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枪火与森罗,贫穷令使的夜半大逃亡
“哒哒哒哒哒——!!”
紫色的枪火在暗夜中疯狂咆哮,如同一条条致命的毒蛇。
再次铺天盖地地朝着集装箱顶端的青衫男子倾泻而去。
然而,面对这次更加密不透风的弹幕洗礼。
南烛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呼。”
指尖那簇原本只有烛火大小的幽绿色“森罗万象”,骤然暴涨!
“噗、噗、噗……”
那些裹挟着毁灭气息的虚数子弹,在触碰到这层绿色光晕的瞬间,就像是陷入了时间的泥沼。
紧接着,诡异而唯美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冰冷的金属弹头,竟然在生机的强行灌注下迅速崩解、重组。
它们没有爆炸,而是……绽放。
一朵朵由金属微粒构成的紫色妖姬、钢铁玫瑰,在空中凄美地盛开。
随即又在下一秒化作飞灰,如同落英缤纷般散落在南烛脚边。
“该死……”
卡芙卡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在花丛中穿梭的蝴蝶,手中的双枪施展出了令人眼花缭乱的“枪斗术”。
她在集装箱之间腾挪跳跃,从各个死角发起进攻,试图寻找这个男人的破绽。
然而,南烛就像是一座亘古不变的青山。
他以静制动,只是随意地挥动着手指。
那簇充满生机的火焰便如影随形,将卡芙卡所有的攻势尽数化解。
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片废墟般的集装箱顶上,竟然长出了郁郁葱葱的藤蔓和鲜花。
一边是充满毁灭与虚无的枪火,一边是强行催生万物的森罗。
这诡异的画面,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荒诞美感。
卡芙卡看着对面那个毫发无损的男人,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感叹:
“没想到先生的手段如此……充满生机?”
“在这个崇尚毁灭与力量的宇宙里,先生,您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悖论呢。”
南烛吹散了手中的花瓣,无奈地耸了耸肩:
“过奖过奖,只是我不喜欢那些冷冰冰的铁疙瘩而已。”
就在两人短暂僵持,卡芙卡似乎还想再试探一番之际。
“轰隆隆——”
一股沉闷而浩瀚的威压,突然从神策府的方向急速逼近。
那是“神君”的威严。
“看来,我也不能继续看戏了啊。”
南烛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雷霆之力,眼角微微一跳。
要是让景元赶过来,看到自己跟星核猎手在这儿,那解释起来可就费劲了。
最重要的是……这满地的废墟,到时候要是算在他头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
南烛与卡芙卡同时收手。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在满天飞舞的冰屑与花瓣中,对视了一眼。
眼神交汇的瞬间,双方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撤!
一个是完成了剧本任务,不想在计划外多生枝节;一个是怕被抓到,既要赔钱还要暴露身份。
这一刻,正义的医生和反派的猎手,竟然达成了惊人的默契。
“呵……”
卡芙卡轻笑一声,动作优雅地将双枪插回腿侧的枪套。
她提起裙摆,对着南烛行了一个标准的谢幕礼,紫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遗憾:
“看来,今晚的舞台要让给别人了。”
“虽然很想再和您深入交流一下,但很可惜,时间到了。”
“再见了,这位……不在剧本中的神秘先生。”
说完,她转过身,对着下方阴影处那个还在死死盯着战场的男人轻声呼唤:
“阿刃,走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阴影中。
手持支离剑的刃,浑身浴血,那双死寂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个还在疯狂挥剑的白色身影。
“镜……流……”
刃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想冲上去。
那股求死与求战的本能在他体内疯狂咆哮。
“切。”
最终,刃极为不甘地发出了一声低吼。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身影,猛地收起支离剑,身形一晃,随着卡芙卡一同隐入了码头深处的黑暗之中。
……
“呼……终于走了。”
南烛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一股比刺骨的寒意瞬间锁定了他。
“糟了。”
刃的气息消失了。
对于处于魔阴身暴走状态、理智全无的镜流来说,这就意味着她失去了唯一的宣泄口。
而在场唯一的活物……就只剩下了南烛。
“吼——!!”
镜流猛地转过头。
那双赤红如血的双目中,早已没有了半分平日的清冷,只剩下纯粹的杀戮。
“挡路者……”
“死——!!”
镜流身形一闪,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
手中的冰剑“转魄”没有丝毫迟疑,裹挟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就要对着南烛的脑袋狠狠劈下!
“我靠!大姐你清醒一点啊!”
南烛看着那劈头盖脸而来的冰剑,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罪了!”
南烛眼神一凝,稍稍释放体内的力量。
“森罗万象——缚!”
轰!
他周身那原本温和的绿色火焰,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滔天的碧浪。
那并非攻击,而是极致的防御与包容。
绿色的光芒化作一个巨大的光茧,无视了那足以切割空间的极寒剑气,瞬间将冲过来的镜流整个人包裹其中。
“滋滋滋——”
冰剑斩在光茧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却无法寸进分毫。
就在镜流因为攻击受阻而出现一瞬间错愕的刹那。
南烛欺身而上!
他不退反进,直接撞入了那片致命的寒霜领域之中。
伸出双手,一把将那个处于暴走边缘的疯女人……强行搂入了怀中!
“给我……回去!!”
南烛低喝一声。
那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生命力,如同海啸一般,顺着两人紧贴的身体,疯狂地冲入镜流的体内。
它无视了魔阴的抵抗,强行将那股躁动、冰冷、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魔阴身……
给硬生生地“按”回了灵魂深处。
“唔——!!”
镜流的身体猛地一颤。
原本正在疯狂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
在极致的丰饶之力冲刷下,她眼中那赤红如血的光芒迅速消退。
原本被杀意充斥的瞳孔,短暂地恢复了一瞬的清明。
她茫然地抬起头。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略显无奈的俊脸。
感受着那个温暖充满了安全感的怀抱。
“南……烛……?”
她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下一秒。
过度的消耗与力量的反噬涌上心头。
镜流身体一软,手中的冰剑化作光点消散,整个人彻底力竭,昏迷在了南烛的怀中。
“呼……总算是按住了。”
南烛抱着怀里这个烫手的山芋,感觉自己也快虚脱了。
这也就是他。
换个人来,刚才那一剑早就去见太奶了。
然而,还没等他喘匀气。
“轰隆隆——”
远处的雷光越来越近,甚至已经能看到那个巨大的金色“神君”虚影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南烛扭头看了一眼周围。
好家伙。
集装箱碎了一地,地面全是裂缝,到处都是冰渣和弹孔……
这哪里是码头,这简直就是灾难现场啊!
“完了完了完了……”
南烛脸色大变,比刚才面对卡芙卡的时候还要惊恐一万倍:
“这破坏程度……这要是被逮住,把我这医馆卖了……不,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啊!”
“而且景元那老狐狸要是看到我抱着镜流……”
“那还不当场脑补出一万字的爱恨情仇大戏?然后把我抓去神策府喝茶?”
不行!
绝对不行!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风紧,扯呼!”
南烛没有任何犹豫,一把将昏迷的镜流打横抱起。
他脚底抹油,调动起最后一点力气,选了一个跟神策府相反的方向。
“嗖——”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绿色的残影,在这夜色中狂奔而去。
仅仅过了十息。
“轰!”
一道金色的雷霆重重地落在码头中央。
烟尘散去。
身披金甲、手持阵刀的景元将军,威风凛凛地出现在了战场中心。
“何方妖孽,竟敢在罗浮撒野……”
景元眯着眼,周身雷光环绕,正准备迎接一场大战。
然而。
当他看清四周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没有人。
也没有妖孽。
只有满目疮痍的废墟,以及满地的冰渣。
“这……”
景元看着空荡荡的码头,又感受了一下空气中残留的那几股恐怖气息。
别的虽然不知,但那些残留的冰渣....无不昭示着其主人的身份。
景元收起阵刀,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原本威严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深深的疲惫和苦笑:
“跑得倒是挺快……”
“唉,这烂摊子,最后还是得我来收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