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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猫破案,我被刑警队长盯上了第80章 黑板上的道谢0%

第80章 黑板上的道谢

陈启明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书房里只有电脑屏幕的幽光映照着他惨无人色的脸。

保险柜的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的景象,像一个黑洞,吞噬了他全部的力气和最后的侥幸。

丢了。

那个他隐藏了二十年,既是他所有荣耀的基石,也是他所有梦魇源头的牛皮纸袋,不见了。

他扶着墙,挣扎着站起来,全身都在发抖。那个梦境是如此真实,李悦那双空洞又充满哀伤的眼睛,仿佛穿透了梦境与现实,此刻就在书房的某个角落里注视着他。

“哒、哒、哒……”

幻听再次出现。

那清脆的高跟鞋声,一下,一下,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不疾不徐,却精准地敲在他的心脏上。

“啊——!”

陈启明终于崩溃了。他抱着头,发出一声压抑了二十年的,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尖叫。他冲出书房,打开家里所有的灯,可那光明却驱散不了他心中的黑暗。他躲在客厅的沙发角落,像个受惊的孩子,瑟瑟发抖,彻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一则帖子在A大校园内网的论坛上,引起了核爆级别的轰动。

发帖人是实名认证的——文学院,陈启明教授。

帖子的标题很长,也很沉重:【一封迟到二十年的忏悔信——关于我的老师李悦,以及那份不属于我的荣耀】。

内容更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陈启明用一种近乎自残的、毫无保留的方式,详细叙述了二十年前,他如何因为嫉妒和对成功的渴望,偷走了恩师李悦为了参加教学竞赛而准备的教案。他又如何将这份教案据为己有,并凭借它在竞赛中一举成名,踏上了他辉煌学术生涯的第一步。

他写了李悦老师在丢失教案后的绝望与茫然,也写了自己在得知老师自杀消息时的恐惧与懦弱。

“……二十年来,我人前是受人尊敬的教授,人后却是一个被心魔啃食的窃贼。我所获得的一切荣誉,都建立在李悦老师的悲剧之上。每一个掌声,对我而言都是一次鞭笞;每一个赞美,都像一把尖刀,剜着我的良心。”

“我曾无数次想过坦白,但随着地位越来越高,那份坦白的勇气就越来越小。我将那份罪证锁在保险柜里,以为这样就能锁住过去。直到昨夜,我才幡然醒悟,罪孽是锁不住的,它只会随着时间发酵,变成更深的梦魇。”

“我在此,向我已逝的恩师李悦,致以最沉痛的道歉。我对不起她。”

“我将辞去在A大的所有职务,并申请校方对我当年的学术不端行为进行彻查。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这封信,像一颗原子弹,在A大师生的朋友圈和聊天群里疯狂扩散。

食堂里、教室里、图书馆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的学生。

“卧槽!惊天大瓜!陈启明教授人设崩了!”

“我就说他那个成名课题有点问题,原来是偷的自己老师的……太恶心了!”

“可怜的李悦老师,二十年了,真相才大白于天下。”

“偶像塌房就在一瞬间,我再也不相信什么学术明星了。”

七号宿舍楼里,王乐和他的室友们看着手机,面面相觑,表情复杂。

他们既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和沉重。

“他……真的道歉了。”王乐喃喃道。

“大师牛逼!”一个男生用力一拍大腿,“这心理战术,简直是降维打击!”

当天下午,校方发布公告,宣布暂停陈启明的一切职务,并成立专项调查组。与此同时,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在整理归还书籍时,在一本关于魏晋风骨的旧书里,发现了一个泛黄的牛皮纸袋。

纸袋里的手写教案,和封面上那两个刺眼的名字,成了陈启明忏悔信最无可辩驳的物证。

一切都尘埃落定。

当晚,孟西处理完手头的其他琐事,却总觉得心神不宁。一股莫名的牵引力,让她不由自主地骑着小电驴,再次来到了A大。

她没有去七号宿舍楼,而是凭着感觉,走到了文学院那栋老旧的教学楼前。

楼里一片漆黑,只有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牌亮着绿光。

孟西推开一间没有上锁的教室门,走了进去。

这间教室很老了,桌椅都是深色的木头,黑板也不是现代化的白板,而是需要用粉笔书写的老式黑板。

她好像知道,这里,曾是李悦老师最常上课的地方。

孟西在最后一排坐下,静静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教室里的空气微微一沉。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在讲台前缓缓凝聚。

是李悦老师。

她还是穿着那身碎花连衣裙,戴着眼镜。但和之前在宿舍走廊里看到的焦急、迷茫不同,此刻的她,神情无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

她的目光越过空无一人的课桌,落在了孟西身上。她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孟西,轻轻地、郑重地,鞠了一躬。

孟西连忙站了起来,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是多余的。

李悦直起身,转过身,缓缓走向了那面巨大的黑板。

她伸出手,似乎想拿起粉笔槽里的一根粉笔,但她的手指只是穿了过去。

她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地笑了。

下一秒,一根白色的粉笔,自己从粉笔槽里颤巍巍地浮了起来。

“吱啦——”

粉笔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地移动起来,发出清脆而清晰的声响。

没有风,没有外力。

两个娟秀工整的大字,出现在黑板的正中央。

【谢谢】

写完这两个字,粉笔“啪”的一声,断成两截,掉回了粉笔槽。

李悦老师的身影,在讲台前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她热爱的教室,看了一眼孟西,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最终化作无数温柔的光点,消散在了空气中。

教室里恢复了寂静。

孟西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她走到黑板前,伸出手,轻轻触摸那两个字,指尖传来粉笔灰粗糙的质感。

第二天,王乐的电话打了过来。

“大师,尾款已经给您打过去了!您看看收到了没?”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轻松。

“嗯,收到了。”孟西看了一眼手机银行的到账通知。

“太谢谢您了大师!真的!我们七楼现在……怎么说呢,感觉空气都清新了!”王乐激动地说,“以后我们宿舍楼就供您的牌位,早晚三炷香!”

“牌位就免了,我还活得好好的。”孟西哭笑不得,“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就行。”

挂了电话,煤球从工作室的猫爬架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

“一个执念二十年的残影,才赚这么点。本座的出场费都不够。”它舔了舔爪子,语气里满是资本家的口吻。

“知足吧老板。”孟西把它抱起来,挠着它的下巴,“我们这叫替天行道,是积功德。钱财乃身外之物,下次给你买最贵的进口小鱼干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煤球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对了,刚刚地府通讯录亮了一下,是一个当了几百年的实习鬼差,叫张三,给你发了个‘在吗’的表情包。”

孟西拿出那块已经有些温润的令牌,果然看到上面一个简陋的头像在闪烁。

她点开一看,一行小字浮现出来。

“师妹救命!我被一个偷跑出来的盗窃犯的鬼魂缠上了!他非说我偷了他的传家宝——一个夜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