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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猫破案,我被刑警队长盯上了第79章 噩梦疗法0%

第79章 噩梦疗法

大学生,特别是心怀正义(并且想省钱)的大学生,其行动力是不可估量的。

仅仅两天后,一份堪比特工交接的详细情报就摆在了孟西面前。

“大师请看!”王乐献宝似的展开一张A3纸,上面用尺子和圆规画着一幅精密的平面图,“这是陈启明家的户型图,我们那个在后勤处实习的哥们,以‘核对老旧教职工宿舍消防安全’为由搞到的,三室两厅一厨两卫,一百三十平,南北通透,位置绝佳。”

另一个男生递上手机:“这是陈启明这周的课程表和出行记录,他那辆黑色奥迪A6的车牌号我们都记下来了。明天下午三点飞B市的航班,去参加那个学术会议,机票信息都确认过了。”

“他家防盗门是目前市面上最高级的C级锁,指纹密码加钥匙三合一。不过我们打听过了,他有洁癖,从来不用指纹,嫌脏,只用密码和钥匙。”

情报一条条汇集,精准,详尽,甚至还附带了陈启明家小区周边所有监控摄像头的分布图。

孟西看着眼前这群双眼放光、俨然已经将自己代入《碟中谍》主角的男生们,内心深处升起一股由衷的敬佩。

把这股劲头用在学习上,你们个个都能保研啊!

“干得不错。”孟西收起情报,脸上维持着高深莫测的表情,“今晚,就是行动的时候。你们的任务,是在校门口的咖啡馆里待命,负责外围接应和……帮我点一杯冰美式,行动结束我去拿。”

打发走这群过于兴奋的“后援团”,孟西回到工作室,开始准备自己的装备。

她换上一身从头到脚的黑色紧身运动服,戴上黑色棒球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煤球蹲在门口,看着她对着穿衣镜摆出各种自以为帅气的姿势,用爪子默默捂住了脸。

“你在干什么?cos一只准备去偷玉米的土拨鼠吗?”

“这是专业!”孟西严肃地反驳,“你看电影里那些特工,不都这么穿?这叫融入黑夜。”

“黑夜要是会说话,一定告你侵犯它的肖像权。”煤球吐槽了一句,跳进孟西为它准备的特制战术背包里,“搞快点,别错过了黄金潜入时间。”

晚上十一点,夜深人静。

孟西骑着她心爱的小电驴,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学校的教职工公寓区。这里环境清幽,绿树成荫,是学校里最高档的住宅楼。

她将车停在监控死角,背着煤球,像一只灵巧的狸花猫,轻松翻过小区的围栏,根据地图,熟练地绕开了所有巡逻保安的路线和监控探头。

陈启明的家在三楼。

站在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前,孟西还是有点紧张。她从网上学来的那些“锡纸开锁”、“塑料片开锁”的屠龙之技,在这种C级锁面前,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老板,看你的了。”

煤球从背包里探出头,打量了一下那个复杂的电子锁眼,鼻子轻蔑地哼了一声。

“凡人的智慧,繁琐且低效。”

它伸出一只爪子,黑色的肉垫上,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气,缓缓渗出。黑气如同一根有生命的细丝,钻进了钥匙孔里。

只听“咔哒”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这扇价值数千元的防盗门,应声而开。

孟西目瞪口呆。

“老板,你这技术,不去开个锁行都屈才了。”

“闭嘴,快进去。”

孟西立刻闪身进屋,轻轻关上了门。

屋子里一片漆黑,但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和柠檬味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孟西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线所及之处,一尘不染,所有物品都摆放得井井有条,强迫症看了都得点个赞。

客厅的墙上,挂着陈启明和国内外著名学者的合影,玻璃书柜里,摆满了各种奖杯和荣誉证书。

这里的一切,都在彰显着主人的成功与体面。

然而,这份体面之下,却掩藏着一个肮脏的秘密。

“书房在左手边第二间。”煤球在她脑中指挥,“那份东西的怨气,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虽然微弱,但足够清晰。”

孟西压低脚步,来到书房门口。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将耳朵贴在门上。

里面,传来了一阵平稳而轻微的鼾声。

孟西的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

里面有人!陈启明在家!

“怎么回事?情报不是说他下午就飞走了吗?”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航班延误,或者临时取消了呗。”煤球的声音依旧镇定,“多大点事,慌什么。正好,省得我们日后还要再跑一趟。”

孟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计划有变,但行动目标不变。不仅要拿到东西,还要按原计划,给他来一针“精神疫苗”。

她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拧开书房的门把手。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显示器发出的幽幽蓝光。陈启明并没有在床上,而是穿着一身家居服,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手边还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看样子是工作得太累,不小心睡了过去。

“怨气是从那个保险柜里传出来的。”煤球用下巴点了点书桌下的一个小型保险柜。

孟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蹲下身。这次没等她开口,煤球已经再次伸出爪子,一缕黑气钻进锁孔,保险柜“啪”地一声轻响,弹开了一道缝。

孟西小心翼翼地打开柜门。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沓沓码放整齐的文件。而在最下面,压着一个牛皮纸袋,纸袋已经泛黄,边角都起了毛。

就是它了。

孟西伸手将纸袋拿了出来。入手的一瞬间,一股冰冷的、夹杂着委屈与不甘的情绪,顺着她的指尖蔓延上来。

她打开纸袋,抽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份手写的教案。纸张脆弱泛黄,字迹娟秀工整,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有的地方还用红笔画着修改的痕迹。封面上,“浅谈魏晋风骨与现代性的内在关联”一行标题下,署着两个名字。

一个是打印的“指导老师:李悦”。

另一个,是用钢笔后添上去的,笔迹张扬的“作者:陈启明”。

拿到了东西,孟西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还在熟睡的男人。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眉头微蹙,似乎在做什么不愉快的梦。

“老板,准备好了吗?”孟西在脑中问。

“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孟西将教案放回背包,然后慢慢地、一步步地走到陈启明身边。她伸出手,指尖停在他太阳穴上方一厘米处,没有触碰。

“共情,启动。”

她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精神力,与手中的教案,以及眼前这个男人的潜意识,链接在了一起。

下一秒,陈启明的梦境,被一股强大的外力入侵了。

他梦见自己正站在一个金碧辉煌的礼堂里,台下坐满了人,他正在发表获奖感言。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享受着所有人的掌声和赞美。

忽然,灯光全灭。

“哒、哒、哒……”

清脆的高跟鞋声,从礼堂的黑暗深处传来。

陈启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是李悦,是二十年前的李悦。她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启明,我的教案,你看见了吗?”她轻声问,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

陈启明惊恐地后退:“不……我不知道!”

“是吗?”李悦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将一份教案递给他,“那你手里的,是什么?”

陈启明低头一看,自己手中捧着的奖杯,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份泛黄的教案,上面“作者:陈启明”几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得他手心生疼。

“为什么?”李悦的声音带着哭腔,“那是我全部的希望啊……为什么?”

台下的观众,全都变成了李悦的脸,她们齐声质问:“为什么?”“小偷!”“窃贼!”

“不!不是我!不是我!”陈启明抱着头,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书房里,趴在桌上熟睡的陈启明,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额头上冷汗淋漓,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梦呓。

“啊——!”

他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电脑屏幕的光在闪烁。

一切如常。

原来……只是个梦。

他捂着狂跳的心脏,正要松一口气,目光无意中扫过书桌下的保险柜。

柜门,虚掩着。

他脸色大变,连滚带爬地过去打开,疯狂地翻找起来。

当他发现那个牛皮纸袋不见了的时候,他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瘫坐在了地上。

-

他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个纠缠了他二十年的声音。

“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