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太卜大人的此生极限！
太卜司，书库深处。
“滴——测量完成。”
随着机械音落下，符玄死死地盯着面前那面由法器幻化出的“全息身高镜”。
数据显示：身高较昨日相比，增长……0.2厘米。
“不是错觉……竟然真的长了2毫米！！”
符玄捂着嘴，再次发出一声压抑着狂喜的低呼。
对于旁人来说，2毫米不过是头发丝般的差距，甚至会被当成测量误差忽略不计。
但对于常年为了增高而查遍古籍、甚至不惜喝那些苦得要命的“仙骨汤”却毫无卵用的符玄来说……
这2毫米，就是希望！
是神迹！
是她太卜符玄逆天改命的第一步！
“只要每天喝一杯……不，喝一缸！那本座岂不是很快就能超过那个讨厌的将军，哪怕只是平视……”
符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长高后，居高临下地俯视景元，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懒鬼的绝美画面。
“嘿嘿……嘿嘿嘿……”
太卜大人对着空气，发出了不太聪明的傻笑。
……
书库门口。
刚刚溜号打完牌回来，正准备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潜回岗位的青雀，此时正僵硬地贴在门框上。
她听到了什么？
那个平时不苟言笑、动不动就要扣她奖金的太卜大人，居然在……傻笑？
“完了完了……太卜大人该不会是因为我不上班，气疯了吧？”
青雀咽了咽口水，心里慌得一批。
她试探性地伸出脑袋，试图唤醒符玄的理智：
“那个……太卜大人？您……没事吧？三缺一？”
若在平时，听到“三缺一”这三个字，符玄早就一道法眼瞪过来了。
但今天——
符玄转过身，脸上那荡漾的笑容还没完全收敛。
她看着青雀，不仅没有发火，反而极其温和地挥了挥手：
“哦，青雀啊。无事，本座今日心情甚好。
“你去吧，若是想打牌……便去打吧，别太晚回来便是。”
“啪嗒。”
青雀手里的牌掉在了地上。
她一脸惊恐地看着符玄，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太卜大人……您……您真的没被夺舍吗？！”
青雀也不敢多问，生怕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捡起牌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太卜大人太可怕了！比发火还可怕！
赶走了青雀，符玄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了笑容。
她整理了一下衣冠，对着镜子重新板起那张严肃威严的小脸。
“不行，这种神物，必须掌握在本座手中！”
“那家医馆……必须再去一趟！”
……
正午时分，此时的长乐天充满了热闹和喧嚣。
一刻钟后。
南氏医馆。
南烛正给一位刚看完病的持明族老头打包药材，嘴里还在叮嘱着“多喝热水，少吃生冷”。
突然，一只白皙的小手重重地拍在了诊桌上。
“啪！”
一枚刻着“太卜司”三个大字的纯玉令牌，在阳光下闪瞎了南烛的狗眼。
南烛抬起头，看着去而复复返的符玄。
此时的太卜大人，昂首挺胸，双手叉腰，努力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她伸出一根青葱玉指，直直地指着角落里那个平日里用来装井水的大水缸，语气不容置疑：
“这缸水，本座征用了！！”
“此乃太卜司急需的‘战略物资’！立刻给本座封存，运往太卜司！”
南烛眨了眨眼，看了看那块令牌，又看了看指高气昂的符玄。
他慢悠悠地盖上茶碗的盖子，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响。
“哎呀，太卜大人，您这又是唱哪出啊？”
“我这可是正经医馆，只卖药救人。这水就是普通的井水，怎么就成战略物资了？”
“若是不知道具体用途，万一你们拿去乱用……损坏了我‘白水神医’的名声怎么办？”
“你……！”
符玄眼神一阵闪躲，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她总不能说，这是为了让她长高吧？
那她太卜大人的威严还要不要了？！
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强撑着气场喊道：
“这是机密！关乎罗浮安危的绝密！你一介凡人，无权过问！”
“钱，太卜司会照给！但这水，你必须全部交出来！”
南烛看着她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心中好笑。
“那不卖。”
南烛耸了耸肩，直接对着门口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
“本店虽小，也是有原则的。不知道用途的药，哪怕给金山银山，在下也是不卖的。”
“毕竟……我也得对病人负责嘛。”
“你……你这无耻之人！”
符玄急了。
真的急了。
那可是长高的希望啊！
眼看着南烛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符玄心中的防线开始动摇。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尊严终究还是败给了身高。
符玄咬着银牙，原本高昂的头颅微微低下。
她凑到南烛面前，刚才那股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声音细若蚊蝇：
“此物……除了治疗头痛，是否……是否还有……促进骨骼生长的功效？”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符玄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烧起来了。
南烛看着面前这个连脖子根都红透了的小粉团子。
瞬间秒懂。
“噗……”
他在心里差点笑翻了天。
搞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个？
怪不得感觉这丫头体内的生命力有一部分流向了骨骼，原来是这该死的执念在作祟啊！
虽然心里在狂笑，但南烛面上却装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原来太卜大人是想长高啊？”
“嘘！！”
符玄吓得差点跳起来去捂他的嘴，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听到后，才恼羞成怒地瞪着南烛：
“小声点！你就说……有没有吧！”
南烛看着她那充满希冀的大眼睛，心中坏水直冒。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
“唉……可惜啊。”
“可惜什么？”符玄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太卜大人有所不知。”
南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神仙水’虽然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刺激骨骼发育的副作用，但是……”
“它是有抗药性的。”
“抗药性？”符玄愣住了。
“没错。”南烛伸出两根手指，在符玄面前晃了晃：
“第一次喝，效果最好，可谓是立竿见影。”
“第二次喝，效果便会减半。”
“至于第三次嘛……那就真的只是普通的水了，哪怕你喝一吨下去，也没有任何用处。”
说到这里，南烛看着符玄那逐渐呆滞的表情。
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极其、极其微小的距离——大概也就2毫米的样子。
然后笑眯眯地补上了最后的一刀：
“也就是说，太卜大人昨天长的那个高度……可能就是此生的极限了。”
轰隆——！
晴天霹雳。
符玄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极……极限？！”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她刚刚构建好的“增高美梦”。
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被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连点烟都没剩下。
也就是说……
那2毫米，就是终点？
她这辈子，注定只能长高这该死的2毫米？！
符玄呆呆地看着南烛那张笑眯眯的脸。
越看，越觉得对方那个笑容里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他在耍我！
他一定是在耍我！
给了希望又让人绝望，这比一开始就没希望更让人崩溃！
羞愤、失望、加上被戏弄的恼怒，如同火山爆发般在符玄心中瞬间炸开。
“砰！”
符玄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好你个南烛！竟敢戏弄本座！！”
她眼眶微红，那是被气的，也是委屈的。
“什么神仙水！什么抗药性！你这根本就是骗术！是江湖郎中的把戏！”
“本座……本座再也不会信你了！”
符玄不想再在这个伤心地多待一秒，哪怕一秒都会让她想起那逝去的长高梦。
她一把收起桌上的令牌，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这等充满变数、且来历不明、还满嘴谎言之人……绝不能留在长乐天祸害百姓！”
走出医馆大门，符玄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破招牌。
“等着瞧！”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本座这就去神策府找景元！”
“我要向将军如实禀报此人的危险！让景元来亲自治治这个无法无天的庸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