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新手大礼包
孟西几乎是逃命般地冲出了刑警大队的大门。
她感觉自己像是参加了一场极限运动，项目包括但不限于：百米冲刺、攀岩、潜入、心理战、以及和鬼魂在线battle。现在，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求罢工。
走廊里，洋溢着案件告破的欢快气氛。小赵和其他警员看到她，都热情地想跟这位“神秘线人”打个招呼，但孟西此刻的表情，比刚才审讯室里的张强还要惊恐。她低着头，抱着猫包，用堪比百米冲刺的速度，一路“杀”出了重围。
姜珩没有拦她，只是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眼神复杂得像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
直到坐上出租车，孟西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她靠在后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活像一条刚被扔回水里的鱼。
“老板……”她的声音还有些发抖，“刚才……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光……还有林小雨她……”
猫包里，煤球打了个哈欠，用一种“你终于问到点子上了”的语气，慢悠悠地开了口。
“那叫超度，蠢货。恭喜你，完成了你人生中的第一次KPI。”
“KPI？”孟西一脸懵。
“字面意思。”煤球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你帮助一个怨灵洗清了冤屈，了却了执念，让她得以进入轮回。这在‘那边’的系统里，是会记账的。你刚才看到的白光，就是你的令牌动用了它的基础功能——引渡。”
孟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这只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重塑，然后再一脚踹翻。
“那……那对我有什么好处吗？”作为一个务实的失业青年，她下意识地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当然有。”煤球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戏谑，“你获得了一份‘新手大礼包’——功德金光。”
“功德金光？是什么？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是像小说里那样，能刀枪不入，还是能自动回血？”孟西的眼睛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脱贫致富的新希望。
“你想多了。”煤球无情地击碎了她的幻想，“那是一种环绕在你身上的能量场。对普通人来说，他们只会觉得你看起来莫名顺眼，亲和力变强了。但对‘东西’来说……”
它顿了顿，用一种不怀好意的语气说：“你现在就像一个刚出炉、冒着热气的香草味小蛋糕。虽然不大，但闻起来……特别香。路过的游魂野鬼，都想上来舔一口。”
孟西的脸瞬间白了。
“你的意思是，我成了行走的唐僧肉？！”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别担心，”煤球安慰道，“大部分游魂没胆子靠近你，毕竟你身上还带着令牌的煞气。他们最多也就是远远地吸两口你身上散发的‘香气’，过过干瘾。”
孟西欲哭无泪。这算什么新手大礼包？这明明是“吸引力法则”的灵异版应用！
就在这时，她感觉揣在兜里的那块木牌，传来了一阵明显的温热。
她赶紧掏出来，令牌握在手心，微微发烫，像揣了个刚充完电的暖手宝。上面的纹路似乎也比之前清晰了一些，在出租车窗外掠过的灯光下，隐约泛着一丝温润的光泽。
“它……它怎么热了？”
“废话。超度怨灵产生的功德，大部分被它吸收了。你身上那点金光，不过是它吃剩下的残羹冷饭。”煤球解释道，“这玩意儿就是个能量转换器，也是你的饭碗。你得不停地‘工作’，才能把它‘喂饱’，它也才能更好地保护你。”
孟西低头看着手中发烫的令牌，心情复杂。这玩意儿不仅是护身符，还是个需要持续投喂的“吞金兽”。而她的“工资”，就是那些虚无缥缈的功德。
这工作，听起来比996还卷。
回到阔别已久的公寓，当孟西用钥匙打开门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屋子里的空气，不一样了。
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阴冷、那种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窥视的压抑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普通的、属于家的安宁和温馨。
窗外的月光洒在地板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林小雨，真的走了。
这个困扰了她将近一个月的梦魇，终于画上了句号。
孟西的眼眶一热，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释然涌上心头。她扔下猫包，走到客厅中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这里真正成了自己的家。
“行了，别在这儿伤春悲秋了。”煤球从猫包里跳出来，优雅地伸了个懒腰，“赶紧去洗个澡，你身上一股子警局的消毒水味儿，难闻死了。本座要去检查一下我的领地。”
说完，它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开始在屋子里巡视起来，像个检阅领土的国王。
孟西看着它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洗完澡，换上舒适的睡衣，孟西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拿出了那块已经恢复常温的令牌。
在台灯下仔细端详，她发现令牌的木质纹理确实变得更加细腻了，颜色也深沉了些许。她将令牌贴在额头，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老板，”她轻声问，“这块令牌，到底是什么来头？”
煤球巡视完毕，跳上床，蜷缩在她的枕边，半眯着金色的眼睛。
“现在告诉你也无妨。”它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这东西，名为‘鬼差令’。是地府颁发给在编人员的执法凭证。”
孟西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鬼……鬼差令？你的意思是，我是……鬼差？”
“你想得美。”煤球毫不留情地打击她，“你顶多算个……实习期没过的临时工。真正的鬼差，可比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厉害多了。”
“那……”
“别问了。”煤球打断她，“解决林小雨这件事，只是对你的一个入门测试。你勉强算是及格了。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
它舔了舔爪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补充了一句让孟西瞬间睡意全无的话。
“好好享受你最后一个宁静的夜晚吧，临时工。从明天开始，你的‘福报’，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