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孟总的第一桶金
与姜珩的聊天，像是一场高空走钢丝。当对方发来“早点休息”四个字时，孟西感觉自己终于双脚落了地，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她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感觉刚刚那几分钟的脑力消耗，比在玩具厂跟影妖斗智斗勇还累。
“老板，我感觉我刚才的表现，完全可以拿一尊奥斯卡小金人。”孟西心有余悸地向煤球邀功。
煤球正襟危坐，用爪子一下一下地梳理着自己油亮的毛，闻言，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算是勉强认可了她的临场发挥。
“叮咚——”
手机再次响起，是“追风筝的猫”发来的消息：“孟大师，我到您工作室楼下了，穿黄色连衣裙的那个就是我！”
最后一位客户到了！
孟西瞬间满血复活，抓起桌上的五千块巨款，大手一挥：“老板，收官之战！打完收工，回家数钱！”
她抱着名叫“芝麻糊”的黑猫，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地下车库。
月光下，一个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年轻姑娘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孟西怀里的黑猫，她眼睛一亮，飞奔过来。
“芝麻糊！我的心肝宝贝！”
又是一场感人肺腑的重逢。姑娘抱着猫，哭得梨花带雨，孟西则在一旁扮演着深藏功与名的世外高人。
情绪平复后，姑娘从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双手奉上：“孟大师，一千块，一点心意！您真是神了！我朋友的猫丢了半年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有空，也给看看？”
孟西接过红包，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又是一千！加起来就是五千块！她一天就赚了自己实习时两个月的工资！
她强压住内心的狂喜，脸上保持着淡然的微笑：“好说。我们工作室最近档期比较满，你让你朋友先加我微信预约。我们是正规企业，讲究流程。”
送走最后一位客户，孟西几乎是飘回地下车库的。
她“啪”地一声关上门，再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将桌上那沓厚厚的、散发着油墨香的钞票高高抛起。
“我们发财啦——！”
红色的纸币如天女散花般落下，孟西躺在钱堆里，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老板！五千块！我们可以鸟枪换炮了！”她兴奋地规划着未来，“明天我就去给你买最高级的进口小鱼干！还有我自己，那把九块九包邮的桃木剑可以扔了，换一把五十块的！工作室也得装修一下，买个二手空调，再拉个网线，这样你就可以一边吹空调一边上网了！”
煤球看着在钱堆里打滚、毫无形象可言的孟西，嫌弃地撇了撇嘴。
“出息。”它在脑中淡淡地说道，“五千块就把你乐成这样？你知不知道，在地府，本座一天的俸禄折合成人间货币，都比这多。而且，别忘了姜珩说的，你还得缴税。”
“缴税”两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孟西一半的热情。
她从钱堆里坐起来，苦着脸算账：“个体工商户的税率是……好像还不少。完了，我的五十块桃木剑可能要降级成三十块的了。”
“目光短浅。”煤球跳上桌子，用爪子指了指她的手机，“看看你的‘无形资产’，那才是真正的金矿。”
孟西拿起手机一看，微信和业主群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孟氏午夜宠物咨询，孟大师！我家的狗最近不爱吃饭，是不是中邪了？求大师给看看！”
“孟大师，我老公最近天天半夜打游戏，能不能给他做个‘法事’，让他戒掉网瘾？”
“大师！我怀疑我儿子不是我亲生的，您能帮忙算算吗？”
各种奇葩的咨询请求层出不穷，孟西的头像在群里被艾特了99+次。她一夜之间，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待业青年，一跃成为了幸福里小区及周边最炙手可热的“民间生活难题解决专家”。
孟西看着这些消息，哭笑不得。这业务范围，已经从宠物咨询，拓展到了家庭伦理和亲子鉴定了。
“看到了吗？”煤球的声音再次响起，“口碑已经打出去了。但这些都是小打小闹。你今天能一天赚五千，是因为你解决了一个低级影妖。如果碰上真正的恶灵，别说五千，你可能连命都得搭进去。所以，别光想着买空调，先把你的实力提上去。地府商城里的‘新手鬼差强化礼包’，承惠，十万功德点，或者一百万现金。”
一百万……
孟西看着桌上这五千块钱，突然觉得它一点也不香了。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就在她感慨万千之时，业主群里突然弹出一条新的消息，画风与之前的求神问卜截然不同。
【12栋-李姐】：气死我了！姐妹们，你们最近家里有没有丢东西？我上周刚买的钻戒，放在锁着的首饰盒里，今天一看，居然没了！门窗都好好的，家里也没人来过，真是活见鬼了！
这条消息一出，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
【5栋-小张】：！！！李姐你别吓我！我老公放钱包里的两千块备用金，昨天也不见了！我还以为是他自己偷偷花了，跟他大吵一架！
【9栋-王叔】：我家也是！我珍藏的一瓶茅台，就放酒柜里，前天晚上还好好的，昨天就空了！瓶子还在，酒没了！
群里顿时人心惶惶，讨论的主题从“孟大师有多神”，瞬间变成了“我们小区是不是闹贼了”。
孟西看着这些聊天记录，还没来得及发表看法，一直趴在桌上假寐的煤球，突然睁开了眼睛。
它鼻子微微耸动，碧绿的猫眼望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墙壁。
“有意思。”煤球在孟西脑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不是普通的贼。”
“那是什么？”孟西心里一紧。
“一股很淡、很滑溜的阴气，混着贪婪和侥幸的味道。”煤球舔了舔嘴唇，“是个刚学会穿墙，还没学会隐蔽气息的菜鸟小偷鬼。”
孟西愣住了。
她看看手机屏幕上姜珩那个庄严的警徽头像，又看看群里此起彼伏的“失窃报告”。
一个大胆而作死的念头，在她心中油然而生。
既然刑警队专案组的活儿她都抢了，那再顺手帮他们解决一个连环盗窃案，应该……也不算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