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特殊顾问孟西
“孟西。”
姜珩的声音很郑重，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却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光。
“我有一件事，想正式邀请你。”
孟西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有些发懵。邀请？邀请她干嘛？再去做一次笔录？
姜珩看着她迷茫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做一个极其重要的报告。
“我想邀请你，担任江城市公安局‘特殊现象调查组’的……正式顾问。”
空气安静了。
孟西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灵力耗尽，出现了幻听。
“特……什么组？”
“特殊现象调查组。”姜珩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英文缩写SPIU。一个专门处理……你懂的，那些‘不科学’案件的全新部门。”
“顾问？”孟西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是……那种有五险一金，坐班打卡，年底发双薪的顾问吗？”
作为一个刚脱离失业状态没多久的社会青年，她的关注点非常实际。
“喵。（问他薪水多少！有没有小鱼干补贴！本座的伙食标准不能降！）”
煤球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同样非常实际。
姜珩被她问得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他花了一整夜，构建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警务体系的宏大蓝图，结果对方最关心的是劳动保障问题。
“编制暂时没有，属于特聘专家。”他耐心地解释，“但薪水会按照高级顾问标准发放，办案经费实报实销。时间自由，不用坐班，有案子的时候会联系你。”
孟西的心砰砰直跳。
有钱拿，还不用坐班？这不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工作吗？
“你的工作内容，”姜珩继续说，“就是为我们提供‘专业’的技术支持。比如……分析现场的能量残留，与……受害者或目击者（特指非人物种）进行沟通，以及提供对抗……‘非人嫌犯’的策略。”
他说得有些艰难，显然还在适应这些全新的词汇。
“所以，我就是个持证上岗的神棍？”孟西总结了一下。
“是官方认证的特殊顾问。”姜珩严肃地纠正。
孟西沉默了。她看向趴在枕边的煤球，用眼神询问。
煤球打了个哈欠，用爪子洗了把脸，才慢悠悠地在孟西脑中分析。
“喵。（有利有弊。利：第一，有官方身份做掩护，以后你半夜在外面画符跳大神，不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第二，有稳定收入，你可以给本座买更高档的猫粮和猫抓板。第三，可以接触到更多案件，方便你积攒功德，也方便本座寻找神器碎片。弊：第一，受官方约束，不自由。第二，麻烦会更多，危险性也更高。第三，要和一群愚蠢的凡人共事，拉低本座的格调。）”
它顿了顿，做出最终裁决。
“喵。（综合评价，利大于弊。答应他。告诉他，你的猫，需要一个单独的‘后勤保障预算’。）”
孟西深吸一口气，看向姜珩，表情也变得郑重起来。
“我加入。”
姜珩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但是，我有个条件。”孟西补充道。
“你说。”
“我的顾问薪水里，”孟西一本正经地说，“必须包含一份‘后勤灵兽保障金’，用于煤球的伙食、医疗和……精神建设。”
姜珩：“……”
他看着那只正舔着爪子、一脸无辜的黑猫，沉默了三秒钟。
“……我会在经费申请里，加一项‘警用搜寻兽特殊营养补贴’。”
……
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王局长把姜珩那份长达二十页的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每看一遍，他头顶本就不富裕的头发，就感觉又稀疏了一分。
“特殊现象调查组……”他捏着眉心，把报告拍在桌上，“姜珩，你知不知道这份报告如果泄露出去，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我知道。”姜珩站得笔直，“但我也知道，如果我们继续用旧方法处理新问题，伤亡和损失只会更大。福寿水库的案子，只是一个开始。”
王局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最终停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
“水库的现场报告我看了。坝体有不明能量腐蚀痕迹，水文检测报告显示水体成分在短时间内发生过剧烈变化，法医在那个道士身上检测到非人类生物造成的冲击伤……还有这个。”
他转身，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那块黑色的“执事”令牌。
“材料分析科动用了所有设备，都分析不出这东西的金属成分。它不属于地球上任何一种已知元素。”王局长把令牌扔在桌上，声音里满是疲惫，“我干了三十年警察，抓过毒贩，斗过悍匪，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文盲。”
他回到座位上，死死地盯着姜珩。
“你说，你有办法应对？”
“我没有。但有人有。”姜珩的回答很坦诚，“我只是一个翻译，一个把她的‘语言’翻译成我们能理解的行动方案的中间人。我们需要她这样的‘专业人士’。”
“你那个‘顾问’……可靠吗？”
“她用自己所有的‘底牌’，救了水库，也救了我。我认为，她比我们大多数人都更懂得‘守护’这两个字的意义。”姜珩的语气不容置疑。
王局长沉默了许久，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通了一个加密线路。
“喂，老领导……是我……对，关于‘新浪潮’计划……我市出现了第一个A级事件……对，处理得很干净，但代价很大……我这里有个年轻人，递了一份报告，很大胆……对，他想成立一个专门的小组……好，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王局长看向姜珩，眼神变得复杂。
“你的申请，原则上批准了。”
姜珩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光彩。
“但是！”王局长加重了语气，“这只是一个试点项目，代号‘烛龙’。编制三个，加你一个组长，再加一个编外的顾问。办公地点在档案室地下二层。预算……我只能给你这么多。”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姜珩试探着问。
王局长摇了摇头，默默地把大拇指收了回去。
姜珩：“……”
“省着点花。”王局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盖着红头的文件，递了过去，“这是你的任命书和小组成立的批文。人员你自己去挑，只要别人肯跟你去地下室，我没意见。记住，保密条例是最高级别。你们调查的不是案件，是‘异常信息’。你们抓的不是犯人，是需要‘净化处理的污染源’。”
他这是在教姜珩怎么写报告，怎么在现有的体系内，为这个全新的部门找到生存空间。
“谢谢局长！”姜珩接过文件，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别谢我。”王局长摆摆手，重新点上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落寞，“去吧。这个世界……可能真的要变了。你们这些年轻人，跑得快，去前面探探路吧。”
姜珩拿着那份滚烫的批文，走出了局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他的脸上，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他掏出手机，给孟西发了一条信息。
“孟顾问，恭喜你，转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