才稳定下来,那怨魔也再次安静。

夏侯淳睁眼,看着应不悔微微松了口气。

十天,整整十天他就这样看着应不悔,一双黑白分明的眼底倒映着她的眉眼。

她专注的样子。

她认真的样子。

还有她因为治疗完,微微松了口气的样子。

“师……娘。”

他喉间喑哑:“您……为何……对我、这么好?”

他不能理解。

像他这样的人。

生来就该流离失所,生来就是灾祸,更是自己父母避之不及的怪物。

夏侯淳不是生来就流浪的。

他出生于凡间的帝王之家,父王与母后貌若神离,母后想要挽留帝王君心,将他留下,可谁想诞下之后,天阴地裂,旱灾蝗灾,就连钦天监也在测算他的八字之后,认为他会冲撞于帝王,被下放到民间。

可显然,即使他被下放,帝王也免不了被冲撞,最后国灭家亡,夏侯淳跟着流离失所的百姓,迁徙到了仙宗庇护的城市。

可在这城市中,也没人欢迎他。

因为他是怪物。

后来应不悔救了他,又让他拥有了仙缘,他已经足够感激,可现在,她又将自己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夏侯淳不明白。

他这样的人,真的值得让师娘如此费心吗?

“因为你就是你。”

因为他是二师兄。

应不悔心中如是说。

夏侯淳木愣愣的,直到一只温凉的手落在双目之上,女子轻声道:“好了,你该休息了。”

“我也该休息了。”

应不悔精力耗尽,才刚起身,就被一阵眩晕击中,踉跄间扶住了床沿。

“阿姐!?”

“师娘!”

江承止和司越泽踏入屋内的第一时间,便看到应不悔摇摇欲坠的模样。

两人下意识想伸手搀扶,却在看见双方同时伸手的刹那,愣住了。

应不悔自己站定,抬眸间看见江承止和司越泽两人各自伸出一只手,瞧着有些呆呆的,像是两个企鹅。

“……阿姐,我带你回去。”

江承止率先回神,警告地瞪了眼司越泽,随后将应不悔抱起,大步往屋外走去。

司越泽缓缓收回手,愣愣的注视着自己的手掌。

他刚刚在做什么?

他刚刚想做什么?

他面色微微苍白,内心惶惶,像是被窥见了内心的阴暗,在江承止瞪来的那一眼中,骤然坍塌化作深不见底的巢穴。

“……你好好休息。”

他只来得及对夏侯淳说:“莫要再让师娘受累。”

随后,他转身离去,不曾半点留恋。

师尊发现了吗?

发现了他内心的龌龊,发现了他对师娘的觊觎,还有……他片刻的沉沦?

司越泽不敢想象。

他想象不出自己被发现之后的场景。

窗外的明月高悬,月辉洒下落在江边泛着粼粼波光,司越泽捂着胸口,羞愧不语。

夏侯淳也从床上爬起,看着身上已经缠好的绷带,缓缓揭开,看着皮肤上残留的青紫痕迹。

他的伤好了。

师娘给他买来的药,是九品。

这修仙界疗伤的丹药珍贵,九品丹药更是其中翘楚,他这辈子似乎一直欠着师娘。

她第一次救他,在他年幼。

第二次救他,在他陷入疯魔状态,为此她还被自己咬了一口。

他那时只是没了理智,并非没了记忆。

即使没了记忆,他也能通过空气中残留的血气和口齿中残留的味道推断出是师娘。

也只有师娘会在意他。

至于那个师尊?

他的情感更像是戴着虚假的面具。

而第三次救他,便是今日,在他成年。

夏侯淳又将绷带绑了回去,扶着墙壁走出洞府,而后缓缓褪下外衣,一头扎入湿冷的水中。

她在意他。

那他就让她更在意点。

应不悔休养了两日,第三日便听说夏侯淳发烧了。

她把江承止踹下床,因为师尊不在意弟子的态度而生气。

“你去照看一下。”

应不悔已经准备出手,将矿场内的妖魔给解决,尽快拿到镇魔石,以此炼制关押怨魔的法器。

所以这段时间,她需要修身养性,尽量保证自己的精神在最饱满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