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镜流:我脏了?南烛:徒弟祭天,法力无边!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屋内。
“……”
“……”
南烛维持着举手投降的姿势,脸上的笑容僵硬得像是涂了一层蜡。
镜流那双绯红的眸子里,此刻正翻涌着名为“羞愤”与“杀意”的惊涛骇浪。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皱皱巴巴的衣服,又感受着腰间残留的温度,最后目光落在了两人那暧昧至极的姿势上。
昨晚的记忆虽然模糊,但并非全无。
那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那种像八爪鱼一样死死缠着对方不放的触感……
“去——死——吧!!”
一声咬牙切齿的低喝,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
“铮——!”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
一把晶莹剔透、散发着恐怖寒气的冰剑,在她手中凭空凝聚。
剑尖直指南烛的咽喉,距离那脆弱的皮肤只有零点零一公分。
面对这必杀的一剑,南烛虽然内心慌得一批,但他知道,此刻绝不能怂!
一旦露怯,这就是“心虚”,就是“畏罪”,那这黑锅他就背定了!
于是,南烛深吸一口气,表面稳如老狗。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挺起胸膛,用手指轻轻拨开了面前的冰剑,一脸的大义凛然与委屈:
“停!打住!”
“镜流姑娘,做人要讲良心啊!”
南烛一把扯开自己本来就松松垮垮的衣领,露出了满是抓痕的胸膛和脖颈。
他指着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印子,大声控诉道:
“你看看!这是谁抓的?啊?这是谁干的好事?”
“昨晚你走火入魔,浑身忽冷忽热,眼看着就要炸了!”
“是我!本神医不顾男女大防,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清白,用独门秘术给你梳理经脉!”
南烛越说越来劲,甚至还要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
“结果呢?你倒好,又是抱又是啃的,我想跑都跑不掉!你那力气大得跟牛一样,差点没把我坐死!”
“现在你醒了,舒服了,就要杀救命恩人灭口?”
“天理何在?良心何在啊!”
“你……!”
镜流被他这一通连珠炮似的抢白给整蒙了。
她看着南烛胸口那些暧昧的红痕,还有那满屋子的狼藉景象,脑海中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开始回闪。
似乎……
真的是自己主动抱上去的?
“我……”
镜流手中的冰剑微微颤抖,原本凝聚到极点的杀意,瞬间泄了一大半。
理智告诉她,南烛说的大概率是真的。
可是……
可是这也不能改变她被这个男人再一次事实啊!
羞耻!
太羞耻了!
镜流那张原本苍白清冷的绝美脸庞,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最终,万千情绪化作了恼羞成怒的一脚。
“滚——!!”
“砰——!!”
一声闷响。
可怜的南烛再次化作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连人带鞋,直接被踹飞出了房间。
“哐当!”
房门重重关上,带起一阵劲风。
房间内。
镜流背靠着门板,微微失神。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滚烫的脸颊,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自我怀疑。
“为什么....”
她发现,自己竟然并不排斥那个男人的气息。
甚至……
在刚才那一瞬间的回忆里,她竟然对那种温暖产生了深深的眷恋和依赖。
这对于一个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与寒冷为伴的剑客来说,简直比魔阴身还要可怕。
镜流闭上眼,紧紧抿着嘴唇。
“难道...他给我下毒了?”
……
门外,庭院中。
“哎哟我的老腰……”
南烛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龇牙咧嘴地吸着凉气。
“这女人,属驴的吗?翻脸比翻书还快!”
南烛抱怨了一句,抬头看向那个依旧漏风的大窟窿,还有满地狼藉的碎木屑、以及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花花草草。
昨晚那一场“大战”,虽然没有惊动太多人,但这医馆的后院算是彻底报废了。
“唉……”
南烛无奈地长叹一口气,感觉心都在滴血。
“这得花多少钱啊……”
“这窗户是红木的,这墙是青砖的,还有我那几盆名贵的药草……”
“造孽啊!”
南烛背着手,在废墟里转了两圈。
让他亲自动手修墙?
那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得找个免费的劳动力……”
南烛摸了摸下巴,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那两个卧龙凤雏。
心念一动。
一股无形的波动顺着那极其微弱的丰饶联系,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在马四和诸葛三的脑海中炸响。
诸葛三家中的地下室里。
马四和诸葛三正跪在“苍焱君”的像前,还在回味着昨日“罚跪”带来的心灵升华。
突然。
一道威严、充满了神性的声音,在他们灵魂深处响起:
“速来医馆。”
“有天大的机缘与考验,赐予尔等。”
两人浑身一震,对视一眼,瞬间热泪盈眶。
“大哥!听到了吗?!”
“听到了!是苍焱君大人的召唤!”
“机缘!这是天大的机缘啊!快!别让大人久等了!”
两人像打了鸡血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地下室,朝着长乐天的方向狂奔而去。
……
发完信号,南烛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搞定。
接下来,就等着免费劳动力上门了。
他慢悠悠地来到医馆大门前,从柜台下面翻出一块写着【今日歇业】的牌子,歪歪扭扭地挂在了门把手上。
然后。
泡上一壶上好的仙人醉,又抓了一把瓜子。
舒舒服服地瘫回了那张标志性的摇椅上。
“吱嘎……吱嘎……”
摇椅晃动,蒲扇轻摇。
南烛半眯着眼,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宁静,顺便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儿: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就在这时。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神医!早啊!”
一道充满朝气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个背着长剑、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食盒的少年,兴冲冲地推门而入。
正是彦卿。
昨晚回去之后,他可是彻夜未眠。
他谨记南烛“钝刀削皮”的教诲,连夜在神策府的厨房里苦练“土豆丝剑法”。
不仅削废了整整三筐土豆,还差点把神策府的厨子给逼疯了。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悟了!
“神医!您看!这是晚辈昨晚苦练的成果!”
彦卿一脸兴奋地举起手中的食盒,正准备向恩师展示自己的进步。
然而。
当他看清医馆内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这……”
只见原本整洁雅致的庭院,此刻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恐怖的拆迁。
墙壁上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地灌进来。
地上全是碎裂的木板、残砖。
甚至连角落里的水缸都裂成了两半。
“神医……这……这是遭贼了吗?”
彦卿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问道:
“还是说……有强敌来袭?!”
听到动静,南烛懒洋洋地掀开一边眼皮。
当看到来人是彦卿时。
他那双原本无神、充满了咸鱼气息的死鱼眼,瞬间——
“叮”地一下亮了!
那种光芒,就像是饿狼看到了小绵羊,就像是资本家看到了不拿工资的实习生。
“咳咳。”
南烛立刻坐直了身子,收起脸上那副懒散的笑容。
他没有回答彦卿的问题,而是用一种深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这位单纯的少年。
“彦卿啊……这就不要过问了”
“但....你来得正是时候。”
南烛缓缓站起身,走到那个大窟窿前,拍了拍满是灰尘的墙壁,语重心长地说道:
“所谓剑道,不仅在于毁灭,更在于……创造与修复。”
“想要真正领悟剑道的最高境界,光会削土豆是不够的。”
“你……可愿接受为师的下一个试炼?”
“比如……用你手中的剑,将这面墙,修补得天衣无缝?”
彦卿一愣。
修……修墙?!
这也是剑道修行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