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来自编外人员的致命助攻
“不许动！警察！”
这四个字，像四道从天而降的奔雷，精准地劈在了孟西的天灵盖上。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保持着一个从窗户里翻出来、半蹲着还没站稳的滑稽姿势，活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受惊野兔。
巷子口的几道身影迅速靠近，为首的那人身形高大挺拔，步伐沉稳有力，尽管逆着光看不清脸，但孟西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是谁。
完了。
人赃并获。
她刚刚才从“犯罪嫌疑人”升级为“秘密顾问”，屁股还没坐热，就因为“私闯民宅”被抓了个现行。这职业生涯的升降速度，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队长，这……”小赵端着枪，看着眼前这个打扮可疑、抱着猫包的女人，也是一愣。这身形，怎么有点眼熟？
姜珩走上前，手电筒的光束从孟西的脚一路向上，最终定格在她那张只露出眼睛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但孟西隔着口罩都能感觉到，他此刻的眼神，恐怕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冽。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愤怒、难以置信以及“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惹麻烦”的复杂情绪风暴。
“姜……姜警官……”孟西的声音细若蚊鸣，她缓缓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巧啊，你们也来这边……团建吗？”
此话一出，她怀里的猫包里，传来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充满绝望的猫叫。煤球大概在用爪子捂住自己的脸，为拥有这样一个蠢货搭档而感到羞耻。
姜珩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团建？他真想打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我应该警告过你，”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我确认安全之前，不要出门。”
“我……我没出门啊。”孟西开始发挥自己拙劣的演技，眼神飘忽，“我就是……梦游，对，我梦游到这儿的！我醒来就在这了，我自己都吓一跳呢！”
姜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把她连人带猫一起铐回警局的冲动。他刚想开口训斥，异变陡生！
“谁在那里！警察！别跑！”
一声粗野的咆哮从巷子另一头传来。一个身材壮硕、满身酒气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他手里挥舞着一把沾满铁锈的扳手，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是张强！他回来了！
几乎是在看到警察的瞬间，张强就明白了一切。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站住！”
“别跑！”
两名警员立刻追了上去。
然而，张强对这里的地形显然极为熟悉，他像只油滑的老鼠，在狭窄的巷道里左冲右突。眼看就要拐进一个更复杂的岔路口。
“小赵，堵住他！”姜珩当机立断，自己则从另一侧包抄过去。
小赵领命，一个箭步冲上前，试图用身体拦住张强的去路。
“滚开！”张强已经彻底疯狂，他抡起手中的扳手，毫无顾忌地朝着小赵的头砸了过去！
“小心！”姜珩目眦欲裂。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孟西也吓得心脏骤停。
千钧一发之际，她甚至来不及思考，一个念头本能地从心底涌起——阻止他！
她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口袋，紧紧攥住了那块冰凉的木质令牌。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股奇异的波动从她掌心扩散开来。
正在疯狂奔跑的张强，身体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血色。
那个穿着红裙子、浑身湿淋淋的女孩，就站在他面前，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浓烈的怨气和冰冷的杀意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啊——！”张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他抱着头，像是看见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地。
“就是现在！”姜珩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个饿虎扑食，将摔倒在地的张强死死压在身下，反手一拧，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他罪恶的双手。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直到张强被彻底制服，其他警员才反应过来。
“刚……刚才怎么回事？”
“他怎么自己摔了？还叫得那么惨？”
“脚抽筋了？”
没有人能解释刚才那诡异的一幕。只有姜珩，在压住张强之后，猛地回头，目光如电，直直地射向巷子另一头的孟西。
他看得清清楚楚。
就在张强摔倒的前一秒，一股肉眼可见的阴冷寒风，以孟西为中心，骤然刮过！
那不是自然风。那是一种能让人的骨头都感到发冷的、夹杂着绝望与怨恨的阴气。
孟西还保持着手插在口袋里，攥着令牌的姿势，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她显然也对自己刚才无意中释放的力量感到了后怕。
“队长，这家伙嘴还挺硬，死不承认。”小赵押着骂骂咧咧的张强走过来，心有余悸地揉了揉肩膀，“幸好他刚才自己摔了，不然我这胳膊估计得交代了。”
姜珩没有理会张强，他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孟西。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她走去。
孟西感觉自己像是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猎物，动弹不得。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你……”姜珩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刚才，做了什么？”
“我……我什么也没做啊。”孟西的眼神躲闪，“我就是……害怕，然后腿软了，扶着墙站了一会儿……”
“是吗？”姜珩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孟西感觉自己快要被他那锐利的目光刺穿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借口在刚才那超自然的一幕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就在这时，猫包里的煤球用爪子轻轻挠了她一下，一道细微的声音传进她脑海：“蠢货，项链！把你的战利品交出去，转移他的注意力！”
孟西如梦初醒。
对啊！项链！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哆哆嗦嗦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了那条月牙形项链。
“姜警官，我……我不是故意要来这里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这次倒不是演的，是真的快哭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床底下’、‘饼干盒’、‘我的项链’……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就……就跑过来了。然后，我就找到了这个……”
她把那条沾染着灰尘和时光痕迹的项链，递到了姜珩面前。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赵和另外几名警员都瞪大了眼睛。
而被押着的张强，在看到那条项链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那不是一条项链，而是林小雨的冤魂本身。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找到它！不可能！”他失控地咆哮起来。
这个反应，已经胜过任何口供。
姜珩没有去看张强的丑态。他伸出手，从孟西颤抖的手心，接过了那条项链。
项链冰冷，却仿佛带着某种沉重的、属于逝者的温度。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物证，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惊魂未定、怎么看都像个普通邻家女孩的“秘密顾问”。
梦游？通灵感应？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她的定义，还是太过保守了。
这个孟西，根本不是什么被动接收信号的天线。
她是一颗行走的、不可控的、威力巨大的……灵异炸弹。
“孟西小姐，”姜珩收起项链，语气复杂到了极点，“收队之后，来警局一趟。我们……需要一份详细的笔录。非常、非常详细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