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去他喵的尊重!你是我的!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被夜色吞没。
长乐天的喧嚣也随着那个金发背影的离去而逐渐沉寂。
两人回到了医馆。
南烛随手打发走了还想要八卦的马四和诸葛三,甚至没心情听他们那蹩脚的马屁。
随着两个活宝的离开,偌大的庭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树叶也不再摇晃。
只有那盏挂在檐下的灯笼,发出昏黄而摇曳的光。
这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又似乎并没有交集。
镜流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走进了屋内。
片刻后,当她再次出来时,手里并没有拿着什么行李,只是提着那把缠绕着黑纱的古剑。
那是她的剑,也是她的命,更是她背负了数百年的罪与罚。
她站在廊下,身姿挺拔如松,仿佛已经做好了远行的准备。
那一刻,她不再是这几日里的“神医夫人”。
而是重新变回了那个孤身一人、行走在复仇之路上的罗浮剑首。
南烛站在庭院中央,看着镜流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不断回放着原著中的剧情。
按照“剧本”,镜流会在此时与罗刹汇合,前往幽囚狱。
最终直面那位名为“丰饶”的星神,去完成她毕生的夙愿——斩落天上的星辰。
那是属于“镜流”这个角色的人物弧光。
是她之所以成为“镜流”的意义所在。
理智告诉南烛:你应该尊重她。
这是她的道,是她的大义,你作为一个外来者,凭什么去干涉一个强者的觉悟?
阻拦她,就是对她的侮辱。
但是……
该死的理智!
情感上,只要一想到她要跟那个不知底细的罗刹离开。
一想到她要独自去面对那些未知的凶险,甚至可能像剧情里那样走向未知的结局……
南烛的心里就堵得发慌,像是有团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此时,镜流的内心同样在剧烈地动摇。
她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她背对着南烛,没有迈出那一步。
她在等。
她在等身后那个男人的一个态度。
只要你说一句不舍……
只要你表现出一丁点的挽留……
或许……我就会动摇,或许我就会为了这段时间的温存,再多停留片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割着两人的心。
终于,南烛深吸了一口气。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不舍。
他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稳,却难掩干涩:
“既然……那是你和他的约定……”
“既然那是你必须要走的路……”
南烛闭上了眼睛,艰涩地吐出了那三个字:
“我……尊重你。”
“……”
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镜流挺拔的身形微微一僵。
那是一种期望落空后的无力感。
她缓缓转过身,那双绯红的眸子里,原本闪烁着的希冀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深深的失望,随即被惯有的清冷与漠然所覆盖。
尊重?
好一个尊重。
镜流看了他许久,仿佛要将这张脸刻在记忆的深处。
随后,她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那笑容凄美得让人心碎:
“是吗。”
“那便……多谢神医这段时间的照拂了。”
说完这句话,镜流不再看他。
她转过身,提着那把破碎的剑,向着院门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子迈得很慢,很沉。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都走得这么慢了……我都表现得这么犹豫了……
南烛,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还不上来?
难道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你来说,真的只是一场游戏吗?
而南烛。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逐渐远去的白色背影。
他的拳头死死地握紧,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渗出了鲜血。
她是镜流,她是剑首,她的意志不可动摇。
我凭什么阻拦她的大义?
我凭什么用儿女情长去束缚一只翱翔九天的凤凰?
两个骄傲而别扭的灵魂。
一个以为对方不会走,一个以为对方会挽留。
就这样,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大门越来越近。
终于,镜流走到了门槛前。
她停顿了一下,随后抬起脚,准备跨过那道界限。
就在这一刻。
就在她的脚即将落下的瞬间。
那种压抑到了极致的情感,那种背道而驰却又殊途同归的心意,在这一刻,同时爆发了。
镜流猛地回头,眼中带着最后一丝犹豫与不甘:
“南烛....”
与此同时。
看着那个即将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南烛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伴随着一声脆响,彻底断了。
去他喵的原著!
去他喵的大义!
去他喵的尊重!
老子是丰饶令使!老子是穿越者,还要受这鸟气?!
如果不把她留下来,我这辈子都会后悔!
“镜流——!!!”
南烛发出一声低吼。
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的青石板瞬间炸裂。
整个人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猎豹,带起一阵狂风,在镜流彻底走出大门的前一秒——
冲到了她的身后。
伸出双臂,狠狠地……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别走!!”
南烛的声音在颤抖:“不要走!!”
“管他什么罗刹!管他什么丰饶星神!”
“我可以帮你!别跟他走!!”
“……”
被抱住的瞬间。
镜流那一直紧绷着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软了下来。
“当啷——”
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手中那把视若性命的佩剑,就这样掉落在了地上。
原本在眼眶里打转的寒冰,在这一刻化作了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南烛的手背上。
“凭什么……”
镜流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股委屈。
“刚才不是还说什么‘尊重’我吗?”
“刚才不是还大义凛然地让我去选吗?!”
她猛地转过头。
那双绯红的眸子里水雾弥漫,红红的,像是一只被抛弃后的兔子。
她狠狠地瞪着南烛。
一边用那只平日里足以斩断山河、此刻却绵软无力的手,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着南烛的手臂和胸膛。
“现在又反悔了?!”
“南烛,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想让我走就走,想让我留就留?!”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这个……混蛋!!”
每一拳落下,都带着她这些日子的压抑,带着她刚才那一瞬间的心寒。
南烛任由她打着,骂着。
他被骂得狗血淋头,却笑得像个傻子。
他松开环抱的手,直接捧起了镜流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不让她躲闪。
“就凭我们是‘夫妻’!”
南烛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霸道而无赖:
“就凭我是你的医生!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我不准你走,你就不能走!”
“刚才是我脑子进水了,是我装逼装过头了!”
“我反悔了行不行?!我就不讲理了行不行?!”
“你是我的!除了我身边,你哪儿也不许去!!”
这一番蛮不讲理的发言,回荡在寂静的夜空下。
镜流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满脸通红的男人。
原本心中的委屈与愤怒,竟然在这股霸道而炽热的情感冲击下,烟消云散。
“噗嗤。”
她突然笑了。
那是破涕为笑。
那一瞬间的风情,如同冰雪初融,万物复苏,美得惊心动魄,连天上的月亮都黯然失色。
“胡言乱语……”
镜流吸了吸鼻子,伸手擦去眼角的泪痕。
“混蛋……无赖……既然要帮我,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那双红瞳中波光流转,带着一丝嗔怪,一丝纵容,还有藏不住的爱意:
“既是主治医生……那我也没说病好了。”
“那……神医打算怎么治?”
听到这句话,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
南烛眼中的温情瞬间燃烧起来,变成了一种足以将人融化的火热。
他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
“怎么治?”
南烛低下头,凑到镜流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滚烫的热气:
“当然是……回房。”
“进行深度、全方位的……治疗!!”
话音未落。
“啊!”
镜流发出一声惊呼。
只觉得身体一轻。
南烛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一把将这位前代剑首拦腰抱起——极其标准的公主抱。
“你……放我下来!门还没关……”
镜流下意识地勾住了南烛的脖子,脸颊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把头深深地埋进了南烛的胸膛,羞得不敢见人。
“不管了!谁爱关谁关!”
南烛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门不门的。
他抱着怀里的佳人,就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大步流星,脚下生风,直接穿过庭院,朝着那间充满回忆的卧房冲去。
“砰——!!”
来到房门前,他连手都懒得用,直接简单粗暴地一脚踹开了房门。
然后。
他抱着镜流,大步跨了进去。
随后,反脚一勾。
“咣当!”
房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的月光与视线。
院子里。
那把被遗忘在地上的佩剑,静静地躺在月光下。
虽然破碎,虽然孤独。
但此刻,它似乎也不再那么冰冷了。
因为它的主人,终于找到了那个愿意紧紧抓住她的鞘。
(我服了,下一章,死活过不了审核/(ㄒo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