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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师叔祖她是万人迷第328章 时间夹缝0%

第328章 时间夹缝

巫启的本命蛊虫比较特殊,既依赖于新生之力,也依赖于死亡之力。

生死轮回,循环往复,新生之力可以通过春日繁花绽放,草木生机乍现之时提取炼化。

但死气却有些麻烦。

人之将死,死气乍现,尸骨未寒,死气留存。

往年巫启为了修炼,必须前往大量怨鬼出没之地,寻找死气降临之人,又或者尸骨未寒之地。

但由于后者尸骨经历过一段时间的分解,死气散去,所以她很难固定一个位置,于是修炼速度因此停滞。

应不悔不一样。

她身上的死气来源于玄幽。

而玄幽的死气当时浓郁到随时都可能死去,哪怕她出手用蛊虫也难以去除,所以最终,应不悔将死气导入自己体内,以自身生机压制,再由巫启徐徐图之,缓慢吸取死气。

有了这么大体量的死气,而死气的主人一时半会也死不了,巫启可不就努力地修炼吗?

应不悔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哪里的话,你若不努力修炼,又怎会有如今?”

应不悔自觉没帮对方太多。

她与巫启之间互惠互利,巫启需要死气修炼,而她正好需要她吸取死气缓解自身状态。

实际上,即使到了现在,她体内也残留了不少死气。

但不一样的是,以往应不悔需要主动展露死气,巫启才能发现,但现在,巫启只需看上一眼,便发现她身上的死气。

“前辈身上的死气尚在,正巧我的实力还算不错,不如今日帮你尽数拔除?”

巫启主动提出:“毕竟死气缠身,难免生出病气。”

应不悔本想拒绝的,但玄幽先她一步同意了:“如此,就有劳了。”

玄幽的声音比平日更低沉几分,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滞涩。

应不悔微微侧目,清冷的眸光注意到他低垂眉眼之时颤抖的睫毛。

他应该是在害怕。

害怕她被死气缠绕,如他一样,陷入死劫。

最终,应不悔敛去了所有情绪,叹气:“那就劳烦了。”

她起身略退半步,为巫启让出施法的空间,巫启颔首,神色郑重地召唤了蛊虫,伴随着圆润的蛊出现在众人面前,浓浓的生机之力在它体内迸发而出,出现的刹那,仿佛还带着抵挡污秽、滋养本源的力量,逐渐向着应不悔笼罩而去。

应不悔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死气正在逐渐被吞噬,无数磅礴的生机正在体内生长,一股强而有力的气息冲进体内,她下意识绷紧身体,直到体内死气散去,久违的力量和气血翻涌而来。,

她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身体状态居然这么差。

往日能发挥的力量,甚至不如今日力量的十分之一。

她睁开眼,目光注视着巫启。

白衣仙子,眉心血线宛若深渊,分明是仙姿玉骨之态,但却额悬血渊,给人一种极致纯净与诡异之感,生出令人屏息、无法移开双目的震撼美感。

巫启有些恍惚。

若非两人都是同一性别,或许她会在她注视过来的那一瞬,心生悸动。

该说不说。

曾经的应不悔是好看的,但时间过去太久,她对应不悔的印象还不如今时今日的深刻。

也难怪玄幽这么重视应不悔。

巫启感慨叹息,收了蛊虫,又与应不悔二人沟通了一会,很快知晓两人真正的来意。

“时间之蛊吗?”

巫启说:“吟雪前辈,非我不想助你,实在是这蛊虫自启用之后便失踪没再回来了。”

“至于你说的那几个玄元宗弟子至今未归这个问题……”巫启拧眉,思考两秒:“想来应该与蛊虫失踪有关。”

她当时还试图强制镇压时间之蛊,但蛊虫启动之后,她的力量就彻底失效了。

哪怕她护住了大部分人,可少部分与时间之蛊有缘之人,依旧没能护住。

而这些人中,就包括巫厌、司越泽等人。

可以说,玄幽几个弟子都被卷入其中,还有一个黑龙司渊、一个妖魔莫夏雪。

“按理来说,时间之蛊乃我族圣物,它早已诞生理智,知晓回家之路,但它至今未归,除了时间夹缝之外,我想不到任何一个地方可以把它困住。”

“时间夹缝?”应不悔震惊:“是时间河流之外的地方?”

“没错。”

巫启道:“时间夹缝乃时间长河席卷之后在虚空中与某些特殊规则共鸣之后产生的裂缝之地,一旦被卷入其中,要么迷失其中,彻底失去自我意识,要么就不断循环往复,沦为时间的奴隶。”

“按照你们所说,这几位弟子失踪十年之久,恐怕在那时间夹缝之中……”

巫启没有说完。

但两人已经知道她的未尽之意,无非就是怀疑那些人已经死了。

玄幽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弟子死了就死了,他还能再收,可应不悔却拧眉,询问:“没有其他办法找到他们吗?”

巫启瞥了眼没什么表情的玄幽。

他默默地给应不悔倒了杯茶,贤惠得好像温柔的大房。

“有是有,不过……”

巫启顿了顿,如是说:“比较麻烦就是了。”

她可以利用自己的空间蛊虫与时间之蛊进行感应。

空间之蛊与时间之蛊是双生之蛊,双方互相拥有特殊的感应,只要她启用空间之蛊,便可以将一个人送到时间之蛊的位置。

由于时间夹缝凶险重重,她没办法通过空间之蛊强行救人,再加上夹缝之中自有其规则孕育,所有落进去的人都会迷失自我,必须要有人强行唤醒他们的意识,将他们一个一个带出来。

玄幽听了下意识拧眉。

“既有危险,不如由我去吧。”

他主动揽下责任,道:“我的实力较强,由我去最为合适。”

“不行。”

应不悔不赞同:“你的修为固然高,但进入夹缝并非依靠修为,况且妖魔战场那边还需要你。”

“此事,该由我去。”

“不妥。”

玄幽不想应不悔再步入险境。

明明他那么强大了,可以保护阿姐了,为为什么阿姐还要挡在自己身前?

他明明也可以保护阿姐。

“让我去。”

他垂眸,注视着应不悔,眼底浅灰宛若定海峰那永不化去的雪花。

应不悔仍觉不妥:“你还需镇守修仙界,如今修仙界妖魔重重,若你走了,谁能制止那些妖魔入侵?”

“师尊,你留下,我去就行了。”

“可……”玄幽轻咬唇瓣,眼底隐隐有泪花闪烁:“阿姐,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幼年时消失,少年时消失,难道他如今,还要看着她消失在眼前吗?

他太担心她在时间夹缝内遇到危险了。

应不悔有些心软。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听我的,好吗?”

最终,玄幽还是败下阵来。

“……那阿姐要小心一点。”

巫启也不插手两人之间的事,等两人做好准备之后,便引导她们来到禁地内的一座石像面前。

是人首蛇身的巫神之像,只是与巫族部落中央的大型石像不同,这座石像,只有巴掌大小,被安置在佛龛之中,有香火绵延缠绕,檀香袅袅。

“还请二位做好准备。”

巫启召唤出了空间之蛊,并借助石像上的绵延的香火,覆盖在应不悔身上。

“此香火内掺杂着一丝巫神之力,或可助你在时间夹缝内留有自我意识,不被夹缝蛊惑迷失。”

巫启如是说:“但需注意的是,这香火也是有时效的。”

随着香火凝聚,最后在应不悔的掌心留有一条白雾所凝成的线条。

巫启说:“线条燃至三分之一的时候,就代表着你必须回来。”

她抬眼,认真地对着应不悔说:“吟雪前辈。”

“我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应不悔回头看了眼玄幽。

他银白色的长发如融雪初霁的月光垂落,双眸莹润宛若浸过山涧晨露一般透彻,浅粉色樱唇静静地抿成一条线,目光里带着专注而又认真。

“阿姐,我会等你回来。”

一千年、一万年,她不回,他便会一直等下去。

正如三万年前那样。

应不悔眸光微动,心底宛若投下一点涟漪,清冷疏离的眉眼好似也有了温度。

他又交代她:“还有那些丹药,该用的时候就用了,不用舍不得。”

“还有法器、法衣,你想用什么就用什么。”

玄幽给了她几乎半个宝库的宝贝。

吃的穿的、喝的用的,各种天材地宝、丹药还有法器法衣,只要他觉得应不悔能用上的都往她的洞府里塞。

洞府里塞不下,那就塞空间链里。

如果不是还剩下的那一半对应不悔而言没有多大用处,甚至可以说是累赘,他都想统统塞过去。

于是应不悔就这样,被堆叠了满身的法器,缓缓踏进了空间之蛊感应后形成的空间通道。

“……我会的。”

她回首,盈盈浅笑:“好。”

很快,她的身影消失不见,玄幽看着空间通道缓缓关闭,心底突然像是空了一样。

“阿姐……”

玄幽揪着心口的衣裳,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的眼尾泛红,强烈的泪意已经控制不住。

于是在巫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抬袖,竟是半句话都不想和她多说,直接消失在她面前。

巫启:……

“……果然还是这副德行。”

她无语死了。

三万年前玄幽眼里只看得见应不悔。

三万年后他同样如此。

巫启只是想交代一些事情,顺便问一下两人之间的情况。

尤其是她非常好奇的一点——

为什么应不悔叫玄幽为师尊?

……

空间通道黝黑深邃,宛若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了所有的光芒,让呼吸都陷入虚无一般。

应不悔步履沉稳,缩地成寸,却还是没能走出这条通道的尽头。

但她不急。

无情道有个优点,那就是永远的平静,不焦急、不暴躁,哪怕这片黑暗的空间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可她依旧脚步不停,平稳潜行。

不知行了多久,或许一瞬,或许百年,前方终于浮出一点微光,宛若东升的骄阳突然刺破了黑暗,逐渐将周围的黑暗驱散,化作一片炽白的光门——

应不悔顿了一下,一步踏进了光门之内。

下一刻,天旋地转之间,她的意识突然溃散,余光间好像看见掌心的白线突然浮现,悄悄形成了一个红色的微光,宛若燃烧的香烛,刺目而又显眼。

巫神之力所凝聚的香火,它动了。

等再次醒来,她看见了火红的轻纱在摇晃,还有一张张秀气的脸,正占据她的视线范围。

一个个扎着双丸子头的女孩们眼前一亮。

“大师姐醒了!”

“大师姐醒了!”

女孩们激动的跳下床,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没过多久,一群同样穿着火红色长裙的年轻女子们蜂拥挤了进来。

应不悔注意到她们身上的款式,很古老的合欢宗弟子服饰,而这样的服饰,她只在三万年前的记录中看到过。

三万年前的合欢宗,已经是一个大宗门。

但在它们记载的历史中,合欢宗建立于四万年前,甚至还没玄元宗一半的年纪大。

应不悔下意识探出神识想要查看宗门情况,却发现自己的修为被遏制在了筑基期,所能看见的宗门,也破破小小,只有一个四合小院那么大。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来到了合欢宗建派初期的时候。

“你们……喊我大师姐?”

应不悔注视面前的年轻女子们,长长的黑发垂落,映衬得眉心的血线愈发妖邪妩媚。

在场女子们无一不惊叹,只有年幼的女孩们对颜值没有什么感触,只是单纯的疑惑:“大师姐忘了吗?”

“昨日你刚拜入宗门,因为长得好看,被宗主提拔成为宗门大师姐。”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大师姐了!”

“对啊大师姐。”

“师尊还说,你近日要是有什么疑惑的话,可以直接去东北方向找她,她会在东北尽头等你。”

“嗯嗯。”

“不过大师姐,你可不可以多留几天呀?”

孩子们托着腮帮,目光憧憬:“我想听你讲故事了。”

“听说大师姐就是要给师妹们讲故事的,大师姐,我想听故事了~”

“谁说大师姐就必须给我们讲故事的?”另一个女孩忍不住反驳:“大师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才不照顾你们这群小屁孩!”

“说的好像你不是小屁孩一样。”

其他女孩忍不住扁了扁嘴:“我就是说说嘛~大师姐要不想讲故事的话,那我来讲故事给大师姐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