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我真是来找组织的
“正一派的记名弟子！不过没入道籍，算是散修！”李春风把胸脯挺得高高的，脸上满是自豪。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孟西，满眼都是对前辈的崇敬和好奇，“那，姑娘你是师承何派啊？龙虎山的天师府？还是茅山的上清派？或者是哪个隐世家族的传人？”
孟西的大脑在这一连串的“专业名词”轰炸下，再次陷入了停滞。
龙虎山？茅山？她只在小说和电影里听过。
“喵。（告诉他，你是铲屎官派，我是掌门。）”煤球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孟西嘴角抽了抽，强行压下把这只肥猫从脑子里丢出去的冲动。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高深莫测一些。
“我……无门无派。”她含糊其辞地回答。
这回答显然出乎李道长的意料，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崇敬之色更浓了，几乎到了狂热的地步。
“无师自通？！”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调了，“难道……姑娘竟是传说中万中无一的‘天生道体’？自行悟道，不受法门束缚？乖乖，贫道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他看孟西的眼神，已经从“找到组织了”，变成了“找到祖师奶奶了”。
孟西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感觉自己快被他脑补成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
“你别乱猜。”她赶紧打断对方的想象，“我就是……体质比较特殊而已。”
“喵。（他说对了，你就是个漏勺成精，行走的灵体吸引器。）”
“你闭嘴。”孟西在心里回了一句。
李道长却把她的谦虚当成了高人风范，连连点头：“懂，贫道懂！高人行事，都喜欢说自己是‘略懂一二’！姑娘，你不用解释，我明白的！”
孟西觉得跟这人沟通有点费劲。她决定换个策略，主动出击。
“你还没说，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她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一副“有话快说，我时间宝贵”的架势。
李道长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连忙收起脸上过于兴奋的表情，正色道：“姑娘，是这样的。我师父在我下山前就叮嘱过，如今天地间的灵气正在复苏，沉寂了百年的许多东西，都开始苏醒了。这是一个大时代，有机遇，但更多的是危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昨晚城西工地的动静，姑娘你也看到了。那可是积攒了五百年的‘浩然怨’，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化解。可你一出手，就让御史大人含笑归天。这说明，应对这场大变，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我们这些‘同道中人’，必须得联合起来，互通有无，才能在这场变革中自保，乃至守护一方平安！”
他说得慷慨激昂，孟西却听得云里雾里。
灵气复苏？
这个词她只在网络小说里见过。难道这不只是个例，而是世界范围的普遍现象？
“喵。（这家伙虽然是个半吊子，但消息还挺灵通。灵气复苏是真的，地府的公文系统都因为业务量暴增，卡顿了好几次了。）”煤球确认了对方的说辞。
孟西的心沉了一下。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未来她可能会遇到更多、更麻烦的“非科学事件”。
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真诚的道士，决定再试探一下。
“你怎么证明你不是骗子？”
“啊？”李道长没想到她还在怀疑自己的身份，顿时急了，“姑娘，贫道真是正一派的！虽然只是记名弟子，但符箓、卜卦之术也学了二十多年了！你看你看！”
说着，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三枚看起来很有年头的铜钱，就要往地上扔。
“等等！”孟西赶紧制止他，“别在我家门口算命，让邻居看见了影响不好。”
“哦哦，是贫道鲁莽了。”李道长收起铜钱，想了想，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那，贫道给你表演个‘无火自燃’？”
孟西看着他手里的符纸，又看了看楼道里挂着的“禁止明火”的牌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
李道长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胖脸一红，尴尬地把符纸也收了回去。
“这……”他急得抓耳挠腮，想证明自己，却又处处受限。
忽然，他鼻子用力嗅了嗅，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姑娘，你这屋子……不一般啊！”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阴阳二气在此交汇，却又泾渭分明，互不侵犯。而且，贫道能感觉到，有一股极其强大纯粹的灵力，将整个屋子笼罩了起来，形成了一个结界！这结界的手法，精妙绝伦，浑然天成……贫道生平仅见！”
“喵。（算你有点眼力见。本座的地府侍宠结界，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看透的？）”煤球在孟西脑中，发出了一声满意的轻哼。
孟西心里一动。
这家伙居然能感觉到煤球布下的结界？看来确实有两下子。
她的态度终于松动了一些。
“进来坐吧。”她拉开门，侧身让开一条路，“不过，我家里有点乱。”
“不乱不乱！高人的居所，这叫不拘小节！”李道长如蒙大赦，喜滋滋地跟着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就感觉浑身一轻，仿佛从喧闹的菜市场走进了寂静的山林，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好浓郁的灵气！姑娘，你这真是个洞天福地啊！”他赞不绝口。
孟西没理会他的大惊小怪，给他倒了杯白开水。
李道长双手接过，恭恭敬敬地放在茶几上，然后正襟危坐，像个来面试的小学生。
孟西则一屁股陷在沙发里，怀里抱着不知何时凑过来的煤球，一边撸猫，一边审视着他。
“说吧，你说的灵气复苏，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说要联合起来，你想怎么联合？”
见孟西终于肯谈正事，李道长精神大振。
“姑娘，是这样的。据我师父观察，大概从三年前开始，天地间的灵气浓度就在缓慢上升。最开始只是些花草树木开了灵智，或者一些小动物变得异常聪明。但从去年开始，事情就不一样了。”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各地的灵异事件、精怪伤人事件，都开始爆发性增长。很多沉寂了上百年的古墓、旧宅，里面的东西都开始不安分了。我下山这一路，就处理了三起‘夜半敲门’，两起‘鬼压床’，还帮一个水库安抚过一只快要成精的王八。”
孟西默默听着，她想起自己也是从一年前开始，体质变得越来越容易招惹那些东西。
“更重要的是，”李道长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发现，有一个神秘的组织，正在趁着这个机会，四处活动。”
这句话，终于让孟西的眼神变了。
她撸猫的手停了下来。
“什么组织？”
李道长见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便将自己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这个组织很神秘，行事诡异，我好几次都只看到他们的背影。他们似乎在收集一些特殊的‘古物’，尤其是那些沾染了大量负面情绪的东西。而且，他们的成员身上，都有一种阴冷、不详的气息。”
他努力回忆着：“对了，我曾经在一个被他们洗劫过的古玩店里，捡到过一个他们遗落的令牌。令牌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很奇怪的印记，像是一个没有五官的脸，周围还环绕着几道火焰。”
没有五官的脸，环绕的火焰……
孟西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个描述，和当初煤球辨认出的“暗夜教”印记，一模一样！
“喵。（是他们。）”煤球的声音也变得冰冷，“（本座爪子上的伤，就是拜他们所赐。）”
一股寒意从孟西的背脊升起。
她原以为“暗夜教”只是个别邪教徒搞出来的小团伙，现在看来，他们的规模和图谋，远比想象中要大。
而且，他们也在收集古物。
这和煤球正在寻找的“轮回镜”碎片，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一瞬间，无数的线索在孟西脑中交织。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看起来不太靠谱的道士，竟然带来了一个如此重要的情报。
她看着李春风那张真诚又带着点憨厚的脸，第一次觉得，或许，他口中的“联合”，并不是一个坏主意。
至少，多一个信息来源，总比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
“你说的这个组织，我知道一点。”孟西缓缓开口，第一次向一个外人，透露了自己掌握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