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借口到期了
第二天早上,孟西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从沙发上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消息,来自“姜队”。
“早。昨晚睡得好吗?”
简短的几个字,却让孟西瞬间清醒。她一下子坐起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昨晚两人同吃一碗麻辣烫的画面。他吃东西的样子,他说话时的眼神,还有……她主动邀请他之后,他脸上那个压不住的笑容。
孟西的脸颊有点发烫。
她抓着手机,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挺好的,你呢?”——太客气了。
“还行。”——太冷淡了。
“托你的福,没做噩梦。”——太暧昧了!
“喵呜。(蠢货,回个消息比本座埋屎还费劲。)”
煤球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蹲在沙发扶手上,用一种看透一切的眼神鄙视着她。
孟西被它看得一阵心虚,手一抖,一条消息就这么发了出去。
“嗯。”
发完她就后悔了,这也太敷衍了!
然而,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
“收到。今天拆线,我下班过去。”
孟西看着那条消息,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但随即又被另一块提了起来。
拆线……
拆了线,就意味着煤球的伤彻底好了。那他……还有理由每天准点上门打卡吗?
这个念头让她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
……
与此同时,市局办公室。
姜珩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室,手里提着两袋热气腾腾的早餐。
“今天的早饭,我请。”他把早餐放在公共区域,心情肉眼可见地好。
小李、林薇和老陈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小李捏着一个肉包子,凑到姜珩办公桌前,嬉皮笑脸地问:“头儿,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您这都连续一礼拜请我们吃早餐了。是不是……有什么大喜事啊?”
姜珩抬眼皮瞥了他一下,没说话,低头看起了卷宗。
“咳,”林薇端着一杯豆浆,用一种学术探讨的口吻说,“队长,根据马斯洛需求层次理论,当个体的社交和情感需求得到满足时,会表现出更强的利他行为和积极情绪。您最近这种状态,非常符合该理论模型。”
“就是说,”老陈靠在门口,总结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头儿,啥时候把嫂子带出来让我们见见?”
姜珩翻动卷宗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自己这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手下,表情严肃。
“报告写完了?案子有新线索了?精力这么旺盛,这个月的体能训练翻倍。”
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三人立刻作鸟兽散,各自埋头“努力工作”,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姜珩看着他们,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弯了一下。他拿起手机,点开和孟西的聊天界面,看着那个孤零零的“嗯”字,想象着她当时可能有的表情,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下午五点五十九分。
办公室里的三人再次屏住了呼吸。
姜珩合上文件,站起身,拿起外套和车钥匙。
“我走了。”
六点整,办公室的门被准时关上。
“得,”小李瘫在椅子上,“爱情的力量,比加班还可怕。”
……
孟西家的门铃,也准时在六点十五分响起。
孟西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开门。
姜珩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专业的医疗急救包。
“我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轻快。
“喵呜。(你的御用兽医上线了。)”煤球从猫爬架上跳下来,熟练地走到姜珩脚边,蹭了蹭。
今天的气氛,和往日有些不同。
姜珩没有像往常一样先逗猫,而是直接打开了医疗包,拿出拆线用的镊子和剪刀,神情专注。
“可能会有点感觉,你按住它。”他对孟西说。
孟西依言蹲下,轻轻按住煤球的后背。煤球很配合,乖乖地趴着,只是尾巴尖微微晃动,显示出它的一丝紧张。
姜珩的手很稳,动作轻柔而迅速。他用镊子夹起线头,小剪刀精准地剪断,再轻轻一抽。
整个过程,煤球连哼都没哼一声。
最后一根线被抽出,姜珩用棉签给伤口做了最后的消毒。那道曾经狰狞的伤口,如今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疤痕,上面的新毛已经开始冒头。
“好了。”姜珩放下工具,看着自己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彻底痊愈了。”
他说完,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孟西按着煤球的手,没有松开。
姜珩收拾着医疗包,动作也慢了下来。
两人都心知肚明,那个维系了他们一个多星期的、光明正大的见面理由,就在刚才,伴随着最后一根缝合线的抽出,正式宣告到期了。
“那个……谢谢你。”孟西低着头,小声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应该的。”姜珩把医疗包的拉链拉上,站起身,走向门口。
孟西的心,跟着他的脚步,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要走了。以后……他还会来吗?
姜珩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他停住了。
煤球抬起头,看看他,又看看孟西,碧绿的眼睛里闪烁着看戏的光芒。
“喵。(喂,毛绒控,你的通行证过期了,不打算续费吗?)”
姜珩像是听懂了它的心声,他转过身,看着还蹲在地上的孟西,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孟西。”
他第一次,完整地叫了她的名字。
“煤球的伤是好了。但是,”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一个极其重要且严谨的措辞,“考虑到它遭受过严重的超自然攻击,我怀疑,它可能会有……创伤后应激障碍。比如,害怕黑暗,或者对特定声音过敏。”
孟西愣愣地抬起头,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所以,”姜珩的表情愈发严肃,像是在做案件陈述,“作为负责此案的警官,以及……它的临时主治医师,我认为我有责任,对它进行长期的、定期的、不定时的回访观察,以确保它的身心健康都得到全面恢复。”
他说完,定定地看着孟西,等待她的判决。
孟西看着他那张写满了“正义凛然”的脸,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姜队长,”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你这个借口,找得也太烂了吧?”
姜珩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那……”他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我换一个?”
“不用了。”孟西摇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就这个吧。那……负责任的姜队长,今晚的回访观察,要不要顺便……再吃一碗麻辣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