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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猫破案,我被刑警队长盯上了第139章 判官入梦0%

第139章 判官入梦

那顿饭的后半程,食不知味。

姜珩在得到那个模糊却充满希望的答案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他不再说话,只是慢慢地吃着东西,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来消化那足以颠覆他十三年认知的巨大信息。

孟西同样沉默。她感觉自己像个揣着绝密核武器密码的普通人,坐在一个刚刚得知核武器存在的军方大佬对面。对方的每一个眼神,都让她心惊肉跳,生怕自己哪个字说错,就引爆了这颗炸弹。

她知道,姜珩抓住的“存在”这两个字,是他自己脑补出的、一个凡人所能理解的最好版本。而真正的真相,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离奇和宏大。

一顿饭在诡异的安静中结束。

姜珩开车送孟西回家,一路上,车里的气氛比来时还要沉重。那是一种暴风雨过后的宁静,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尘土味,和一种万物被洗刷过后的茫然。

到了小区楼下,姜珩停下车,却没有立刻开锁。

他转头看着孟西,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浅浅的影子。

“谢谢你。”他说,声音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孟西知道他谢的是什么。不是这顿饭,也不是那些似是而非的安慰,而是她给了他一个可以继续坚持下去的理由。

“不用。”她摇摇头,“我没做什么。”

“不,你做了很多。”姜珩的目光很深,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孟西,以后……如果再有类似的事情,不管多离谱,都告诉我。我想知道。”

他不再用“顾问”或者其他身份来定义她,而是直接把她拉到了自己最私密的领域。这是一种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孟西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好。”她点头。

回到家,关上门,孟西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屋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从窗户洒进来,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煤球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蹭她,而是安静地蹲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黑曜石雕塑。

孟西走过去,在它身边坐下。

“你也……很难过吧?”她轻声问。

“喵。(本座是地府侍宠,见惯了生离死别,有什么好难过的。)”煤球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压抑不住的波澜。

“可那是你的主人。”孟西一针见血。

煤球沉默了。

过了很久,它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孟西从未听过的茫然和悲伤。

“喵。(我只记得,十三年前,我还是一只普通的家猫。那天,小主人带我出门,说要去买一本新出的漫画。巷子里突然变黑,出现了一个很可怕的影子……我为了保护她,冲了上去……再醒来时,我就在地府了,而她,坐在判官的位子上,看着我,眼神很陌生。)”

“喵。(她好像……不记得我了。)”

孟西的心揪了起来。她伸出手,轻轻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煤球的后背。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煤球对姜珩的态度那么复杂。那个男人,是它和“凡人玉明书”之间,最后的一点联系。

这一夜,注定无眠。

孟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姜珩那双充满血丝却又重燃希望的眼睛,煤球那段悲伤的回忆,像电影片段一样在她脑中循环播放。

她感觉自己被一张巨大的网包裹着,这张网由过去和现在、人间和地府、凡人和神明交织而成,而她,正处在网的中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终于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身边突然传来一阵极细微的骚动。

孟西睁开眼,借着月光,看到了一副极其诡异的画面。

原本睡在她枕边的煤球,不知何时坐了起来。它全身的黑毛都竖立着,脊背弓成一个紧绷的弧度,金色的双眼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正西方的窗户,仿佛穿透了墙壁和黑夜,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它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不是威胁,也不是警惕,而是一种混杂着极度震惊、狂喜和痛苦的颤音。

“煤球?”孟西小声叫它。

煤球没有理她。它猛地从床上跳下,冲到窗边,两只前爪扒在窗台上,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喵……”

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从它喉咙深处溢出。

“主人的气息……”

“……微弱……但是,存在……”

它的声音在孟西脑海中响起,不再是平时的吐槽和傲娇,而是如同梦呓,带着哭腔和无法置信的颤抖。

孟西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煤球的反应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困意突然袭来,孟西的眼皮变得无比沉重,她抵抗不住,头一歪,再次陷入了沉睡。

但这一次,不是普通的睡眠。

她坠入了一个梦境。

梦里没有颜色,只有黑白灰。她发现自己站在一座空旷得望不到边际的大殿里,无数巨大的、刻着繁复符文的石柱直通向被浓雾笼罩的穹顶。空气冰冷,带着纸张和墨水的气味。

大殿的尽头,有一张巨大的黑色书案。

书案后,坐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繁复古装的女子,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身形单薄,正垂着头,手持一支毛笔,在一本厚得看不到尽头的簿册上写着什么。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每一次落笔,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会凝滞一瞬。

孟西无法看清她的脸,只能看到她专注的侧影和身上那件绣着玄奥纹路的判官袍。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和寒意,让孟西无法动弹,甚至无法开口。她知道,自己正在面对一个无法想象的、超越了凡俗的存在。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那个身影停下了笔。

她缓缓地抬起头,然后,慢慢地转过身来。

孟西的心跳在这一刻停止了。

她看不清对方的脸。那张脸笼罩在一片柔和却又无法穿透的光晕之中,五官模糊,无法分辨。但孟她能感觉到,那双看不见的眼睛,正在注视着自己。

那目光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如同高悬于九天的星辰,俯瞰着尘世的蝼蚁。

“护好煤球。”

一个声音在孟西的脑海中直接响起。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印在了她的意识里。那声音清冷、空灵,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

“碎片集齐之时,自会相见。”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开始剧烈晃动,无数的碎片从空中落下,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镜子,瞬间崩塌。

“啊!”

孟西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狂跳,后背一片冰凉的冷汗。

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梦中的冰冷和那股庞大的威压感还未完全散去。

她转过头,看到煤球依然蹲在窗台上,保持着几个小时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地望着西方,像一座守望的石像。

但孟西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