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姜队的“偶遇”
幸福里小区的业主群，在经历了“寻回爱宠”的短暂狂欢后，迅速被一种新的恐慌情绪所笼罩。
【12栋-李姐】：我的天！我今天早上发现，我先生藏在鞋盒子里的私房钱也没了！就五百块，他还死不承认！现在我俩还在冷战！
【5栋-小张】：这贼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专偷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的两千块备用金，李姐的钻戒，王叔的茅台……现在连鞋盒子里的私房钱都不放过？
【物业-小刘】：各位业主请放心！我们已经加强了夜间巡逻，并且配合警方调取了所有监控！但是……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进出。
群里的讨论热火朝天，恐慌中夹杂着迷惑。而这一切，在地下车库里的孟西眼中，则呈现出完全不同的画风。
“老板，你看，这就是商机！”孟西指着手机屏幕，眼睛里闪烁着和看到钞票时一样的光芒，“全小区人心惶惶，正是我们‘孟氏咨询’拓展新业务领域，树立行业标杆的大好时机！”
她昨天刚把五千块巨款存进银行，只留了五百现金作为流动资金。此刻的她，创业豪情满怀，看什么都像是潜在的KPI。
煤球正用一块鹿皮小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它的爪子，闻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说具体点，你想怎么拓展？”它在孟西脑中发问，语气像个正在考核下属的总裁。
“我们可以推出‘住宅磁场净化及资产安全保障’套餐！”孟西越说越兴奋，“基础版，查明原因，驱逐骚扰源，收费一千。升级版，加装‘防盗结界’，杜绝二次骚扰，收费三千！VIP至尊版，我们还可以附赠业主‘安神助眠心理疏导’一次，收费五千！”
煤球终于停下了擦爪子的动作，抬起头，碧绿的猫眼里流露出一丝“孺子可教”的赞许。
“还算没蠢到家。知道利用现有资源，进行业务延伸和价值升级。”它点评道，“不过，在推出套餐之前，我们得先解决掉那个‘骚扰源’，做出一个样板工程。这叫打造‘爆款案例’，懂吗？”
“懂了！”孟西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我们现在就去抓鬼！”
“是‘实地勘察，收集客户痛点’。”煤球纠正道。
于是，一人一猫，再次踏上了“工作”的征程。孟西美其名曰“市场调研”，实际上就是在小区里瞎逛，试图通过煤球的感知，锁定那个菜鸟小偷鬼的踪迹。
与此同时，市刑警大队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姜珩看着投影幕布上的小区平面图，眉头紧锁。幸福里小区近期上报了七八起离奇盗窃案，案值不大，但性质极其恶劣。
“所有案子的共同点：一，门窗完好，没有丝毫强行闯入的痕迹。二，失窃的都是小件财物，比如现金、首饰、名酒，而且都是放在自认为很安全的地方，比如上锁的抽屉，床垫底下。三，所有监控录像里，都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员在案发时间段出入。”技术员小赵汇报道，脸上写满了费解。
“我们倒是抓了个在附近踩点的惯偷，结果你猜他怎么说？”另一位刑警哭笑不得地补充道，“他说他本来想对12栋一户人家下手，结果刚到楼下，就看见一个黑影‘嗖’地一下穿墙进去了。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揉揉眼再看，那家的窗帘后面好像有个影子在飘。吓得他扭头就跑，然后就被我们巡逻的同事给按住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
“胡说八道，想靠装神弄鬼来脱罪。”有人不屑地说道。
但姜珩没有笑。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张面孔——那个挂着“午夜宠物咨询”招牌，总能用“直觉”和“情感共鸣”创造奇迹的孟西。
又是这个小区，又是“黑影”。
“散会。小赵，跟我去一趟现场。”姜珩站起身，拿起了外套。
当姜珩的黑色SUV缓缓驶入幸福里小区时，孟西正蹲在小区的中心花园里，和煤球进行着激烈的“业务讨论”。
“老板，你到底行不行啊？这都逛了半小时了，那鬼的毛都没见着一根。该不会是闻到你的王霸之气，吓得连夜逃出本市了吧？”
“闭嘴，蠢货。”煤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那家伙的气息太滑溜了，东一下西一下，而且只在晚上活跃。白天就像蒸发了一样。我需要一个‘诱饵’，才能把它引出来。”
“什么诱饵？”
“找一件阳气充足，又充满‘贪念’气息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脚步声在他们身后响起。
“孟小姐，好巧。”
孟西的身体瞬间僵硬，她缓缓回头，看到了那张让她DNA都开始颤抖的脸。
“姜……姜警官？”孟西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是啊，好巧，您……您也来遛弯？”
姜珩的目光在她和她脚边的黑猫身上扫过，不动声色地问道：“不是遛弯，为了最近小区的几起案子来的。孟小姐也听说了吧？”
“听说了听说了，”孟西连连点头，大脑在煤球的远程指挥下飞速运转，“真是人心惶惶啊。不过我觉得，这可能不只是简单的治安问题，或许还涉及到更深层次的……呃，集体情绪焦虑？”
她努力把话题往自己“咨询师”的专业上引。
“集体情绪焦虑？”姜珩似乎对这个词很感兴趣。
“对啊，”孟西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您想，现代社会大家压力都大，这种压力会形成一种负面的‘能量场’。当这种能量场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影响到周围的环境，让人变得心浮气躁，甚至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比如说，小区里最近的阴……不是，阴雨天比较多，就更容易让人情绪低落，做出冲动的事。”
她差点就把“阴气重”三个字说出口，硬生生给拐了回来。
姜珩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换了个话题：“说起来，孟小姐的工作室生意不错。我听说，昨天失踪的几只宠物，都是你帮忙找回来的？”
“咳，侥幸，侥幸而已。”孟西谦虚地摆摆手，心里却警铃大作。
“孟小姐不必谦虚。”姜珩的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我看了其中一位失主家门口的监控，你是在昨晚九点十五分，把她的宠物猫交还的。而我们接到报案，9栋王叔家的茅台，恰好就是在九点到九点半之间不翼而飞的。”
孟西的心脏咯噔一下。
她瞬间明白了姜珩的意思。他这是在告诉她，他查过她的不在场证明。他排除了她是盗窃犯的嫌疑，但同时也把她锁定为了一个知道内情的“神秘人士”。
这是一场不动声色的心理博弈。
“是……是吗？那可真是太巧了。”孟西干巴巴地笑着，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是啊，很巧。”姜珩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到那只自始至终揣着爪子，一副“与我无关”表情的黑猫身上，“希望小区能尽快恢复平静。孟小姐，回聊。”
说完，他便转身，带着下属小赵，朝12栋的方向走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孟西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腿都有点软。
“老板，他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在警告我，别插手这个案子？”
“不。”煤球睁开了眼睛，碧绿的瞳孔里闪烁着一丝兴奋的光芒，“他不是在警告你，他是在向你‘求助’。而且，我找到‘诱饵’了。”
“什么诱饵？”
“那个姓姜的警察。”煤球舔了舔嘴唇，语气玩味，“他身上，有很浓的、属于国家机器的‘正阳之气’。那个小偷鬼如果想提升道行，就一定会忍不住去他身上沾点光。我们只要跟着他，就能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