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KPI考核已上线
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孟西惨白的脸。
她死死地盯着那行闪烁着不祥红光的失败惩罚，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失败惩罚：扣除50功德。功德为负者，将体验地府‘一级电击疗法’一次。】
一级电击疗法？
这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孟西的眼球。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B级片里的经典场景：被绑在冰冷的铁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一个穿着白大褂、面目狰狞的家伙狞笑着推上电闸……
“老板……”孟西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音，她转向床上那只气定神闲的黑猫，“我刚签合同，还在试用期，连公司的厕所在哪个方位都没摸清，这就开始上KPI了？”
“准确来说，这不是KPI，是你的‘新手村引导任务’。”煤球舔了舔爪子，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纠正道，“地府不是慈善机构，给你开了新手大礼包，总得让你跑个腿，熟悉一下业务流程。”
“可这惩罚也太狠了吧！”孟西快哭了，“我总共就40功德，任务失败直接扣50，瞬间负资产！还有那个电击疗法，听着就不像是正经公司的团建项目！”
“哦，那个啊。”煤球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强制性的‘戒网瘾’治疗。地府系统检测到实习鬼差有消极怠工的倾向时，会通过微弱的阴雷能量，对你的灵魂进行一次‘提神醒脑’。有助于你端正工作态度，激发工作热情。”
孟西听得头皮发麻。
用阴雷提神醒脑？这跟用电击治疗拖延症有什么区别！
这哪里是什么宇宙级非盈利组织，这分明是压榨实习生的阴间血汗工厂！说好的死后VIP通道呢？怕是还没等到转正，就先被电成外焦里嫩了吧！
“我不干了！我要解约！”孟西把鬼差令往床上一扔，整个人缩进被子里，企图用物理方式逃避现实，“这活儿谁爱干谁干！大不了我以后不出门了，天天抱着你，看那些鬼能把我怎么样！”
她使出了职场新人面对不合理要求时的终极必杀技——摆烂。
煤球看着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孟西，金色瞳孔里流露出一丝不出所料的鄙夷。
“可以。”它慢悠悠地跳下床，踱步到床边，“你可以拒绝任务。七天后，系统会自动判定你任务失败，扣除50功德。你的账户余额变成负10。然后，‘一级电击疗法’启动。”
它顿了顿，补充道：“顺便提醒你一句，灵魂被阴雷劈过的感觉，大概就像是把你所有的神经末梢都接上电源，然后连续播放一整天的‘挖呀挖呀挖’。等你体验过后，你就会发现，被鬼追其实是一种相当温和的娱乐活动。”
被子里，孟西的身体僵硬了。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几秒钟后，被子被猛地掀开，孟西顶着一头乱发坐了起来，双眼通红，像是刚刚下定了什么壮士断腕的决心。
“干！我干还不行吗！”她咬牙切齿地说，“不就是超度三个游魂吗？说吧，去哪儿找？是不是得去墓地或者火葬场蹲点？我要不要准备点香烛纸钱，跟他们搞好关系？”
看着她终于恢复了“工作积极性”，煤球满意地点了点头。
“总算没蠢到家。”它跳回床上，开始进行岗前培训，“任务目标是‘普通游魂’，不是林小雨那种怨灵。它们大多是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执念，或者死得太突然，还没反应过来，所以才滞留在人间。危险性基本为零，顶多吓唬吓唬人，是你这种菜鸟最好的练手对象。”
“至于去哪儿找……”煤球用尾巴尖点了点孟西的令牌，“鬼差令已经给你划定了‘辖区范围’，大概就是以这栋公寓为中心，半径五公里的区域。你现在就是这个片区的临时工，负责维护这里的阴阳秩序。”
“片……片区？”孟西感觉自己不是鬼差，更像个社区网格员。
“没错。现在，换上衣服，我们出去‘扫街’。”煤球下达了命令，“游魂喜欢在阴气重、或者人多的地方徘徊。医院、旧城区、十字路口、公园……这些都是它们喜欢溜达的地方。你的任务，就是把它们找出来，问清楚执念，然后用你的口水……不对，是用你的净化之力，送它们上路。”
孟西的脸又垮了下来。
大半夜的，去这些地方扫街找鬼？这比让她去参加前男友的婚礼还刺激。
但是，一想到那个“一级电击疗法”，她所有的抗拒都化作了动力。
她迅速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最耐脏的黑色运动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她找出那个专门为煤球买的、带透明太空舱的猫包。
“老板，请进？”她把猫包放到煤球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煤球优雅地钻进猫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卧下，通过透明罩子观察着她。
孟西背上猫包，感觉自己像是背着一个移动的“老板监工器”。她深吸一口气，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拧动。
门外，是未知的、游荡着各种灵体的世界。
她真的要一脚踏入这个光怪陆离的领域，去当一个抓鬼的临时工吗？
“友情提示，”猫包里传来煤球懒洋洋的声音，“距离KPI考核截止，还有六天二十三小时。每超度一个游魂，奖励10功德。完成三个，总计30功德。再加上完成任务的额外50点奖励，你的账户余额就能达到120功德。这些功德，足够你给令牌升个小级，或者在地府商城里兑换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了。”
一听到“奖励”和“商城”，孟西那颗打工人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风险与收益并存。
只要不被电击，一切都好商量！
“好吧……”她自言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就当是玩真人版AR抓鬼游戏了！走，老板，我们去为地府的GDP添砖加瓦！”
她拧开门把手，拉开了门。
楼道里空空荡荡，之前看到的那些“围观群众”已经不见了踪影。大概是因为煤球的结界展开，方圆五米之内，万鬼禁行。
孟西背着她的“猫形结界”，走进了深夜的楼道。
清冷的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的第一次“扫街”，她的第一次实习鬼差任务，就这么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午夜，仓促而又滑稽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