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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猫破案,我被刑警队长盯上了第14章 拙劣的演技0%

第14章 拙劣的演技

从公共电话亭逃回来后,孟西一头扎进家门,反锁,背靠着门板,像条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

心脏还在狂跳,手心里的汗能养鱼。

成功了!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虽然过程惊险得像是演谍战片,但她确确实实地把那个最重要的线索送了出去。剩下的,就交给专业人士了。

一种做贼心虚的刺激感和完成任务的成就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回来了?”

煤球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审视。它正以一个非常大爷的姿势舔着爪子。

“回来了……”孟西双腿发软,挪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下,“老板,我……我应该没暴露吧?我用了夹子音,还压低了声音,跑得比兔子还快!”

煤球停下动作,抬起头,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看弱智的眼神:“你管你那公鸭嗓子叫夹子音?而且你觉得,在现代刑侦技术下,一个形迹可疑的匿名电话,他们会不去查?”

孟西的心瞬间沉入谷底:“那……那我岂不是死定了?”

“那倒未必。”煤球跳到她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卧下,“只要你没留下指纹,监控没拍到正脸,他们最多也就是怀疑。现在,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从这一刻起,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一无所知、甚至有点傻白甜的凶宅租客。听懂了吗?”

孟西用力点头,像小鸡啄米。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正常”,她强迫自己去打扫卫生,拖地,擦窗户,试图用体力劳动来驱散内心的恐慌。但她越是想表现得正常,就越是心慌意乱。拖把撞倒了垃圾桶,擦窗户时差点把抹布甩到楼下去。

“完了完了,我这心理素质,警察叔叔一盘问,我三秒钟就得全招了。”她欲哭无泪。

煤球在一旁冷眼旁观,时不时发出一声鄙夷的“啧”。

“稳住,蠢货。他们没证据,不敢把你怎么样。记住,一问三不知,你就赢了。”

话虽如此,当门铃声“叮咚”响起时,孟西手里的拖把还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谁……谁啊?”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来了。”煤球却瞬间进入了战备状态,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悄无声息地跳上鞋柜,从高处俯瞰着门口。

- 孟西手脚冰凉地挪到门边,哆哆嗦嗦地凑到猫眼前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很高,肩膀很宽,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夹克,身姿笔挺如松。他没有穿警服,但浑身上下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凌厉气场,比警服本身更具压迫感。他的五官轮廓分明,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门板,直直地扎进她的心里。

孟西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是警察!绝对是警察!他怎么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冷静!”煤球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记住你的身份!傻白甜!一无所知的穷学生!”

孟西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挤出一个她自认为最无辜、最自然的微笑,然后打开了门。

“您……您好,请问您找谁?”

门外的男人,正是姜珩。

在接到下属关于现任租客的报告后,他第一时间就决定亲自过来看看。一个刚毕业、无业、几天前才搬进来的年轻女孩,却能提供一个如此精准的、关于三年前旧案的线索。

这太不合常理了。

“你好,是孟西小姐吗?”姜珩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权威感。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二十出头的年纪,脸色苍白,眼神躲闪,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旧睡衣,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抹布。紧张、心虚,几乎写在了脸上。

“我……我是。”孟西感觉自己的舌头打了结。

“别紧张,我是市刑警队的姜珩。”姜珩说着,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在她面前亮了一下,“过来做个社区安全回访。最近这一带治安不太好,我们来提醒一下独居的女性注意安全。”

社区安全回访?

孟西心里咯噔一下,这借口也太官方了吧!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傻笑:“哦哦,好……好的,谢谢警察叔叔……啊不,警察大哥!我会小心的!”

一声“警察叔叔”,让姜珩那张万年冰山脸上,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他才二十八岁。

“可以进去坐坐吗?顺便了解一下情况。”他没有给孟西拒绝的机会,语气虽然是询问,但脚步已经准备往里迈。

“啊?哦,好,请……请进。”孟西僵硬地侧过身,感觉自己像是引狼入室的小白兔。

姜珩走进屋子,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客厅。

很简陋,家具很少,但打扫得很干净。空气中……有一种很奇怪的、干净到不自然的感觉,仿佛被什么东西净化过。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沙发上那只揣着爪子、一脸高冷地看着他的黑猫身上。

“你养的猫?”他随口问道。

“是……是的,它叫煤球。”孟西赶紧去倒水,手抖得差点把杯子摔了。

姜珩走到沙发旁,很自然地坐下。他看着那只黑猫,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试探着伸出手,想摸摸它的头。

煤球嫌弃地往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金色的竖瞳里满是警告:“凡人,拿开你的脏手。”

当然,在姜珩听来,这只是一声普通的猫叫。

他也不尴尬,收回手,转向端着水杯走过来的孟西。

“孟小姐,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特别习惯!”孟西把水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水洒出来一半,“房租便宜,邻居和睦,我……我特别满意!”

回答得太快,太用力了。姜珩不动声色,继续问道:“是吗?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半夜有奇怪的声音,或者东西自己移动之类的?”

“没有!绝对没有!”孟西的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睡得特别香!一觉到天亮!”

这谎撒得,连沙发上的煤球都听不下去了,默默地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姜珩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底。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那就好。”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状似无意地说道,“我们之所以来排查,也是因为这间屋子以前出过事。你知道三年前,住在这里的那个叫林小雨的女孩吧?”

来了!终极问题来了!

孟西感觉自己的心脏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回想着煤球的教导:装傻!

“林……林什么雨?”她努力做出茫然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不……不知道啊。是……出什么事了吗?”

她的演技,拙劣到让姜珩都差点没绷住。那僵硬的表情,游离的眼神,紧紧绞在一起的手指,无一不在呐喊着:我知道!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三年前,她从这间屋子的阳台上掉了下去,当场死亡。”姜珩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孟西的心上,“警方的结论是自杀。但今天,我们接到了一个匿名举报,说她是被人谋杀的。”

他死死地盯着孟西的眼睛,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微小的变化。

孟西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举……举报?”她干巴巴地挤出两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是啊。”姜珩靠向沙发背,整个人显得很放松,但那份压迫感却有增无减,“举报人还提供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线索,说凶手是一个保安,左手手背上……有一块烧伤的疤。”

说完这句话,他清晰地看到,孟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够了。

姜珩知道,再问下去,这只受惊的小兔子可能就要当场昏过去了。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这个女孩,绝对和举报人脱不了干系。甚至,她就是举报人本人。

但他想不通,她是怎么知道这个细节的?一个三年前的案子,连警方都不知道的细节。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好了,孟小姐,今天就到这里。打扰你了。”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递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以后你想起了什么,或者遇到了任何危险,随时可以打给我。二十四小时开机。”

孟西机械地接过名片,指尖冰凉。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孟西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演完了?”她对着天花板,欲哭无泪。

“呵。”

一声冷笑从沙发上传来。

煤球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史诗级的鄙夷。

- “如果地府有表演系,你就是那个建校以来,第一个因为演技太差而被开除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