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神特么的浊气外泄!
空气中的寒意在两人之间凝结,仿佛连尘埃都被冻结在了半空。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先移开目光。
良久,镜流那双淡漠的眸子微微闪烁,终于像是做出了某种妥协,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半年。”
显然,在两个选择之间,这位前代剑首选择了折中
南烛他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好。”
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指尖轻轻点在满是白霜的诊桌上。
“噗。”
那簇名为“森罗万象”的幽绿火焰再次跃动而出。
虽然只有烛火大小,却散发着令万物复苏的暖意。
只见那层厚厚的寒冰如同初春的残雪遇到了暖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蒸发,眨眼间便只剩下一滩清亮的水渍。
随后,南烛指了指主卧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镜流没有说话,起身,衣摆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度,径直走了进去。
看着她的背影,南烛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跟随。
没办法,自己约的……哦不,自己揽的活,含着泪也要做完。
来到房间后,镜流非常自然地坐在了那张原本属于南烛的太师椅上。
她挺直了腰背,双手规矩地放在膝头,随后微微侧头,用眼神询问南烛接下来该如何做。
那模样,倒像是个等着老师检查作业的乖学生——如果忽略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气的话。
“静坐即可,全身放松,不要抵抗。”
南烛随口吩咐了一句,便来到了她的身后。
他深吸一口气,双掌缓缓抬起,掌心之中,“森罗万象”的绿色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两团柔和的光晕。
随后,他没有犹豫,双掌向前一送,稳稳地贴在了镜流纤薄的背脊之上。
“唔……”
当那温热的手掌触碰到背部的一瞬间。
镜流本能地皱起了眉头,身体瞬间紧绷。
但下一秒,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顺着那双手掌,透过衣衫,强势却又温柔地钻进了她的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就像是常年行走在暴风雪中的旅人,突然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温泉里。
紧绷的肌肉瞬间融化,滞涩的经脉被一一抚平。
“嗯哼~”
一声极轻、却又极媚的轻哼,不受控制地从镜流的鼻腔中溢出。
这声音……
在这静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且刺耳。
它完全不像是正经疗伤会发出的声音。
倒像是一只高傲的波斯猫,被人挠到了下巴上,发出的那种慵懒、满足,甚至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颤音。
声音出口的瞬间,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镜流原本苍白如雪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惊心动魄的绯红,甚至一路蔓延到了晶莹的耳根。
作为前代剑首,她何曾发出过这种羞耻的声音?!
她猛地扭过头,那双原本稍微柔和下来的眸子此刻满是羞愤,冷冷地瞥了南烛一眼。
她怀疑此人是故意为之。
面对这足以杀人的目光,南烛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
他一本正经地轻咳了一声,眼神清澈得像个大学生:
“咳,镜流姑娘不必惊慌。此为我独家研制的‘透骨香’手法,专门应付你这种寒气入骨的体质。
“刚才那一声,乃是体内的浊气外泄……属于正常的生理现象,不必害羞。”
神特么的浊气外泄!
镜流虽然知道这混蛋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但脸上的红意依然没退,反而觉得更是羞耻。
但若是反驳,岂不是显得自己心虚?
她只能咬着银牙,硬生生咽下了这口气。
她扭过头去,不再说话,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
十分钟后。
南烛常常呼出一口浊气,笑眯眯地收回了双手,额头上甚至还逼出了几滴“辛苦”的汗珠。
“好了,今日的疗程结束。”
其实……他若真的全力压制的话,别说十分钟,一分钟便可将那躁动的魔阴身彻底按死在摇篮里。
毕竟,他可是货真价实的丰饶令使。
他现在的这副“疲惫”模样,完全是他在拼演技。
他在努力控制着输送能令的阀门,生怕一不小心输送多了。
那过于庞大和纯粹的丰饶之力会引起镜流的警惕。
毕竟镜流对丰饶孽物的仇恨,那可是天地可鉴。
要是让她发现自己身后站着个活生生的“丰饶大头目”,估计这会儿就不是疗伤,而是现场直播“手撕令使”了。
随着南烛双手的离开,镜流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感受着体内那股久违的暖洋洋的感觉,身体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
她站起身,转过头,看着南烛那张略显“苍白疲惫”的脸。
眼中的寒意终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神色。
不管这人性格如何恶劣,医术倒是真的没话说。
“多谢。”
镜流低声道了谢,随后神色一正,语气中多了几分认真:
“你的这身能力,十分不凡。
“若是把心思放到些正道之上,哪怕不加入云骑军、丹鼎司,只是认真修行医道。
“假以时日,整个仙舟都会传颂你南烛之名。”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微微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透过了南烛,看到了那些曾经并肩作战、最后却不得善终的故人。
她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萧索:
“毕竟……杀人之术易得,救人之术却是难得……而拥有一颗救人之心,更是珍贵……”
那些年,若是能有这样一个人在,或许他们……
南烛站在一旁,听着这番话,嘴角忍不住抽动。
这份长辈面对晚辈、这种语重心长的语气是什么鬼?
难道你还想让我喊你一声“妈妈”?
“呵……”
南烛轻笑了一声,随手扯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打破了这份略显沉重的气氛。
“多谢姑娘抬爱,但南烛不过是一介凡世俗人,胸无大志。
“只想守着这间小医馆,赚点小钱,喝点小酒,如此便足矣。”
他耸了耸肩,一脸的玩世不恭:
“拯救苍生那种大英雄的活儿,太累,还得拼命,在下实在是对这些提不大兴趣。”
听到这番“烂泥扶不上墙”的言论,镜流眼中的那抹追忆瞬间消散,表情再次恢复了平淡如水的模样。
“这只是建议,你后续的人生与我毫无关联。”
说罢,她再也没看南烛一眼,而是直接扭头看了看门口。
那意思很明显:治疗完了,你可以滚了。
南烛:“……”
他无奈地笑了笑,在心里默默竖了个中指。
啧啧啧,渣男啊!
这就叫典型的用完就丢,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好好,在下这就告退,不打扰姑娘您清修。”
南烛拱了拱手,也没多做纠缠。
对了,明天开店要用的井水还没打呢。
还得去后院井里兑点洗手水……
想到这里,南烛对着镜流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哼着小曲儿去制作“神仙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