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试炼完成与新的风暴
“姑娘，这本书，从今往后，就交给你了。”
林正德老人颤抖着手，将那本承载了百年执念的《诗选》，重新推回到孟西面前。他的眼神里，是如释重负的解脱和郑重的托付。
孟西看着那本书，又看了看一夜未眠、眼眶通红的老人，郑重地摇了摇头。
“不，大爷。”她说，“这本书不属于我，它只属于墨先生和您的爷爷。它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她扶着桌子站起身，熬了一夜的身体有些发软，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墨先生的诗，已经活在了我的脑子里。这本旧书……也该去它该去的地方了。"
林正德愣住了，他看着孟西，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浑浊的眼睛里涌起水汽，点了点头。他颤巍巍地从柜台下的抽屉里，捧出一个古旧的、满是包浆的铜火盆，那是他平日里用来烧掉一些作废文稿的。
两人都没有说话。
林正德将火盆放在地上，划着了一根火柴，扔了进去。幽蓝的火苗舔舐着盆底的火绒，慢慢燃起。
孟西捧着那本蓝色的《诗选》，最后看了一眼扉页上那行“赠吾挚友晚”，然后将它轻轻地、平稳地，放进了火盆之中。
火焰瞬间卷了上来，贪婪地舔舐着泛黄的纸页。
书页在火焰中卷曲、焦黑，那些清秀瘦劲的字迹，在化为灰烬前，仿佛闪烁着最后的光芒。
一股青烟从火焰中袅袅升起，在火盆上方，再次凝聚成那个穿着民国长衫的、清瘦的青年身影。
这一次，墨亦之的魂体不再半透明，而是前所未有的凝实。他脸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忧郁和迷茫，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释然。
他没有看燃烧的诗集，也没有看林正德，而是对着孟西，深深地作了一揖。
“姑娘大恩，亦之无以为报。”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朗，不再是空洞的魂音，而是带着一丝暖意。
“墨先生客气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孟西说。
墨亦之微微一笑，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书店的天花板，望向了遥远的、无尽的夜空。
“百年执念，一朝得解。我也该上路了。”他转回头，看着孟西，眼神里带着一丝诚挚的谢意，“姑娘身负功德，将来必非池中之物。亦之临行前，有一言相赠。”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郑重。
“西北方向，有异宝将出世。其气息……与你手中的令牌，以及那只黑猫，隐有共鸣。此物关系重大，恐引来邪祟觊觎，姑娘日后若有机会前往，务必多加小心。”
西北？异宝？
孟西心里一动，还没来得及细问，墨亦之的魂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金色的光芒，向上飘散。
“残稿已焚身亦去，从此不与晚风同。姑娘，有缘再会。”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那盆火焰也燃尽了最后一页纸，只留下一堆灰白的、温热的灰烬。
孟西看着那堆灰烬，心中一阵感慨。一场跨越了近百年的执念，终于尘埃落定。
“喵。（西北的宝贝？有小鱼干值钱吗？）”煤球在背包里发出务实的疑问。
就在这时，孟西口袋里的鬼差令，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烫得她一个激灵。
她连忙掏出令牌，只见上面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耀眼。
一道金色的光幕再次在半空中展开。
【一级鬼差试炼任务·其一·已完成】
【任务评定】：优秀。七日任务，三日完成。缉捕恶魂一名，超度游魂两名，手段得当，处置妥善。特此嘉奖。
【任务奖励】：功德五十点。权限提升：解锁地府内部通讯功能。
【结论】：试炼一通过。请再接再厉，准备迎接后续试炼。
“地府通讯录？”孟西看着那行新解锁的权限，一脸好奇。
光幕上的文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类似古代竹简卷轴的界面。卷轴缓缓展开，上面出现了几个灰色的名字，只有一个名字是亮着的。
【实习鬼差·牛大（在线）】
孟西感觉自己就像刚拿到新手机，迫不及待想试试新功能的老年人。她试着在心里默念：“联系牛大。”
卷轴上，那个亮着的名字闪烁了一下，然后一道带着浓重口音、有些结巴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
“喂？喂喂？是……是哪位同僚？俺……俺是刚入职的牛大，来自……大明应天府。”
大明？
孟西差点没反应过来，这地府的同事，成分还挺复杂。
“你好，我是孟西，刚通过一级试炼。”孟西在心里回复。
“哦哦哦！是孟前辈！”那个叫牛大的声音立刻变得恭敬起来，“久仰久仰！俺听功德司的判官大人说过，这批新人里，您是最快完成试炼的！俺……俺还在为最后一个KPI发愁呢。”
这地府的八卦传得还挺快。
“客气了，我也是运气好。”孟西寒暄了一句，然后切入正题，“牛大，我问你个事。你有没有觉得，最近……人间有点不对劲？”
“前辈您也感觉到了？！”牛大的声音一下子激动起来，像是找到了组织，“何止是不对劲！俺跟您说，最近这灵气复苏，跟那钱塘江大潮似的，一波比一波猛！俺们这些老鬼还好，那些刚死没多久的新魂，一个个都躁动得很！”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像是在说什么机密。
“俺听俺们区的鬼差长说，地府的‘逸魂记录簿’上，最近一个月，逃逸魂魄的数量，比去年同期，暴增了三成！三成啊！现在各个司的判官老爷们都焦头烂额，正准备开会讨论，要不要提高咱们鬼差的业绩指标呢！”
逃逸魂魄数量暴增三成？
还要提高业绩指标？
孟西的头皮瞬间炸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未来有无数的张涛、林淑云、墨亦之，排着队等着她去抓、去劝、去超度。
而她这个刚刚转正的合同工，即将迎来史无前例的“996”福报。
这风平浪静的人间，恐怕马上就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