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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猫破案,我被刑警队长盯上了第2章 诡异初现0%

第2章 诡异初现

搬家对孟西来说,像一场伤筋动骨的小型迁徙。

两个塞得快要炸开的大号纸箱,一个被各季节衣服撑得变形的行李箱,再加上一个沉甸甸的双肩包,就是她在这个城市的全部家当。哦,还得算上她怀里那个正发出强烈不满的猫包。

“喵呜——”

猫包里,煤球发出长长的、充满抗议的叫声。它极其不喜欢这个狭窄的摇晃空间,更讨厌新家楼道里这股让它浑身炸毛的阴冷气味,那是一种混杂着潮湿、尘埃和某种未知腐朽的气息。

“乖,马上就到了,这是最后一趟了。”孟西一边费力地将最后一个纸箱往四楼的台阶上挪,一边喘着气安抚它。

没有电梯的老旧小区,对所有搬家住户都充满了来自物理层面的恶意。等她终于用那串冰凉的钥匙打开老旧的铁门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感觉半条命都交代在了这段不算高的楼梯上。

一进屋,她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猫包。煤球“嗖”地一下蹿了出来,像一颗离弦的黑色炮弹。但它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新环境里好奇地撒欢打滚,而是弓着背,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尾巴更是绷得像一根铁棍。它警惕地巡视着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金色的瞳孔在略显昏暗的室内缩成了两条竖线,鼻子在空气中用力地嗅来嗅去,喉咙深处发出低沉的、警告般的“呜呜”声。

“行了,别那么紧张,这是咱们的新家。”孟西关上门,将行李一股脑地堆在客厅中央,然后开始动手掀掉家具上的白布。

随着一块块白布被扯下,屋子原本的样貌逐渐清晰起来。米色的布艺沙发、深褐色的木质茶几、带着复古花纹的电视柜……虽然款式老旧,但都保养得很好,看得出曾经的主人是个爱惜物品的人。

孟西像一个检阅自己领地的女王,叉着腰,满意地点点头。这九百块,花得实在太值了!贫穷带来的所有疲惫,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治愈了。

她瞬间干劲十足,开始热火朝天地打扫。扫地,拖地,擦拭每一件家具。当她擦到主卧室那个样式典雅的梳妆台时,在床头柜与墙壁之间那道不起眼的夹缝里,她的抹布勾到了什么东西。

她好奇地伸手进去,摸出来一样东西。

那是一根红色的头绳,上面还紧紧缠绕着几根乌黑的长发。

孟西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那个滔滔不绝的中介小哥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房东女儿出国后,就再也没人住过了吗?

她捏着头绳,心里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嘀咕。也许是房东女儿很久以前落下的吧,打扫的时候没注意到。她努力说服自己,随手把头绳扔进了墙角的垃圾袋。

煤球恰好踱步过来,它先是伸长脖子闻了闻那根头绳,随即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猛地后退半步,对着那个垃圾袋用力地哈了一口气,满脸都写着“嫌弃”和“厌恶”。

“你讲究还挺多。”孟西笑着点了点它的脑袋,没有多想,转身继续整理房间。

一下午的忙碌,让整个家焕然一新。夕阳的余晖透过擦得锃亮的窗户洒进来,给屋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孟西瘫在柔软的沙发上,奢侈地点了一份加了四种料的豪华版麻辣烫外卖,隆重犒劳辛苦了一天的自己。

饭菜的香气很快在屋子里弥漫开来,她给煤球的碗里也倒上了它最爱的小鱼干。

可今天,煤球只是走过去闻了闻,就兴致缺缺地转身走开了。它径直走到主卧室的门口,端正地坐了下来,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像一尊尽忠职守的黑色门神。

夜色渐深。

孟西吃完外卖,抱着笔记本电脑窝在沙发上,美滋滋地追着最近大火的甜宠剧。周围安静得出奇,连窗外的虫鸣和楼下的车声都听不见,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电视剧里的甜言蜜语。老旧的冰箱突然“嗡”地一声启动,巨大的噪音把沉浸在剧情里的孟西吓了一大跳。

她惊魂未定地抬头看了一眼煤球,它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客厅的灯光在它金色的眼睛里反射出两点幽光,在昏暗的环境中,亮得有些吓人。

“滴答……滴答……”

一阵细微的滴水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安静,从卫生间的方向幽幽传来。

孟西没太在意,大概是水龙头老化没拧紧。可那声音持续不断,不疾不徐,像一个节拍器,精准地敲在人烦躁的神经上。她不情愿地暂停了电视剧,从温暖的沙发里起身,走向卫生间。

洗手池的水龙头果然在滴水。她伸手,用力将它拧到最紧。

“搞定。”

她打着哈欠走回客厅,重新窝进沙发。还没等她戴上耳机,卫生间里突然传出“哗啦啦”的巨大水流声,像是有人恶作剧般地把水龙头开到了最大。

孟西的心脏猛地咯噔一下。

她壮着胆子再次走到卫生间门口,里面的水声清晰可闻。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

眼前的一幕让她瞳孔微缩。水龙头大开着,冰冷的水流正猛烈地冲击着小小的洗手池,水花四溅,打湿了镜子和地面。

“九百块的房租,果然不能指望有什么五星级的体验。”她心里一边吐槽,一边用发颤的手再次去拧水龙头,嘴里还念念有词:“关!让你流!我让你流!一度水也好几块钱呢!”

她关上卫生间的门,快步走回沙发,感觉后背一阵阵地发凉。

屋子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笔记本里传出电视剧的声音。

“滋啦——”

正对着沙发的那台老旧电视机,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

那是一台很笨重的显像管电视,孟西搬进来后甚至都没找到它的遥控器,更别提碰它了。此刻,它的屏幕上充满了剧烈跳跃的黑白雪花,发出刺耳的噪音。

孟西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地。

雪花闪烁了几下,噪音戛然而止。一个模糊的黑白画面一闪而过。像是一间卧室,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一下,一下,梳理着她乌黑的长发。

那个梳妆台的轮廓……和主卧室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画面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电视“啪”的一声,又黑了下去。

整个客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串……串台了?”她的理智在悬崖边上做最后的挣扎,脑子里蹦出这个古早的词。“对,肯定是附近谁家电视信号串过来了!别自己吓自己,孟西,你穷得连鬼都懒得看你一眼。”

煤球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主卧室门口,悄无声息地来到她脚边,用身体用力地蹭着她的腿。它的毛全部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充满警告意味的低吼。

这一次,孟西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水龙头自己打开,老旧的电视自动播放诡异的画面……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她从内心深处抗拒、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答案。

这个房子,真的有问题。

她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抱起煤球,连笔记本电脑都来不及关,就发疯似的冲进了离自己最近的次卧。

“咔哒”一声,她反锁了房门,可这单薄的锁舌带不来任何安全感。她环顾四周,看到了那把沉重的实木椅子,立刻拖过来,用尽全力死死抵住门把手。

做完这一切,她才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紧紧抱着怀里的煤球,这只猫温热的身体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冰冷的恐惧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一路向上,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九百块的月租,精装修,家电齐全……原来,便宜没好货这句话,不仅适用于拼多多,还他妈的适用于租房市场!这个低得离谱的价格背后,附赠的不是家电,是“惊喜”啊!

窗外,月光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照进来,惨白得没有一丝温度。孟西缩在门后,抱着猫,睁大双眼,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