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新手礼包已到账
当孟西的指尖触碰到那卷金色契约的瞬间，她感觉到的不是冰冷的纸张，而是一股温热的电流，从指尖直窜天灵盖。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外卖的香气、冰箱的嗡鸣、窗外的车流声，全都在一刹那消失了。
眼前的金色卷轴“哗”地一声，化作了成千上万个米粒大小的金色古文字，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盘旋着、呼啸着，猛地冲向她，没入了她揣在口袋里的那块鬼差令中。
“嗡——”
令牌在她口袋里剧烈地振动了一下，像一台开了最大档的手机。一股暖流从令牌中涌出，瞬间流遍她的四肢百骸。
孟西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不省人事。
不知过了多久，她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还躺在地板上，煤球正用一种“我就知道你这么没用”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醒了？我还以为你直接休克过去了，正考虑要不要用猫爪给你做个心肺复苏。”
“我……我怎么了？”孟西揉着发昏的脑袋坐起来，感觉自己像是喝了一整瓶假酒，整个世界都在打转。
“契约生效，能量灌体。你的凡人躯壳在进行第一次系统升级，有点兼容性问题，正常。”煤球的解释，听起来像个冷酷的系统工程师。
孟西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看清眼前的世界时，她愣住了。
世界，好像……不太一样了。
空气中，飘浮着无数细小的、五颜六色的光点，像阳光下的尘埃，但更加绚烂。茶几上那份已经凉透了的澳洲和牛，正散发着淡淡的、代表着“生命能量”的暖黄色光晕。而旁边的海胆刺身，则是一片冰冷的、死寂的蓝色。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
“老板……我眼睛是不是出毛病了？我是不是得了什么飞蚊症PLUS版？”她惊恐地问。
“恭喜你，你的24K氪金狗眼……不对，是‘阴眼’，已经成功激活。”煤球打了个哈欠，“你现在看到的是万物能量的残影。活物是暖色，死物是冷色。至于空气中那些光点，是游离的灵力粒子，你可以把它们当成这个世界的‘空气质量指数’，灵力越浓郁，光点越多。”
孟西一脸呆滞地环顾四周。
她看到沙发上，林小雨曾经最喜欢坐的那个位置，还残留着一团淡淡的、忧郁的蓝色光晕，像一抹未干的水彩。墙角，那个她总觉得阴冷的地方，则萦绕着一丝丝灰黑色的、如同蛛网般的雾气。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了那些曾经只能“感觉”到的东西。
这感觉，新奇又恐怖。
“那……那团黑的是什么？”她指着墙角，声音发颤。
“那是长时间积累的负面情绪残留，你可以叫它‘晦气’。”煤球解释道，“普通人待久了会走霉运、生病。现在，去体验你的第二个能力，共情。”
孟西犹豫了一下，慢慢地伸出手，触碰向沙发上那团蓝色光晕。
指尖穿过光晕，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悲伤，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开来。那是一种被背叛的刺痛，一种对生的眷恋，和一种……终于解脱的释然。
这感觉和之前被强制共情时，那种排山倒海般的痛苦完全不同。这一次，她像一个旁观者，能清晰地感知情绪，却不会被其淹没。
“感觉到了吗？这就是可控的共情。以后你接触灵体，就能像读一本情绪日记一样，快速找到它们的执念所在。”
孟西收回手，心情复杂。这能力，强大，却也沉重。
“好了，前两个都是被动技能，接下来，是你的第一个主动攻击技能。”煤球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
它抬起爪子，指向墙角那团灰黑色的“晦气”。
“看到那玩意儿了吗？现在，集中你的精神，酝酿你的情绪……然后，吐它！”
“哈？”孟西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吐它！”煤球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你的第三个能力，微弱净化。你的体液，尤其是唾液，现在蕴含着你的阳气和功德之力，是低级负能量的克星。别愣着，上！”
孟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文明青年，现在要对着墙角吐口水来驱邪？
这画面，简直比恐怖片还离谱！
“不……不行！这太恶心了！也太不雅观了！”她激烈地反抗着。
“恶心？不雅观？”煤球冷笑，“等你以后遇到难缠的恶灵，被鬼口水糊一脸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恶心了。快点！这是命令！把它当成你的入职培训考核！”
在煤球威逼的眼神下，孟西挣扎了半天，终于屈服了。
她闭上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学着电影里道士的样子，深吸一口气，然后……
“呸！”
一口口水，精准地落在了那团灰黑色的雾气上。
“滋啦——”
一声如同热油碰到凉水的轻响，那团晦气剧烈地翻腾了一下，冒出一缕青烟，然后……消散了。
墙角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孟西：“……”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又看了看煤球，世界观再次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我……我竟然是个……人形自走洒水车？还是吐口水的那种？”
“是净化喷雾。”煤球纠正道，“以后习惯就好。等你功德高了，别说口水，你打个喷嚏都能震散一片小鬼。”
孟西已经彻底麻了。
她颓然地坐回地上，看着满桌子已经凉透的豪华大餐，一点食欲都没有了。什么澳洲和牛，什么海胆刺身，在“吐口水驱邪”这种硬核现实面前，都变得索然无味。
她以为自己是拿到了屠龙宝刀，结果发现，这刀……是靠吐口水开刃的。
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行了，别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煤球跳到她身边，用尾巴安抚性地扫了扫她的胳膊，“能力已经激活，契约已经签订，从现在起，你就是地府认证的实习鬼差了。虽然是临时工，但也是体制内的一员了，高兴点。”
高兴？她高兴不起来。
“不过，有件事要提前警告你。”煤球的语气又严肃了起来。
“你现在开了阴眼，又身负功德金光，对于灵体来说，你就像一个在黑夜里打开了最高亮度手电筒的傻子，生怕别人看不见你。虽然大部分小鬼不敢靠近，但总有那么些胆子大的、或者脑子不好使的，会凑过来看热闹。”
孟西的脸又白了。
“所以，在你学会如何收敛自己的气息之前，你最好24小时待在本座的结界范围内。也就是说，”煤球舔了舔爪子，总结道，“你被我绑定了，寸步不能离。上厕所、洗澡、睡觉，都得带着我。”
孟西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从HARD模式，一键切换到了地狱模式。
看着她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煤球终于大发慈悲地给了她一点甜头。
“把你的令牌拿出来看看。”
孟西有气无力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木牌。
令牌的外观没有太大变化，但当她握在手里时，她惊奇地发现，自己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一个类似游戏界面的半透明面板。
【姓名：孟西】
【职阶：实习鬼差（临时工）】
【功德：40（新手礼包赠送10点，超度林小雨结算30点）】
【能力：阴眼（初级）、共情（初级）、微弱净化】
【装备：鬼差令（学徒级）】
看着那个“功德：40”的数字，孟西那颗被金钱腐蚀过的心，又稍微活泛了一点。
“这玩意儿……就像我的员工账户？”
“差不多。现在，你可以吃饭了。”煤球指了指那些外卖，“吃完赶紧休息。作为你的入职导师，我友情提醒你，地府的派单系统，效率很高的。”
“你的第一个实习任务，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