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潜入行动
“在警察赶到之前,我们……去帮他们把那份证据‘找’出来。”
煤球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孟西本就摇摇欲坠的世界观里,炸出了一个巨大的蘑菇云。
“我们?去找?老板,您是不是对‘我们’这个词有什么误解?”孟西的声音都变调了,“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您是一只体重不到十斤的小猫咪。我们去一个杀人犯的家里找东西?这不叫帮忙,这叫千里送人头,还是双份的!”
她惊恐地后退两步,仿佛煤球不是一只猫,而是一个正在蛊惑她加入传销组织的骗子。
“再说了,那是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我好不容易才从嫌疑人升级成秘密顾问,您这是想让我一步到位,直接变成在押犯人吗?”
煤球用一种“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表演”的眼神,淡定地听完她的哀嚎。
“说完了?”它问。
孟西点点头。
“很好。”煤球伸出爪子,舔了舔肉垫,“第一,你不是弱女子,你是一个能跟鬼魂共情、被地府和警方同时选中的编外人员。第二,我不是小猫咪,我是地府侍宠,战斗力约等于五个你。第三,私闯民宅是犯法,但包庇一个能提供破案线索的通灵者和一只会说话的猫,同样不符合警方的办案流程。我们早就在法律的灰色地带反复横跳了,不差这一脚。”
它顿了顿,抛出了杀手锏。
“最重要的一点,林小雨的怨气不散,就是因为这件遗物。找不到它,就算抓了张强,她也无法安息。这个凶宅,你就得一直住下去。每天晚上,听着她的哭声,感受她的绝望。你确定你想这样?”
孟西的脸瞬间垮了下去。
她不想。她一点都不想。
她只想当一个能按时交房租、偶尔点个奶茶外卖的普通咸鱼。
“那……那我们怎么去?”她颤颤巍巍地问,语气已经松动了。
“打车。”煤球言简意赅。
十五分钟后,一个“全副武装”的孟西出现在了小区门口。她戴着一顶能遮住半张脸的渔夫帽,一副巨大的墨镜,还有一个严严实实的口罩。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就是个移动的嫌疑人”的可疑气息。
她怀里还抱着一个猫包,煤球正蹲在里面,透过网格窗,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外面的世界。
“蠢货,我们是去秘密潜入,不是去参加蒙面歌会。”猫包里传来煤球闷闷的吐槽声,“你这身打扮,方圆五百米的出租车都不敢载你。”
果不其然,一辆出租车在她面前呼啸而过,司机看她的眼神活像看到了准备上车抢劫的劫匪。
最终,孟西还是在煤球的强烈要求下,摘掉了墨镜,才勉强打到了一辆车。
“师傅,去远郊建材市场。”
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她一眼:“小姑娘,大白天的戴口罩帽子,是明星啊?”
“不……不是,我……我对粉尘过敏。”孟西紧张地编着瞎话。
“哦,那去建材市场可是去对地方了,那儿的灰尘,能把你活埋了。”司机师傅是个话痨,“带猫去看病啊?那地方可没宠物医院。”
“我……我带它去见一个朋友。”
“哦,猫还有朋友啊,稀奇。”
一路上的对话,让孟西感觉自己的智商和勇气都在被快速消耗。
半个多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目的地。
眼前的景象让孟西倒吸一口凉气。这里是典型的城中村,一排排低矮破旧的平房拥挤地挤在一起,空气中混杂着尘土、廉价饭菜和某种说不出的腐败气味。
“就是这里了。”煤球的声音从猫包里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我能感觉到,那股怨气和煞气的源头就在这附近。”
按照姜珩给出的地址信息,一人一猫鬼鬼祟祟地穿过几条泥泞的小巷,最终停在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丙区37号,就是这儿。”煤球低声说,“里面没人,但煞气很重。这个张强,手上沾过的血,恐怕不止林小雨一个。”
孟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然后从包里摸出了一根发夹。
“老板,看我的!”她压低声音,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把发夹捅进锁孔里,开始笨拙地搅动。
一秒,两秒……一分钟过去了。
锁,纹丝不动。
“孟西,”煤球的声音充满了无法忍受的疲惫,“我以为你只是蠢,没想到你还很天真。你是不是觉得搅一搅,这把几十块钱的挂锁就会自己感动到弹开?”
它用爪子拍了拍猫包的网格,指向旁边一米多高的围墙。
“翻过去。墙后面有个窗户,没锁死。”
孟西的脸涨得通红。她收起发夹,把猫包背在身后,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地开始爬墙。那姿势,笨拙得像一只刚学攀爬的树懒。
好不容易翻过墙头,她灰头土脸地落了地,果然看到墙角边有个小窗户,窗户的插销是坏的,轻轻一推就开了。
钻进屋里,一股浓烈的汗臭、烟味和酒精混合的恶心气味扑面而来,熏得孟西差点当场去世。
屋子不大,杂乱不堪。脏衣服、泡面桶、空酒瓶扔得到处都是。
“开始找。”煤球从猫包里跳出来,动作轻盈地落在地上,它警惕地耸动着鼻子,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房间里扫视。
“老板,往哪儿找?”孟西看着这堪比垃圾场的环境,感觉无从下手。
“怨气最重的地方……是床。”煤球跳上那张散发着异味的单人床,在枕头附近来回踱步,“他肯定经常把玩那件东西。但是,东西不在这里。”
它又跳下床,绕着床边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床底的一个角落。
“这下面。这块地板不对劲。”它用爪子敲了敲一块看起来与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的地板。
孟西立刻趴了下去,伸手摸索。果然,那块木地板的边缘有轻微的撬动痕迹。她用尽力气,将指甲抠进缝隙里,用力一掀,地板被翻了起来。
下面是一个浅浅的凹槽,里面放着一个陈旧的铁皮饼干盒。
孟西的心跳瞬间加速,她颤抖着手,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没有钱,也没有珠宝,只有一条静静躺在红色绒布上的项链。
项链的款式很简单,一根银色的细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月牙形的银饰。尽管蒙着灰尘,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就是它!
在看到项链的一瞬间,孟西的脑海里仿佛闪过林小雨穿着白裙子,戴着这条项链微笑的模样。
“找到了!”她压抑着激动,低声说。
“快收起来,我们走。”煤球催促道,“我感觉那家伙身上的煞气正在往回移动,他可能要回来了!”
孟西不敢耽搁,立刻将项链揣进兜里,把地板和饼干盒恢复原样,然后抱着煤球就准备从窗户原路返回。
然而,就在她的半个身子刚探出窗户时——
“呜——呜——”
远处,传来了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警笛声。
是姜珩他们来了!
孟西心中一喜,但随即又是一惊。
他们来了,可自己还没出去!要是被警察当场堵在嫌疑人的屋子里,那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快!”煤球在她怀里急促地叫了一声。
孟西不敢再犹豫,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从窗户里翻了出去。
她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站稳,巷子口就出现了几道黑色的身影,几束刺眼的手电筒光束瞬间锁定了她!
“不许动!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