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太卜司的问罪?长高了的符玄大人!!!
罗浮的清晨总是带着一丝繁忙的秩序感,星槎如织,划破云海。
然而,今日的太卜司内却已是一片肃杀。
“青雀——!!”
一声娇喝响彻了整个书库,吓得几个正在打瞌睡的卜者手中的书简都掉了一地。
太卜司的主官,符玄大人,此刻正黑着一张俏脸,粉色的眼眸中仿佛有怒火在燃烧。
就在刚才,她查阅了今天的早勤记录,发现青雀竟然又溜号了!
昨天自己可是提醒过她了,今天竟然又消失了!!
“好啊,好你个青雀,若是让你把这种不正之风带坏了太卜司,本座这太卜还要不要当了?”
符玄冷哼一声,当即开启穷观阵,想要推演一下青雀的行踪。
随着法眼运转,无数因果线条在符玄眼中交织。
画面逐渐清晰:青雀溜出了太卜司,去了长乐天,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然后……
画面断了。
就像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水中,那里的因果线杂乱无章。
甚至隐隐透着一股连法眼都无法看透的迷雾。
“因果不沾?”
“命数不可测?”
符玄的瞳孔骤然收缩。
身为太卜,她最讨厌的就是“变数”。
符玄散去法阵,双手抱胸,那张精致如娃娃般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有意思,本座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在长乐天装神弄鬼!”
……
南氏医馆。
刚送走一位因为吃多了过期罐头而闹肚子的狐人,南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瘫回了他的太师椅上。
“哎,赚钱真难,屎难吃……”
他顺手拿起旁边的蒲扇,正准备开启今日份的小憩。
就在这时,门口的光线突然暗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少女特有的馨香飘了进来。
南烛半睁着眼,视线懒洋洋地往门口一扫。
只见医馆门口,站着一位身穿紫粉色华服的身影。
来人个子不高,甚至可以说十分娇小。
粉色的头发扎成干练的发髻,额间一点朱砂,长得那是粉雕玉琢,可爱至极。
只是这“小女孩”此刻正板着一张脸,双手抱胸,努力摆出一副威严的大人模样。
此时正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目光打量着医馆的陈设。
南烛眨了眨眼,这不是符玄吗?
他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哎呀,这位小朋友,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是不是迷路了呀?看病的话……是要家长陪同的哦。”
“……”
死寂。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门口的符玄,那张原本只是严肃的小脸,此刻瞬间僵住。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红色从她的脖颈一路蔓延到了额头。
那不是害羞。
那是愤怒!
是羞耻!
是火山爆发!
“小……朋……友?!”
符玄咬牙切齿,额角的青筋欢快地跳动着。
这辈子,她最恨的三件事:
一是景元那个老狐狸把工作都推给她。
二是青雀那个死丫头上班摸鱼。
三……就是有人敢拿她的身高说事!!
“放肆——!!”
符玄再也压不住心头的火气,一声暴喝。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从她那娇小的身躯中爆发而出。
额间的法眼猛然张开,金色的光芒瞬间充斥了整个医馆,无数玄奥的符文在她周身流转。
“本座乃太卜司符玄!你这有眼无珠的庸医!竟敢如此羞辱本座!!”
符玄气得浑身发抖,她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庸医一点颜色看看!
“穷观阵,开!法眼,显!”
既然你看不出本座的威严,那本座就直接看穿你的命数,让你在命运的审判下瑟瑟发抖!
金色的瞳孔瞬间锁定了南烛。
在符玄的视野中,眼前的世界瞬间崩塌重组,化作无数条因果线条。
她要看穿这个男人的过去、未来,所有!
然而——
就在她的神识触碰到南烛命格的那一瞬间。
“嗡——!!”
符玄眼前的画面变了。
那不再是单调的命运线条。
而是一片绿。
无穷无尽、深不见底的绿。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原始森林,遮天蔽日的巨树根植于星海之上,每一片叶子都承载着一个世界的生灭。
磅礴、古老、充满生机,却又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
“这是……什么……”
符玄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蝼蚁,正如站在巨人的脚下仰望苍穹。
那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生命本源,顺着她的法眼倒灌而入!
“啊——!!”
剧烈的刺痛感瞬间贯穿了她的大脑,仿佛有无数根藤蔓在她脑子里疯狂生长、搅动。
“关……关不掉……”
符玄脸色惨白,想要切断联系,却发现那股力量如附骨之蛆。
她的身体开始摇晃,眼前的景象迅速发黑,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这就是窥探“令使”,甚至窥探“星神”侧影的代价!
随后,一只温暖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背。
“哎呀呀,现在的年轻人,气性怎么这么大呢?”
南烛无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看着怀里这个差点把自己玩坏的太卜大人,也是一阵无语。
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了有一股窥探的视线触动了他体内的本源之力。
还好他反应快,及时压制住了体内的本能反击,否则这位罗浮未来的将军,怕是要当场变成一棵人形盆栽了。
“你……你到底……”
符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南烛,眼底深处满是惊骇。
这个男人……
到底是何方神圣?!
连法眼推演都会遭到如此恐怖的反噬,这种存在,怎么可能只是个小小的医生?!
“别说话,张嘴。”
南烛没理会她的震惊,直接端起桌上的“神仙水”。
“我不……唔!”
符玄刚想拒绝,南烛已经非常强硬地捏开了她的下巴,直接灌了进去。
“咕咚。”
微凉的液体顺喉而下。
符玄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以为这庸医要给自己下毒。
不..不要,我还没有成为将军....
但下一秒。
一股清甜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紧接着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直冲脑门。
那股几乎要撕裂她大脑的剧痛,竟然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舒爽。
甚至连平日里因为过度劳累而有些酸痛的肩膀,此刻都变得轻松无比。
“嗯~……”
符玄下意识地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等等!
她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在这个男人的怀里,而且刚才还发出了那种丢人的声音!
“你……放手!”
符玄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推开南烛,连退三步,直到后背抵在门框上才停下。
她胡乱地擦了擦嘴角的“水渍”,那张小脸红得快要滴血。
但身为太卜的傲娇让她强行挺直了腰杆:
“哼!算……算你识相!有点医术!”
“但……但这也不能掩盖你刚才的无礼!而且……”
“你给本座喝这个……这算贿赂!本座还是要查你!”
南烛看着这个过河拆桥的小孩子……哦不,太卜大人。
他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摊在符玄面前。
“贿赂?太卜大人说笑了。”
南烛晃了晃五根手指:
“这是诊费。承惠五万信用点。”
“只要给了钱,那就是正经的医患交易,怎么能算贿赂呢?”
“你……!”
符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这人……
竟然敢跟她要钱?
而且还是五万?!
“怎么?太卜大人想赖账?”
南烛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若是传出去,堂堂太卜司符玄大人,看病不给钱,还在医馆欺负良民……”
“闭嘴!”
符玄气得咬牙切齿。
她虽然身为太卜,但平时那点工资全都拿去买书和保养法器了,五万信用点对她来说……也是一笔巨款啊!
“给就给!本座还能差你这点钱不成!”
符玄肉疼地掏出玉兆,狠狠地扫了一下南烛的收款码。
“叮!到账五万信用点。”
听到这悦耳的提示音,南烛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
“多谢惠顾!太卜大人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哼!没有下次了!”
符玄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狠狠地瞪了南烛一眼,转身就走。
走出医馆没多远。
符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破旧的招牌,眼中的怒意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
“此人深不可测,绝非善类。”
“连本座的法眼都无法窥探,留在长乐天绝对是个祸患。”
符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
“既然本座处理不了……那就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将军咯!”
“哼哼,景元那个懒鬼,这次我看你怎么偷懒!”
想到能给景元找点麻烦,符玄刚才损失五万信用点的心痛瞬间被治愈了。
她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着神策府的方向走去。
只是……
走了几步,符玄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又看了看路边的台阶。
平日里这步子迈出去,视角似乎……稍微变高了那么一点点?
虽然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但对于对自己身高精确到微米级把控的符玄来说,这绝对不是错觉!
“等等……”
符玄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又看了看刚才南氏医馆的方向,粉色的瞳孔猛地收缩。
难道是那杯水?!
那里面蕴含的生命力……竟然还有这种功效?!
符玄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精密测量尺,往自己头上一比。
下一秒。
长乐天的街头,响起了太卜大人压抑着狂喜的低呼声:
“长……长高了?!”
“竟然真的长高了2毫米!!”
这一刻,符玄看着南氏医馆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哪里是什么黑店?
那分明就是她符玄大人的再生父母,是她通往“高人一等”梦想的圣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