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这是我们能看到的吗?
在所有人的认知中,从未有一个人会在择取道侣之时,同时选中了所有人。
司渊等人不能理解。
就连幕后之人也有些不能理解。
几乎是在对方出现一丝情绪波动的刹那,应不悔敏锐的感知到了外界传来一丝极其细微、却又异常清晰的规则波动。
像是一潭死水突然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千层涟漪。
有人在注视她。
那目光,似乎透着一丝冰冷的审视,还有一丝……意料之外的震惊。
对方似乎很震惊她的选择。
为什么?
应不悔背脊绷直,冰冷的仙力游走全身,她一边思考着,一边环顾着司渊五人身下的座椅。
红线森森宛若一条条长蛇将他们五人定在原地,而这些红线牵一发则动全身,应不悔看着这些红线蠕动着,最终碍于某种规则,又或者是背后之人好奇她做出这样选择之后的走向,于是这些红线渐渐地消散。
司渊等人第一时间察觉到异常。
“咦?”
巫厌动了动手指:“我能动了?”
祁灵星也眸光微微亮起,震惊的望着应不悔。
这也行!?
就在五人重获自由的那一瞬间,周围的环境瞬息万变,五人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脱身,突然就被一道凛冽的风卷携着,出现在了一个喜堂之上,而喜堂的前方,则是穿着红色嫁衣的女子。
应不悔手握红绸,顺着红绸中央的红花看见了一分为五的红绸尽头。
五个男子各自握着一条红绸,正迷惘的望着她。
“这……”司越泽面色微变。
她的选择,居然成了真的?
这鬼地方,难道真的要他们与同一个女子结为道侣不成?
司越泽只觉得荒谬。
祁灵星也无语了许久,忍不住问:“然后呢?”
“下一步该不会是入洞房吧?”
总不能把他们五个一起送到女子房中吧?
这个念头一出,祁灵星就后悔了。
因为在六人完成了道侣仪式之后,周围环境再变,像是被人拨弄了时间一样,突然跳过了喜宴,直接让六人来到了同一个房中——
入洞房。
应不悔感受着隐晦的目光注视,那背后之人似乎因为她的选择而被惊动,突然加速调动时间。
整个房间就像精心布置的牢笼,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甜香,隐隐带着迷魂之效,即使应不悔什么也不做,依旧感受到了头晕目眩。
而隐藏在幕后的黑手悄无声息,似乎想看看,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又当如何平衡这五名男子。
应不悔额角突突的疼。
太奇怪了。
这时间夹缝之内,未免太奇怪了吧?
她看着震惊不已的五人,总不能真的一下和这五人“入洞房”吧?
一定还有破局之法。
应不悔心中思索,下意识张开神识,将目光落在屋内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尽头。
空气中的气息变得愈发焦灼滚烫,五人的目光仿佛随着甜香的味道变得奇怪,滚烫的温度爬上身体,他们额间冒出了滚烫的热汗,宛若五匹饿狼突然看见了肉骨头般直勾勾的盯着应不悔。
“不……不妥……”司越泽额间突突的疼,突然冒出的欲望让他有些混乱,他下意识后退几步,却见巫厌已经按捺不住,第一个扑向应不悔。
“娘子救我!”
“你敢!!!”
未等司越泽出手,夏侯淳已经第一个将人击飞出去,带着满身怒意和保护欲,将应不悔挡在身后:“我看你们谁敢动她!”
即使他的身体也被影响,但他还是坚定的护住了应不悔。
祁灵星磨了磨牙:“这位道友可真是……”
装货!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也在肖想着那位如月辉凝成的仙子。
司渊也出手了。
他的兽性直接让他选择冲向夏侯淳这个同类,只有在暴力的争夺之中,展现自己的力量,雌性才会青睐于雄性。
而他现在,就是为了让应不悔被自己吸引。
两人打了起来。
司越泽想带应不悔离开,却没想到祁灵星伸出手拦住了他:“这位道友急什么?”
“你我可尚未决出胜负呢~”
“让开!”
祁灵星目光冷凝:“我偏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像你这样装模作样的修士,我见得多了!我告诉你,想靠近她?休想!”
眼见两人打了起来,巫厌差点笑出了声。
五个人里,四个人都打了起来,打吧打吧,你们越打,我抱得美人归的机会越大!
就在巫厌偷偷摸摸准备绕开四人之际,一道灵光一闪,竟是木藤拔地而起,猛地将他抓入人群之中——
“你也休想靠近!”
司越泽厉呵一声,未等他教训巫厌,就被祁灵星一个扇子拍到脸上,气得他拔剑,剑光所到之处,春花绽放,万木生长。
祁灵星躲开了。
这一道柔和的剑光,却在瞬间撞上了扭打在一起的司渊和夏侯淳身上。
巨大的撞击让两人几乎同时飞了出去,撞上外室的墙壁,生生砸出一个坑洞。
应不悔隐约间似乎听到屋外传来了几道惊呼之声。
等等。
惊呼?
未等她细听,夏侯淳和司渊已经从废墟中重回新房,两双尖锐竖瞳齐刷刷的盯着司越泽。
“很好。”司渊冷笑:“今日,你必死无疑!”
夏侯淳也道:“很好,你激怒我了!”
司越泽:……
他只来得及在身边留下一道防御,就被两只覆盖着冰冷鳞甲的手同时击中。
夏侯淳和司渊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出手,生生将司越泽砸飞出去,生生将应不悔身后的喜床给撞碎了。
“嘶——”
屋外似乎又传来了一阵惊叹的声音。
应不悔没有理会屋内打成一团的男人们,自顾自的打开窗户,一眼便看见了院外立在墙头的女子们。
“好激烈啊~”
“好生猛啊~”
“好厉害啊~”
“好像要呀~”
“咦?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
突然中断的感慨让众人安静一瞬,随后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在说这话的女子身上。
“看我做什么?我难道说错了吗?我也想要这样的道侣哎~”
女子托腮:“你听听,里面的动静多大啊!听这声音,好像床都弄塌了!”
“厉害!真是厉害!”
众人深深陷入了沉默。
不过很快,屋内的动静再次让众人再次议论起来,直到应不悔将窗户打开,看见她们的一瞬,她们似有所感,睁大眼睛望着应不悔。
“额……大师姐怎么没脱衣服啊?”
“难道厉害的另有其人?”
至于厉害的那个人是谁?
众人齐刷刷的盯着应不悔,内心咆哮:那还用说吗?
定然是直接选了五位新郎的大师姐啊!
应不悔:……
她突然意识到破局之法了。
是那些年轻的合欢宗弟子!
她第一时间就要翻窗出去,不怪她不想从正门出去,实在是要去正门,就得经过打成一团的五男,应不悔实在不想靠近,索性抬脚踩到窗台,未等她翻越出去,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握住了她的脚踝。
应不悔回眸凝望,却见司渊赤红着一双眼,阴鸷的眉眼中透着一丝渴望。
“别走。”
他大口喘气,手掌稳稳而上。
“回来。”
她抬脚就要踹过去,却不想屁股一下坐在窗台上,另一只脚也被握住。
“回来……回来……”
司渊觉得自己快要被烧化了,只想化作长蛇缠绕住面前唯一能让自己凉下来女子。
应不悔无语,抬起手掌啪的一下打在他的脸上:“滚。”
司渊兴奋地收缩瞳孔:“我不!”
他愣是被打美了。
应不悔也懒得和他纠缠,直接调动契约,猛地施压:“放手!”
主仆契约之下,司渊的身体被定在原地,未等他挣脱,司越泽已经掐着法诀,用木藤将对方拖走:“姑娘别怕,我会帮你离开……”
“你现在就走……离开……”
司越泽额间冒出一滴又一滴的热汗,体内虚火而上,几乎烧得他头晕目眩,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庇护屋内唯一的女子,不做那强人所难的伪君子——
“走开!”
巫厌猛地将他推开,司越泽手中的法诀也彻底中断。
巫厌大口大口的喘气,呜咽一声,宛若小狗一样爬到窗台之下,抱着应不悔的小腿贴贴。
“娘子……娘子……救救我!”
“还有我~”
祁灵星缠绕而来,如水一样爬到她的腿上,死死抱着她的腰,亲吻落在她抬起的掌心之上。
“我不介意你有多少个夫君……我只要你与我一起……夫人……娘子……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叫你。”
祁灵星双目迷离,似蒙着一层薄雾的春水,眼波微漾似流转着娇柔妩媚。
眼见两人一左一右的将应不悔拦在窗口,夏侯淳脑中嗡嗡作响。
强烈的保护欲让他下意识抓住两人的领口往后拖——
“松开!”
“快给本尊松开!”
“不松不松就不松!”巫厌大骂:“滚开你这个老东西!”
“自己无能也就算了,凭什么还要拉着我们一起?”
夏侯淳气到爆炸,周身燃烧起了熊熊烈火:“你们这是在玩火!!!”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要炸了!
应不悔眼看着失了智的五个男人,余光瞥见院外震惊不已的合欢宗弟子们,饶是她再怎么冷静,也在这暧昧的状态之下,生出了几分荒诞之感。
“哇!”
“好刺激!”
“这是我们能看到的吗?”
“嘿嘿嘿,大师姐威武!”
“快看那几个男人,简直跟小狗一样,啧啧啧,不愧是大师姐!就是厉害!”
“天呐!大师姐简直就是女人中的女人!雌性中的雌性!”
“大师姐在面对如此男色,居然还稳然不动,不愧是我合欢宗内天骄!牛逼(破音)!”
应不悔额间青筋跳了跳。
“快快快,那个男人好像要爬到大师姐身上了!”
“卧槽那边那个,是不是也爬上去了?”
“哇!”
合欢宗弟子们捂着眼睛,指缝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宽,一双双眼睛瞪得老圆。
应不悔握拳,终于没忍住——
“啪!”
“啪!”
“啪!”
“啪!”
“啪!”
五个巴掌连连落下,生生将在场五个男人给打懵了。
应不悔不等五人反应,直接将身上的巫厌和祁灵星震下去,翻出窗户,疾驰而去。
而院外的合欢宗弟子终于意识到不对,下意识想跑,却不想被应不悔一道结界拦住了。
合欢宗弟子们你推我我推你,一个个哭丧着脸,捏着耳朵,一个个怂巴巴的跪在地上。
“大、大、大师姐……”
“我我我我我们错了!”
“大师姐饶命啊!大师姐!我们不是故意偷看的!”
“我们明明是光明正大的看……咳咳,好吧我们错了。”
应不悔瞪了眼还想狡辩的女子,伸出手:“解药。”
“什么解药?”
为首的女子眨了眨眼,试图卖萌:“我怎么不知道呢?”
应不悔也没留情,给了她一个脑锤:“屋内合欢散的解药!”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屋内放了合欢散!”
她中过一次,难道还能再栽倒第二次吗?
想到自己与司渊的第一次结合,应不悔眼底掠过一丝暗芒。
“那明明只是……”女子扁了扁嘴,顶着应不悔近乎冰冷的目光,只能低下头说:“好吧,给你。”
她将储物袋里的解药统统放在应不悔手中。
足足一瓶,而一瓶中至少有十颗。
应不悔吃了一颗,体内的欲望消解,可其他五人还没停歇。
由于屋内的女子离开,他们出于雄性本能,一个踹飞了大门冲出来,一个撞碎了墙壁追过来,还有翻窗的、与木藤理智做角逐的,以及……趴在地上装死的。
有一个算一个,都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应不悔直接一人给一巴掌,塞了解药,拎着男人的衣领,将他们一个个安放在阳光之下。
红色的嫁衣在日光下折射出如火的光芒,五个男人躺在地上,一脸麻木,看似安静,实则走了有一会了。
司渊闭目。
那不是真的,他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
太丢脸了!
他心中沧桑,面容麻木,司越泽也好不到哪里去,抬手将袖口盖在自己脸上。
巫厌则翻了个身,直接以头抢地,祁灵星无所谓,直接呈现大字型,摆烂。
夏侯淳则好受一些,毕竟他出于保护欲的心态,并没有对应不悔做出太过分的事。
不过饶是如此,中药之后的欲念变化,还是让他对应不悔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感触。
他不自觉地注视着应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