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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猫破案,我被刑警队长盯上了第45章 我在练习话剧独白!0%

第45章 我在练习话剧独白!

夜风仿佛也在这一刻静止了。

情人坡上的路灯,将姜珩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

他的问题,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投进了孟西已经乱成一锅粥的心湖里。

“你,在跟谁说话?”

孟西的大脑在这一瞬间经历了从宕机、重启到CPU百分之三百超频运转的全过程。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被抓包了!被特级刑警队长当场抓获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这比在公司年会上表演胸口碎大石还要社死!

说我在打电话?他不是聋子。

说我在拍短视频?手机还在包里。

说我在进行某种神秘的祷告仪式?那不是直接承认自己是神棍,等着被送去切片研究吗?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猫包里,煤球的声音凉飕飕地传来,“我建议你现在立刻跪下,抱着他的大腿,声泪俱下地控诉这个万恶的旧社会把你逼疯了。”

孟西:“……”

你闭嘴啊!

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绝妙(?)的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劈中了她那濒临报废的大脑。

我是谁?

申城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优秀毕业生!

文学生能干什么?文学生最擅长的不就是……无病呻吟和装腔作势吗!

孟西猛地抬起头,脸上惊慌失措的表情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混合着悲伤与文艺的复杂神情。她甚至还恰到好处地挤出了一点点泪光,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迷离又深邃。

“姜队?”她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被从艺术世界中打断的不悦和茫然,“您怎么在这里?”

姜珩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向前走了一步。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像两台高精度的X光机,试图将孟西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我问你,刚才在跟谁说话。”他重复道,语气不容置疑。

孟西深吸一口气,摆出了一个舞台剧演员的架势。她轻轻抚摸着那张冰冷的石凳,眼神里充满了对“不存在的爱人”的缅怀。

“我没有在跟谁说话。”她幽幽地说道,“我只是……在练习一段话剧独白。”

话剧独白?

姜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个解释……听起来荒谬,但考虑到她的专业背景,又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的可能性。

“哦?是吗?”他不动声色地追问,“什么话剧?”

来了来了,压力给到这边了!

孟西的大脑飞速运转,搜索着自己四年大学生涯里所有看过的、听过的、哪怕只扫过一眼剧名的剧本。

“是……是学院里一个学长写的原创剧本!”孟西急中生智,开始现场编剧,“叫……叫《等待戈多……的续集》!”

“等待戈多的续集?”姜珩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名字听起来就像“红烧牛肉面第二季”一样离谱。

“是的!”孟西的戏瘾上来了,她指着那张石凳,情绪饱满地开始了她的即兴表演,“我扮演的角色,是一个叫‘索菲亚’的女孩。她的爱人,一个叫‘汤姆’的画家,三年前就是坐在这张长椅上,因为等不到她而心碎离开!所以,我每晚都来这里,对着这张椅子,排练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

“我对他喊:‘汤姆!你这个胆小鬼!你为什么不肯为我勇敢一次!’我又对他哭:‘汤姆,你回来!没有你的世界,就像一碗没有加香菜的麻辣烫!寡淡无味!’”

说到动情处,孟西还捂住了脸,肩膀微微抽动,仿佛真的沉浸在角色巨大的悲痛之中。

猫包里,煤球已经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丢人……太丢人了……地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宣布,从今天起,我跟你不熟。你只是我的临时铲屎官。”

姜珩:“……”

他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会儿慷慨激昂,一会儿悲痛欲绝的女孩,看着她那因为用力过猛而显得有些滑稽的表情,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他的刑侦生涯里,审讯过狡猾的毒贩,面对过凶残的杀人犯,也拆穿过无数自作聪明的谎言。

但像今天这样,被一个女孩用一段堪称灾难级别的、逻辑混乱的“话剧独白”糊脸,还是头一次。

说她在撒谎吧,可她脸上的表情和肢体语言,又投入得不像假的。那种沉浸式的、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自己信了的强大信念感,几乎要形成一个实体结界了。

说她在说真话吧……那只能证明,艺术生的精神世界,可能真的不是他一个凡人能理解的。

“所以……”姜珩艰难地组织着语言,“你之前在市民公园跟大爷下棋,在十字路口悼念,给一个不认识的老奶奶送蛋糕……这些都是在为你的角色‘索菲亚’,体验生活?”

“没错!”孟西找到了逻辑闭环,立刻顺杆爬,“艺术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下棋是为了体验角色内心的博弈!悼念是为了感受生离死别!送蛋糕是为了揣摩一个承诺与等待的主题!这一切,都是为了艺术!”

她挺起胸膛,一脸的神圣与骄傲,仿佛自己不是在胡说八道,而是在为人类的艺术事业献身。

姜珩盯着她看了足足半分钟。

他的目光从她那双因为紧张而微微放大的瞳孔,扫到她那因为说谎而有些泛红的耳根,最后,落在了她身后那个鼓鼓囊囊的猫包上。

猫包的拉链开着一条缝,一只黑色的猫爪子正从里面伸出来,对着孟西的后脑勺,比划了一个国际通用的鄙视手势。

姜珩的眼角不易察觉地跳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自己和小赵可能都错了。

这个女孩,或许不是什么“道士后裔”,也不是什么“神秘组织的成员”。

她可能……真的只是个脑回路异于常人的……戏精。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的世界观会受到更严重的污染。

“是吗。”姜珩收回了目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那你的表演很投入。希望你能早日登上舞台。”

他丢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转身就走,背影里带着一丝……仓皇。

看着姜珩远去的背影,孟西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呼……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老板,我这演技怎么样?奥斯卡欠我一个小金人吧?”

“小金人没有,电击疗法的大礼包倒是有可能给你备一个。”煤球从猫包里探出头,一脸嫌弃,“你最好祈祷那个警察是个脸盲,不然等他回去一查申城大学近五年的话剧演出单,发现根本没有什么《等待戈多的续集》,你就等着被请去喝茶吧。”

孟西的脸色“唰”地一下又白了。

“那……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煤球舔了舔爪子,老神在在地说道,“赶紧回家,连夜写一个名叫《等待戈多的续集》的剧本出来啊,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