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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猫破案,我被刑警队长盯上了第26章 迟来的真相0%

第26章 迟来的真相

市刑警大队的夜晚,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孟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姿势拘谨得像个第一次被叫到教导处的小学生。她怀里抱着猫包,煤球在里面一动不动,完美扮演着一只普通的、被吓坏了的宠物猫。

但只有孟西知道,她脑海里的吐槽弹幕已经刷成了瀑布。

“蠢货,坐直一点,别含胸驼背的,你现在是警方案件顾问,不是等着提审的嫌疑人。”

“我倒是想啊!”孟西在心里哀嚎,“可我刚从嫌疑人的窗户里爬出来,就被人家队长抓了个现行!我现在感觉自己脑门上就刻着‘私闯民宅’四个大字,还是隶书加粗的!”

“出息。”煤球冷哼一声,“拿出你助攻抓捕时的气势来。待会儿他问什么,你就把‘通灵感应’、‘头疼欲裂’、‘身不由己’这十二字真言翻来覆去地说。记住,你不是神棍,你是个可怜的、被动接收信号的受害者。”

孟西深吸一口气,努力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不远处的审讯室,门关得严严实实,但那压抑的气氛,仿佛能穿透墙壁渗透出来。

她能想象到里面的场景。一盏刺眼的白炽灯,一张冰冷的铁桌,还有姜珩那张比铁桌还冷的脸。

***

审讯室内。

气氛的确如孟西想象般冰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张强坐在审讯椅上,手腕上的手铐泛着寒光。他已经从最初的癫狂和咆哮,转为了一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沉默。

“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女的谁啊?不认识。项链?满大街都是,谁知道是哪来的。”他耷拉着眼皮,一副无赖嘴脸。

负责记录的小赵气得牙痒痒,但又无可奈何。

姜珩坐在他对面,神情平静,他没有拍桌子,也没有厉声呵斥。他只是将那个用物证袋装着的、月牙形的项链,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中央。

“张强,42岁,三年前在‘书香苑’小区担任保安。我们查过你的排班记录,林小雨坠楼当晚,你当值。我们还查过你的财务状况,案发后一个月,你给你老婆买了一只金手镯,还清了所有的赌债。用的是你当保安的工资吗?”

姜珩的声音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精准的钉子,敲在张强看似坚固的心理防线上。

张强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依旧嘴硬:“我中了彩票,不行吗?”

“可以。”姜珩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他的回答,“我们再聊聊别的。比如,你的左手。三度烧伤,伤疤很深。很巧,我们找到的‘线人’,第一个提供的线索,就是这个烧伤。”

“什么线人?神经病吧!我这是小时候烤火不小心烫的!”

“是吗?”姜珩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刀,“可你被我们抓住的时候,嘴里喊的是什么?你在巷子里,看到了谁?”

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张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之门。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个红衣湿发、眼神空洞的女孩,再一次浮现在他的眼前。

“我……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是你们的灯太晃眼了,我脚滑了!”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脚滑?”姜珩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吗?你看到的,是她吧?林小雨。她来找你了。她不甘心,她带着我们找到了你的车,你的烧伤,最后,还带着我们……找到了她的项链。”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上的物证袋。

“这条项链,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她从不离身。可是案发现场,没有。你的那间狗窝里,我们本来也找不到。但是,我们的线人,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一个从没见过你、也从不认识林小雨的女孩,她准确地告诉我们,项链就在你床下的地板里,一个铁皮饼干盒里。”

姜珩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张强,一字一句地说道:“张强,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难道是林小雨的鬼魂,亲自跑到那个女孩的梦里,告诉她这一切的吗?”

“鬼!有鬼!真的有鬼!”

最后这句话,彻底击溃了张强所有的心理防线。他这些年,午夜梦回,哪一次不是被那个女孩的脸惊醒?今天在巷子里那真实无比的遭遇,更是将他推向了崩溃的边缘。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

“我说……我全都说……”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彻底放弃了抵抗。

“三年前,我赌博欠了一屁股债,天天有人追着我要钱……我看到那个叫林小雨的丫头,长得挺漂亮,身上穿的戴的,一看就很有钱。那天晚上,我看到她一个人回家,就动了歪心思……”

“我借口检查燃气管道,骗她开了门。进去以后,我就拿刀逼她把钱和首饰都拿出来。她很害怕,都给了我。我本来拿了东西就想走的,可是……可是她看到了我的脸,还说认识我,要去报警……”

张强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悔恨与恐惧。

“我当时就慌了神……我怕坐牢……我一冲动,就……就捂住了她的嘴……等我松开手的时候,她已经不动了……我吓坏了,我不想杀人的……”

“为了掩盖罪行,我把现场布置成了她因为抑郁症跳楼自杀的样子。那本日记,就是我伪造的,我模仿她的笔迹,在上面写了很多悲观厌世的话……我以为,我做得天衣无缝,我以为永远不会有人发现……”

“我拿走了她的项链,不是为了钱,就是一种……病态的纪念品心理。我把它藏在床底下,有时候会拿出来看一看,又害怕,又刺激……”

审讯室里,只剩下他断断续续的忏悔和压抑的哭声。

门外,小赵红着眼睛走出来,对着走廊尽头的同事们,做了一个用力的“OK”手势。

压抑了三年的悬案,终于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姜珩最后一个走出审讯室,他脸上看不出破案后的喜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他摘下乳胶手套,扔进垃圾桶,然后径直走到了孟西面前。

孟西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紧张地看着他。

“他……招了?”她小声问。

“全招了。”姜珩点点头,深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眼神复杂得让孟西完全读不懂。有审视,有探究,有疑惑,甚至还有一丝……她看不明白的忌惮。

他沉默了几秒钟,仿佛在组织语言。

“孟西小姐,”他开口,声音沙哑,“现在,轮到你了。跟我来办公室,把你从第一次报警开始,到今天晚上你是如何‘梦游’到案发现场,并且‘碰巧’在我抓捕时提供了‘致命助攻’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我。”

“我需要一份笔录。一份能让我理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的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