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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猫破案,我被刑警队长盯上了第12章 与残念的第一次亲密接触0%

第12章 与残念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夜,深了。

孟西像一尊望夫石,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茶几上,录音笔静静地躺着,仿佛一个无声的催命符。它已经揭示了凶手的身份——一个姓张的保安,但也仅此而已。

一个三年前的保安,姓张。

这范围,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天知道这个老旧小区三年里换了多少保安,又有多少人姓张。张伟?张强?张三?

没有更具体的特征,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重要的是,就算找到了,然后呢?把录音笔怼到他脸上,大喊一声“我代表地府逮捕你”?

孟西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尴尬得脚趾抠出了一座三室一厅。

“老板,”她有气无力地戳了戳趴在旁边打盹的煤球,“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我还是报警吧?匿名把录音寄过去?”

“然后让警察把你当成第一嫌疑人?”煤球连眼皮都懒得抬,“一支来源不明、内容惊悚、涉及三年前悬案的录音笔,突然出现在一个刚搬进凶宅的无业女青年手里。你觉得,一个正常的警察会怎么想?”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扎心窝子的话:“尤其是,这个女青年还阳气虚浮,精神萎靡,一看就像是会产生幻觉的体质。”

孟西:“……”

她感觉自己的人格和身体状况受到了双重侮辱。

“那你说怎么办!”孟西有点抓狂,“总不能让我拿着张通缉令,去物业一个个问‘你们这里三年前有没有个姓张的保安,声音沙哑,还喜欢对漂亮姑娘图谋不轨’吧?人家不把我当成变态才怪!”

“你的脑子终于开始转动了,虽然转速比乌龟爬还慢。”煤球终于睁开了它那双金色的眸子,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露出完美的弓形背脊。

它跳下沙发,迈着猫步,走到了主卧室的门口,停下。

“最直接的情报,当然要问最直接的当事人。”

孟西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心瞬间凉了半截。

主卧室的门紧闭着,门板仿佛成了一道阴阳两界的屏障。门后,是那个在绝望中死去的女孩,是那个差点掐死她的红衣怨灵。

“你……你的意思是……”孟西的声音开始发颤,“让我……跟她……说话?”

“准确来说,是跟她的‘残念’对话。”煤球纠正道,“怨灵的主体意识充满了攻击性和混乱,但她最强烈的执念,会形成相对清晰的残念。比如,对凶手的恨意。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触碰这股残念,从里面找到你想要的线索。”

“不不不不不!”孟西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整个人缩到了沙发的另一头,“我不行!我做不到!她会杀了我的!”

“她杀不了你。”煤球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手里拿着鬼差令,那是地府权柄的象征。对她而言,这东西就像是烙铁。只要你不主动扔掉它,她就不敢对你下死手。现在,你是她唯一的希望,她帮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你?”

道理孟西都懂,但恐惧是本能。

她脑子里全是昨晚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和录音里那声凄厉的惨叫。让她主动去接触这一切的源头,比让她去蹦极还可怕。

“我……我可不可以申请场外求助?老板你帮我问不行吗?”孟西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行。”煤球的回答干脆利落,“我是灵体,直接沟通会产生能量干扰,容易让她本就不稳定的残念彻底混乱。而你是凡人,是最好的‘导体’和‘翻译器’。这是你的工作,孟西,别忘了,你现在是地府的临时工。”

“连五险一金都没有的那种吗?”孟西欲哭无泪。

“等你转正了,地府会给你交全宇宙最硬的‘五险一金’。”煤球踱步回来,跳上茶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别废话。拿起你的铁饭碗,去上班。”

它的目光落在了那块被孟西紧紧攥在手心的鬼差令上。

在煤球那“再不去就灭了你”的眼神逼视下,孟西最终还是屈服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双腿抖得像筛糠。她先是跑到厨房,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两头大蒜,一手一个攥着。然后又觉得不保险,把脖子上她妈妈求来的玉坠子也掏了出来。

最后,她左手大蒜,右手玉坠,胸口挂着鬼差令,一步一挪地,朝着主卧室走去。

煤球看着她这身不伦不类的“装备”,嫌弃地翻了个白眼,默默吐槽:“蠢货,你以为你是去吃烧烤吗?”

孟西没理它。她站在主卧室门口,感觉门板后面仿佛盘踞着一头史前巨兽。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听着,孟西。”煤球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难得地带上了一丝严肃,“闭上眼,把你的鬼差令贴在门上。不要胡思乱想,清空你的大脑。然后,在心里默念一个问题:‘凶手身上,有什么特征?’”

“就……就这样?”

“就这样。剩下的,交给你的铁饭碗。”

孟西咬了咬牙。死就死吧!总比天天被鬼惦记强!

她闭上眼睛,颤抖着将那块温润的木牌,贴在了冰冷的门板上。

几乎是在接触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刺骨的寒意顺着木牌涌入她的身体!

但与昨晚不同,这股寒意在接触到她身体的瞬间,就被鬼差令散发出的一股暖流中和了。冰与火的交融,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赶紧按照煤球的指示,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凶手身上有什么特征?凶手身上有什么特征?”

周围的声音消失了。

客厅的灯光,煤球的呼吸,窗外的风声,在这一刻全都离她远去。她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

然后,一个画面,毫无征兆地闯入了她的脑海!

那不是完整的影像,而是一连串破碎的、充满了剧烈情绪的片段。

她“看”到了一扇被撬开的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脸上带着谄媚又猥琐的笑。

她“感受”到了林小雨那一瞬间的错愕、放松,以及随之而来的、加倍的恐惧。

她“听”到了男人无耻的勒索,和女孩绝望的尖叫。

无数的负面情绪像潮水一样向她涌来——背叛、愤怒、憎恨、不甘、还有深入骨髓的绝望!

孟西感觉自己的意识就要被这片情绪的海洋吞噬了。

“集中精神!问你的问题!”

煤球的声音像一道金光,劈开了这片黑暗的海洋,让她重新找回了一丝清明。

对!问题!

“特征!我需要一个特征!”她在心里呐喊。

画面猛地一转!

视角变得极低,仿佛是从地上仰望。一只手,一只男人的手,正伸向地上的录音笔。

那是一只粗糙、肮脏的手。

而在那只手的左手手背上,有一块清晰的、丑陋的疤痕!

那块皮肤像是被火烧过,又用砂纸打磨过一样,呈现出不规则的褶皱和暗红色的纹理,与周围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烧伤疤……”

孟西的脑海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嘶吼。

就是这个!

这个印记,承载了林小雨最后、最刻骨的恨意!

“啊!”

孟西尖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像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软软地向后倒去。

她没有摔在地上,而是落入了一个……嗯?毛茸茸的怀抱?

不对,她是被煤球用身体给垫住了。虽然这只猫的体型让她垫了个寂寞,但这份心意,还是让她那颗冰冷的心回暖了一丝。

“看到了?”煤球的声音有些急切。

孟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瘫坐在地上,过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看到了。”

“他的左手手背上,有一块很明显的烧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