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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猫破案,我被刑警队长盯上了第141章 三十年沉怨0%

第141章 三十年沉怨

下午,阳光正好。

孟西背着一个双肩包,坐在一辆开往郊区的网约车后座。双肩包的拉链开了一道小缝,一颗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正鬼鬼祟祟地从里面探出来,两只金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喵。(本座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这种四个轮子的铁盒子,速度倒是不慢,就是有点晃。)”

“你给我老实待着。”孟西在心里回了一句,伸手把那颗小脑袋按了回去,顺便将拉链拉得更紧了些,“让司机看见了,还以为我贩卖什么国家保护动物。”

“喵。(胡说,本座是仙兽,受天庭保护,不归你们凡间管。)”

一路斗着嘴,车子很快就抵达了福寿水库。

和孟西在网上看到的照片一样,这里山清水秀,景色宜人。宽阔的水面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岸边的垂柳随风摇曳。不少市民在这里搭着帐篷露营,还有些垂钓爱好者甩着鱼竿,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很难想象,在这样一片平静的水面之下,正酝酿着足以涂炭生灵的巨大危险。

“感觉怎么样?”孟西压低声音,对着背包问。

“喵。(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煤球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这里的灵气驳杂不堪,阳气和阴气混成一锅粥。水面上的阳气越盛,水底下的阴气就越是被压制、积聚。像个高压锅,迟早要炸。)”

孟西的心沉了沉。

她顺着水库边的小路慢慢走着,假装在欣赏风景。煤球则在背包里充当着高精度雷达。

“喵。(左前方,那片芦苇荡,阴气很重。)”

“喵。(右边那个废弃的码头,有残存的怨念。)”

“喵。(正前方,水库大坝的位置……是阴气最浓郁的地方,封印的核心应该就在那里。)”

孟西不动声色地朝着大坝的方向走去。路过一个正在收拾渔具的老大爷时,她想起了煤球的提醒,决定搜集点情报。

她走上前,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大爷,收工啦?今天收获怎么样?”

老大爷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背后的双肩包,乐呵呵地回答:“还行,钓了几条鲫鱼,晚上回去正好熬汤。小姑娘是来旅游的?”

“是啊,随便逛逛。”孟西顺势蹲下,看着鱼护里的鱼,“听说这里风景好。对了,大爷,我来之前在网上查攻略,看到有人说这水库有点……邪门?是不是真的啊?”

她装出一副好奇又有点害怕的样子。

老大爷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小姑娘,别瞎说。不过……这地方啊,确实有点故事。”

他来了兴致,索性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点燃一根烟。

“你这个年纪的小娃娃,肯定不知道。三十多年前,这水库刚建好没多久,淹死过一个女娃子。”

孟西的心一紧,她知道,正题来了。

“那女娃子不是本地人,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后来,跟坝下面村子里的一个后生好上了。”老大爷吸了口烟,吐出的烟圈被风吹散。

“那年头,这种事可了不得。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是男方家里不同意,硬是给他找了门亲事。那女娃子想不开,一天夜里,穿着一身红裙子,就从那大坝中间跳了下去。”

老大爷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指向水库中央那座雄伟的水泥大坝。

“从那以后啊,这地方就变得不安生了。尤其是晚上,老有人说听见水里有女人哭。还有夜里来钓鱼的,说看见水中间有穿红衣服的影子……”

“喵。(痴男怨女,经典剧情。本座都能猜到下一句了,那个男的肯定没过上好日子。)”煤球在包里吐槽。

孟西没理它,继续问:“那……那个男的后来怎么样了?”

“唉,”老大爷叹了口气,“结婚没两年,老婆就病死了。他自己也变得疯疯癫癫的,总说那女娃子来找他了。后来有一年发大水,他冲到水库边上,说要去陪她,也跳下去了,尸首都……没捞上来。”

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孟西听完,心里堵得慌。三十年的时间,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却磨灭不掉一个女人最绝望的怨恨。

告别了老大爷,孟西背着包,一步步走上了那座横跨水库的大坝。

站在这里,视野开阔,山风吹来,带着潮湿的水汽。可孟西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舒爽,反而觉得一股阴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就是这里了。”她喃喃自语。

“喵。(正下方,水底八十米深处。)”煤球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前所未有的凝重,“(封印已经薄得像一层纸了。我能感觉到,那个东西……很饿,非常饿。它在渴望着血肉和阳气。)”

孟西的“阴眼”自动开启,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原本波光粼粼的水面,在她眼中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无数扭曲的、哀嚎的灰色影子在墨色的水中沉浮,而水库的最深处,隐隐有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红色怨气在缓缓搅动,像一只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苏醒。

一阵强烈的悲伤、绝望和怨毒的情绪扑面而来,孟西的脑海里甚至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一个穿着红裙的女孩,在冰冷刺骨的水中不断下沉,她的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的恨意。

孟西打了个寒颤,连忙收回视线,切断了共情。仅仅是惊鸿一瞥,就让她手脚冰凉。

“看来,这确实是个硬骨头。”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背后一凉。

那不是阴气带来的寒冷,而是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像是有毒蛇的信子舔过自己的后颈。

孟西猛地回头。

大坝上游人不少,三三两两,都在拍照、说笑,没有任何异常。

“怎么了?”她问煤球。

背包里沉默了几秒。

“喵。(刚才,有个人在看你。)”煤球的声音透着警惕,“(不是普通人。他的气息很古怪,混杂着死气和一种……金属的腥味。但他藏得很好,我一锁定他,他就消失了。)”

孟西的心提了起来。

是巧合吗?还是说,已经有人盯上了这里?

她不敢再多做停留,匆匆离开了大坝。

坐在返程的车上,孟西的脸色一直很沉重。

“喵。(别愁眉苦脸的了。现在知道怕了?这就是二级试炼的难度。你以为地府的工资是白拿的?)”

“我不是怕。”孟西看着窗外,轻声说,“我只是觉得……她很可怜。”

“喵。(等你被她撕成碎片的时候,就不会觉得她可怜了。)”煤球毫不留情地打击她,“(别忘了,她现在是恶灵,是只知道吞噬和憎恨的怪物。你的同情心,一文不值。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个‘炸弹’给拆了,或者加固好。)”

孟西沉默了。她知道煤球说得对,但心里那点不忍,却始终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李道长(自来熟)”。

孟西接起电话。

“孟姑娘!哈哈哈!好消息!”李道长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您要的东西,我给您凑齐了!尤其是那块雷击木心,我跟那个疯子磨了半天,才让他忍痛割爱!您现在方便吗?我给您送过去?”

孟西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点。

“方便,你直接送到我家就行。”

挂了电话,她看着车窗外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管那个女鬼有多可怜,不管暗中窥视的是谁,任务就是任务。

必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