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孟大师在线营业：阳间KPI，启动！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你对着“实习鬼差”的头衔热血沸腾，却发现买不起明天早上的手抓饼。
孟西，这位地府编制内的穷光蛋，正面临着转正后的第一个严峻考验——生存。
她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盒上周买的、已经有点发蔫的西兰花，在角落里孤独地思考着菜生。她又看了看墙角，煤球那袋价格堪比SK-II神仙水的进口猫粮，也已经见了底。
“老板，”孟西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戳了戳正在用平板电脑看猫片（字面意义上的）的煤球，“我们就要破产了。”
“是你，不是我们。”煤球头也不抬，爪子在屏幕上划拉着，看得津津有味，“本座作为地府神兽，就算去街上随便找个垃圾桶，也能靠卖萌混到一口吃的。而你，大概只能跟流浪狗抢食盆。”
孟西：“……”
扎心了，老铁。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为了手抓饼，为了猫粮，为了下个月的房租，更为了维护她作为地府实习鬼差的尊严！她的“孟氏玄学工作室”，必须，立刻，马上，开张！
说干就干。
没钱租门面，就走互联网路线。没钱做宣传，就靠邻里间的口碑发酵。
孟西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电脑里的PS软件，准备亲自设计一张开业海报。凭她大学社团宣传部部长的经验，做一张惊天地泣鬼神的海报，不是什么难事。
半小时后。
煤球放下平板，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设计成果，沉默了。
屏幕上，一张金光闪闪、瑞气千条的图片，差点闪瞎了它的猫眼。正中央，是“孟氏玄学工作室”七个龙飞凤舞的艺术字，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同的渐变色和浮雕效果，仿佛生怕别人看不出这是用盗版软件做出来的。
背景是左青龙右白虎，上朱雀下玄武，正中间还P了一个孟西自己的大头贴，眼神深邃，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活像村口算命的王瞎子喜提关门女弟子。
海报下方，是服务项目：
【寻龙点穴，八字合婚（初级版）】
【寻猫找狗，失物协寻（精准定位）】
【家居风水，心灵疗愈（包您满意）】
【人生迷茫，职业规划（指点迷津）】
最下面一行小字：价格面议，无效退款。最终解释权归孟大师所有。
“你这审美……”煤球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用一种不那么伤人的方式进行点评，“像是把十个城乡结合部的网页游戏广告，压缩在了一张图里。土得非常……全面，且富有层次感。”
“你不懂！这叫复古！这叫视觉冲击力！”孟西嘴硬地反驳，但还是心虚地把那张图缩小了。
“还有，‘寻龙点穴’？你连自家小区的龙脉在哪儿都找不到。”煤球毫不留情地吐槽，“‘八字合婚’？你连自己的桃花什么时候开都算不出来。”
“这叫……业务拓展的想象空间！”孟西把心一横，将海报和一段精心撰写的文案，发进了她所在小区的业主群里。
文案写得情真意切：“家人们，谁懂啊！毕业即失业，在家待业吃土。本人孟西，申大中文系毕业，祖传三代……爱好玄学。现承接各类邻里互助业务，帮您解决生活中的‘小麻烦’。有事您说话，价格好商量，纯属赚点饭钱，不灵不要钱！”
发完之后，孟西紧张地盯着手机屏幕，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业主群里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炸了。
物业-李经理：“@孟西，小孟啊，群里不让发小广告啊。”
3栋-张阿姨：“哟，现在的小年轻，不找个正经工作，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啦？”
5栋-新搬来的小王：“笑死，这是什么新型的行为艺术吗？姐姐，你要是缺钱，我给你介绍个奶茶店兼职，时薪十八。”
7栋-刘大爷：“寻龙点穴？姑娘，我们小区这风水不用看，南门对着垃圾站，西门对着高压线，典型的‘卧龙升天’之势，懂吗？”
孟西看着群里五花八门的调侃和质疑，一张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再用煤球把洞口堵上。
“我就说吧，”煤球在她旁边幸灾乐祸，“你的目标客户，可能还停留在用诺基亚的时代。”
孟西羞愤欲绝，正准备撤回消息，假装无事发生，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是住在楼下的张阿姨。
张阿姨：“小孟啊，阿姨不是笑话你。不过……你真能找东西？”
孟西的眼睛瞬间亮了！有门儿！
她立刻回复：“阿姨您说！只要不是找对象，别的我尽量试试！”
张阿姨：“嗨，我那副老花镜，就打了个盹的功夫，又不见了！家里就这么大点地方，翻来覆去也找不到。你……你能不能‘感应’一下？”
来了！开张第一单！虽然是免费的！
孟西立刻挺直腰板，摆出一副大师的架势，对煤球传音道：“老板！技术支持！快！张阿姨的老花镜在哪？”
煤球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朝楼下的方向“看”了一眼，一股微弱的、属于张阿姨的能量气息，在某个角落里特别浓郁。
“沙发。”煤球言简意赅。
“沙发哪儿？”孟西追问。
“沙发垫和靠背的缝里。她打盹的时候滑进去的。”煤球打了个哈欠，补充道，“那股属于老年人的、混合着膏药和茶水味的能量残留，简直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想看不见都难。”
孟西强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给张阿姨回复：“阿姨，您别急。我刚刚闭目凝神，感应了一下……您家的气场……似乎在沙发附近有些紊乱。您仔细看看沙发垫的缝隙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阻碍了能量的流通？”
几分钟后。
张阿姨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哎呀！找到了！真的找到了！小孟你太神了！就夹在缝里！我找了半小时都没找到！”
紧接着，一个50元的微信红包发了过来。
“阿姨的一点心意！给你买点好吃的！”
孟西颤抖着手，点开了红包。
看着微信钱包里多出来的50元巨款，她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这是她凭“本事”赚到的第一桶金！
还没等她高兴完，张阿姨已经把战果截图发到了业主群里。
“家人们！我跟你们说！楼上那个小孟，真是个高人！我的老花镜，她隔着天花板就给我‘算’出来了！”
群里再次沉默。
之前调侃的几个人，都悄悄没了声。
紧接着，几个新的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孟大师，我家的狗昨天吃了半只拖鞋，现在不理我了，你能帮我跟它沟通一下吗？”
“大师，我车钥匙好像掉在公司了，能帮我看看具体在哪个位置吗？”
“大师，我老婆把我私房钱藏起来了，这个……能算吗？”
孟西看着这些五花八门的求助，幸福得差点晕过去。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开工作室，而是在开万能的许愿池。
就在她挨个回复“别急，一个个来，请先提供基本信息”的时候，一个头像是一朵大牡丹花的陌生人，发来了好友申请。
验证信息写着：你好，我是隔壁小区的王芳。
孟西通过了好友。
对方立刻发来了一段长长的文字，字里行间充满了焦虑。
“孟大师，您好！我是听张阿姨介绍来的！她说您特别神！我想求您帮个忙，我的猫，已经失踪三天了！我找遍了整个小区都找不到，急得快疯了！只要您能帮我找到它，钱不是问题！求求您了！”
孟西看着这条消息，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她的第一笔正式业务，上门了。
她转向旁边的煤球，后者正用一种极度嫌弃的眼神看着手机屏幕。
“让本座……去找一只凡猫？”煤球的声音里充满了屈辱和不屑，“孟西，我警告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本座的尊严，不容践踏！”
“酬金五五分。”孟西冷静地开出价码。
煤球的胡子抖了抖。
“……你三我七。”
“成交！”孟西立刻拍板。
她拿起手机，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
“王阿姨您好，孟氏玄学工作室，正式接单。请告知您和您爱猫的详细信息，以及……它平时最喜欢吃什么牌子的小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