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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丰饶令使,老婆是前代剑首第80章 摊牌的将军,“莫告家师”0%

第80章 摊牌的将军,“莫告家师”

神策府,主厅。

这里的装潢一如既往的庄重而简约,充满了仙舟特有的古典韵味。

然而,今日的神策府,却显得格外冷清。

没有忙碌的策士,没有巡逻的云骑。

景元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红木案桌前。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黑色的棋子,指尖摩挲着棋子温润的表面。

眼神却并没有落在棋盘上,而是望着紧闭的大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吱呀——”

大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

南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爽,一边走一边抱怨道:

“我说景元将军,咱们罗浮是没人了吗?”

“抓岁阳要我,救徒弟要我,现在连个午睡都不让人睡安稳!”

南烛一屁股坐在客座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什么事都要找我这个编外人员?你们云骑军的编制是不是该扩招了?”

面对南烛的吐槽,景元手中的棋子“啪”的一声落在棋盘上。

随后。

“嗡——”

一道金色的光幕瞬间升起,将整个主厅笼罩其中。

“屏退左右,开启结界?”

南烛挑了挑眉,眼神微微一凝,原本懒散的坐姿也稍微正了一些:

“看来……这是要聊点不能见光的大事啊?”

景元抬起头,那双总是半眯着的金色眼眸,此刻完全睁开了。

其中没有了往日的散漫,只有属于神策将军的深邃。

他笑眯眯地开口,语气平静:

“神医若是自称‘编外人员’,那这罗浮上下,怕是没人敢称‘内行’了。”

“或者……”

“我该换个更正式的称呼?”

“比如——”

“丰饶令使阁下?”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面对景元这毫不掩饰的直接点破。

南烛的瞳孔微微一缩。

但他并没有惊慌失措,只是露出了一丝意料之中的惊讶。

“呵……”

南烛轻笑一声:“看来,雪衣判官的嘴也不是很严嘛。”

景元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雪衣乃是十王司判官,职责所在,不敢隐瞒。”

“而且……”景元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有些事情,即便不说,这双眼睛也能看出一二。”

南烛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景元这是把罗浮的烂摊子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此刻,终于腾出手来,把目光转向他这个一直潜伏在身边的“定时炸弹”了。

不得不说,作为罗浮将军,这份警惕与敏锐,确实称职。

“行吧。”

南烛摊了摊手,身子往后一靠:

“怎么?终于忍不住要摊牌了?”

“是打算让十王司把我抓起来,送进幽囚狱?”

“还是说……”南烛环视了一圈:“这结界外面,已经埋伏了数万云骑军,准备把我围了?”

“神医说笑了。”

景元笑着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给南烛推过去一杯:

“我若真想动武,又怎会独自一人在此等候?”

“更何况……以神医展现出的实力,就算我真的调来数万云骑,恐怕也未必留得住神医。”

“我自然不愿让罗浮再经历一场‘倏忽之乱’,那样的代价,太大了。”

景元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语气诚恳:

“我今日点破此事,并非为了问罪,更不是为了宣战。”

“而是为了……合作。”

“合作?”南烛眉毛一挑。

“没错。”

景元放下茶杯,神色变得郑重:

“只要神医在罗浮期间,没有危害罗浮的倾向。”

“那么……关于你的真实身份,我可以向仙舟联盟高层保密,甚至连元帅那边,我也只会说是‘特殊的能人异士’。”

“并且,我诚挚地邀请神医,担任神策府的‘特别顾问’。”

说着,景元从案桌上推过来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卷宗。

南烛并没有去接,只是扫了一眼封面,上面写着【药王秘传】。

“这是?”

景元的手指在卷宗上点了点:

“自从魁首丹枢死后,罗浮境内的‘药王秘传’并未根绝。”

“相反,他们失去了统一的指挥,转入地下,变得更加分散、隐蔽。”

“他们在黑暗中等待新的‘魁首’,等待药师的垂青,随时准备反扑。”

“与其让他们像老鼠一样躲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咬坏罗浮的根基。”

“不如……”

他看向南烛,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

“神医,我想让你,或者你派你信任的人,去‘接手’这个组织。”

“从内部掌控他们。要么让他们为罗浮所用,要么……”

“让他们在神医的引导下,自行瓦解。”

这一招“借力打力”、“以毒攻毒”,不得不说,玩得是真溜。

南烛听完,忍不住在心里给景元鼓了个掌。

不过……对他来说,这也确实不是什么难事。

“行。”

南烛挑了挑眉,答应了下来:

“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不过……”南烛话锋一转:“顾问费怎么算?我可是很贵的。”

景元笑了:“神医放心,神策府从不亏待自己人。您以后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

“成交。”

正事谈完,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就在这时,景元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似乎接下来的话,才是他今天真正想问的重点。

“还有一事。”

景元紧盯着南烛的眼睛,缓缓开口:

“神医身为令使之尊,拥有如此通天彻地的力量,却甘愿在罗浮隐姓埋名,做一个小小的郎中。”

“我想知道……”

“神医此番来到罗浮,是否是……为了幽囚狱中的东西而来?”

这才是景元最担心的。

面对这直击灵魂的质问。

南烛并没有回避,也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将军多虑了。”

“我对那些陈年烂谷子的旧事……都没有半点兴趣。”

“只要没人主动招惹我,我就是个开医馆的郎中。”

“甚至……我比大多数仙舟人,更希望这罗浮……能一直太平下去。”

听到这个答案。

景元盯着南烛看了许久。

良久。

“哈哈……”

景元点了点头,发出一声轻笑,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好一个‘只愿长作采药人,不教俗事染尘衣’。”

“神医这份超然的心境,倒是让景元钦佩得紧。”

“在这罗浮之上,在这名利场中,不知有多少人求一生安稳而不得。”

“神医能守着一间医馆,守着……那位故人,确实是桩美事。”

“只不过……”

“神医或许忘了。”

“这世间的风,从来不会因为树想静止,就停下来的。”

“医者仁心,能救一人之疾,却难避众生之苦。”

“这命之一字,最是捉弄人——有时候,越是想置身事外,这漩涡的中心,便越是会选上你。”

“到时候……恐怕由不得你,也由不得我啊。”

南烛听着这番话,心中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原著中的种种,想起了未来的匹诺康尼,想起了星神之间的博弈。

确实。

身为令使,有些因果是躲不掉的。

但他表面上却依然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呵。”

南烛轻笑一声,看着景元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不大不小。”

“最爱装模作样。”

“噗——咳咳!”

原本运筹帷幄景元,听到这句熟悉的评价,刚刚酝酿好的气势瞬间垮了一半。

他被茶水呛了一下,忍不住笑出声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神医……见谅。”

“除了我们私下的关系外,我毕竟是罗浮将军,也要为了罗浮考虑。”

“或许吧……”

南烛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突然变得有些低沉。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轻声说道:

“放心。”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会离开。”

景元眯起了眼睛,深深地看了南烛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承诺。

也是男人之间的默契。

“行了,茶也喝了,事也谈了。”

南烛转身向大门走去:“我也要回去了。”

看着南烛即将踏出门槛的背影。

一直坐在椅子上的景元,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猛地咳嗽了一声。

“咳……那个,神医且慢。”

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罕见的心虚。

南烛脚步一顿,回头看去,挑了挑眉:

“哦?将军还有何吩咐?”

只见刚才还威严满满的景元将军,此刻却有些局促地摸了摸鼻子。

他的脸上露出了那个人畜无害的笑眯眯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声音放轻了许多:

“那个……”

“今日你我交谈的内容……”

景元眨了眨眼:“便莫要与我……师傅说了。”

“……”

南烛愣了一下。

随即。

“噗哈哈哈!”

他哑然失笑,摆了摆手:

“行吧。”

“看心情。”

“要是哪天将军的茶不好喝了……那可就说不准咯。”

说完,南烛大笑着推门而去。

只留下景元一人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看着南烛离去的背影,景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毫无形象地瘫回了椅子上。

他望着天花板,苦笑着喃喃自语:

“唉……”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难混了。”

“突然有些理解青雀那丫头摸鱼的心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