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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猫破案,我被刑警队长盯上了第68章 来自几百年前的真相0%

第68章 来自几百年前的真相

那股寒意,异常真切。

它不像是寻常的冷,更像某种活物,带着一股怨毒,顺着孟西的手臂,径直钻入姜珩的掌心。

这并非物理层面的低温,而是一种能直接侵入心神的阴寒。

姜珩二十八年来,头一次感到一种从皮肤蔓延到骨头的寒栗。他抓着孟西胳膊的那只手传来密集的刺痛,随即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老板!救我!快断开!我的意识要被冲垮了!”孟西在脑内尖叫起来。

这“浅层共情”的初次尝试,代价未免太大。

“没用的东西。”煤球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语带嫌弃,但动作却没丝毫迟疑。

桌角那只黑猫后腿发力,身形快得像一道黑影,用肉垫准确地拍在了孟西按着镜子的手背上。

“啪”的一声。

猫爪接触的地方传来一股暖意,孟西感到自己和镜子之间的精神联系被强行截断。

眼前的景象骤然消失,湖水和那个红衣女子的身影都退去了。她猛地抽了一大口气,身体立刻软了下来,完全靠在了姜珩身上。

“呼……呼……”她大声喘息,脸上血色尽褪,额头布满冷汗。

随着联系中断,姜珩也感到那股深入骨髓的寒冷退去。可手掌上残留的麻痹感与心悸,却清楚地告诉他,刚才的一切并非错觉。

“你体温很低。”姜珩扶住几乎站不稳的孟西,另一只手伸向她的额头,触感冰凉。他的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没发觉的紧张,“你看见了什么?”

旁边的刘国栋已经看呆了,他望着孟西苍白的脸和桌上那面安静的铜镜,嘴巴张得老大。

“水……很冷的水……”孟西的声音还在抖,她抓紧姜珩的胳膊,似乎这样能汲取一些暖意,“我看见一个女人,穿着红色的嫁衣……她被关在镜子里,镜子被丢进了池塘……不,是湖……她一直在喊冤……”

她断断续续的描述,让刘国栋和姜珩的心都沉了下去。

“凤冠霞帔!”刘国栋叫出声来,“族谱上有记!我们刘家祖上,明朝时是当地的富商,他儿子成亲,新娘子过门当天就投湖了!但记载里都说是她品行不端,被夫家发现,羞愤之下才自尽的!”

“不是自尽!”孟西忽然抬头,眼中还带着未消散的悲愤,“她是被人害的!她没有不守妇道!是……是她的小姑子,还有她的一个远房表哥,他们伪造书信,污蔑她!”

这些细节,是煤球快速传到她脑子里的。

“这魂魄怨气极重,你刚才接触时,已经读到了她最强烈的记忆碎片。”煤球在她脑中解释,“她叫沈秋华,是个秀才的女儿。她的小姑子,就是你客户的祖奶奶,嫉妒她的才貌和嫁妆。那个远房表哥,是追求沈秋华不成,转而生恨。两个人就合谋设下了这个局。”

孟西一边听着,一边转述出来,声音因为代入了情绪而有些发颤。

“他们骗她,说夫君有惊喜,让她对着这面陪嫁的铜镜梳妆,等候吉时。可那镜子,早就被那个懂邪术的表哥做了手脚,能禁锢魂魄。她梳头的时候,魂魄就被吸进了镜子里。接着,他们制造她私会的假象,让沈、刘两家都颜面扫地。最后,为了永绝后患,他们把装着她魂魄的铜镜,连同一具假尸身,一起沉到了后山的湖里!”

一桩被掩盖了数百年的家族秘辛,就这么在简陋的地下车库里,被一个年轻人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工作室里一片死寂。

刘国栋已经不只是震惊,而是完全的呆滞。他张着嘴,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一直以为的家族丑闻,竟然是一场阴谋!族谱上那位“贤良淑德”的祖奶奶,才是罪魁祸首!

姜珩则一动不动地看着孟西。

他的脑中一片混乱。

催眠?幻觉?

不可能。他本人就是审讯方面的行家,很清楚心理暗示的极限在哪里。没有任何催眠能让他产生这么强烈的生理反应,能让他的手掌麻痹到失去知觉。

演戏?

更不可能。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演技再好,也不可能在几秒内让体温骤降,面无血色。这种身体指标的变化,根本无法伪装。

唯一的解释,那个最不合理、最违背他二十八年科学认知的解释,似乎成了真相。

她……真的看见了。

看见了几百年前发生的事。

姜珩二十八年来所信奉的逻辑、证据和唯物主义,在这一刻,随着那股残留在掌心的寒意,受到了根本性的动摇。他固有的认知体系,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她想怎么样?”刘国栋总算找回了声音,他看着那面铜镜,眼神里除了恐惧,又多了一丝愧疚和怜悯,“她要报仇?要我们刘家家破人亡?”

“不。”孟西摇了摇头,情绪平复不少,“她被困得太久,神智已经不清了,但她最后的念头,不是报仇。”

她看着刘国栋,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她要的,是沉冤昭雪。”

“沉冤昭雪?”

“对。”孟西吸了口气,把煤球最后的指示说出,“找到当年那个远房表哥的后人,让他们和刘家的后人,一起到她沉湖的地方,对着湖水和镜子,说出实情,三跪九叩,真心道歉。还她清白,了结执念,她自然就散了。”

这要求听来合情合理,可执行起来却困难重重。

几百年前的远房表哥?那家人现在在哪,叫什么,还在不在都难说。

刘国栋的脸上写满了为难。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姜珩,终于又开口了。

他松开扶着孟西的手,站直了身体,眼神恢复了锐利,那股属于刑警队长的冷静也回到了他身上。

他看着孟西,问了三个极具职业特点的问题:

“诬陷她的人,叫什么?”

“他们是哪里人?”

“他们的后人,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