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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猫破案,我被刑警队长盯上了第179章 规则与恐惧0%

第179章 规则与恐惧

长青路,老式居民楼。

狭窄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尘封和绝望混合的气味。姜珩戴着手套,站在房间中央,表情冷峻。

这里是灵异主播“午夜惊魂”的家,也是他生命的终点。

房间的布置充满了刻意的戏剧感。墙上贴着发黄的符咒,桌上摆着罗盘和干枯的柚子叶,一台摄像机正对着房梁,忠实地记录了主人上吊后的最后姿态。

一切都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一个精心布置的舞台。

“头儿,”陈国栋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超过24小时,符合自杀特征。现场没有打斗痕迹,门窗反锁。”

“遗书呢?”姜珩问。

林薇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张打印出来的A4纸。

“在这里。”她推了推眼镜,“内容很……标准。‘我被缠上了,她每晚都来找我,我撑不住了,对不起我的粉丝们’。打印的,连个签名都没有。”

姜珩看着那张纸,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一个靠博眼球为生的主播,临死前居然这么低调?”他冷笑一声,“他要是真想自杀,恨不得开着直播,让全世界看他表演。这封遗书,写给谁看的?警察吗?”

林薇点头:“我也觉得不对劲。他的所有社交平台账号,最后的更新都在一周前,内容是预告要去长青路公园探秘。从心理侧写的角度看,他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行为艺术,而不是真的想死。”

“艺术的代价太大了。”陈国栋看着房梁上那个空荡荡的绳圈,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姜珩的手机又响了。他接通电话,只听了十几秒,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什么时间?地点?”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看向自己的两名手下。

“准备收队,我们有第三个‘意外’了。”

半小时后,市中心医院,急诊室外。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坐在长椅上,失魂落魄地哭泣。她的丈夫,一名三十岁的白领,一小时前在公司楼下,被一个失控的广告牌砸中,当场死亡。

“太巧了……太巧了……”女人反复念叨着,“他昨天还在跟我说,他好像看见了那个红衣服的小女孩,一模一样,就在街心公园的秋千上……他还在那个帖子里回帖了……”

林薇和陈国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寒意。

如果说第一个是意外,第二个是自杀,那么第三个,就是赤裸裸的宣告。

那个“红衣女孩”,正在用一种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执行着它的死亡规则。

返回临时办公室时,天已经黑了。

赵乐和孟西没有离开,巨大的白板上,已经密密麻麻地贴满了打印出来的资料。

“老大,你们回来了。”赵乐的脸色发白,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所有数据都在这了。”

白板的正中央,是三名死者的照片和基本信息。

第一个,煤气中毒的网友,死于七天前的凌晨。

第二个,上吊自杀的主播,死于一天前,但往前推七天,正好是他发布探秘视频的日子。

第三个,被广告牌砸死的白领,今天早上死亡,而他第一次在论坛回帖,也是在七天前。

“七天。”姜珩看着白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这是一个死亡倒计时。”

孟西站在旁边,身体微微发抖。

(蠢女人,抖什么?)煤球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烦躁。(本座早就说了,这玩意儿是人心养出来的。人心有多恶毒,它就有多可怕。)

“它到底是怎么杀人的?”孟西在心里问,“隔空下咒吗?”

(比那更高级。)煤球解释道,(它本身没有实体,也没有独立的意识。它只是一个‘规则’的集合体。‘看见红衣女孩,七日内必有不幸’——当足够多的人相信这个规则时,规则本身就拥有了力量。)

(它不会亲自动手。它只是像一个放大器,将目标人物身边所有的‘负概率’事件,放大到100%。比如,煤气管道老化的概率是1%,被它锁定后,就变成了100%。那个主播,他内心深处或许有0.1%的自毁倾向,被放大后,就成了100%。广告牌螺丝松动的概率是5%,现在也成了100%。你明白了吗?它杀人于无形,用的是‘概率’和‘心理暗示’,没有任何超自然力量的痕迹,这是最棘手的。)

孟西听得手脚冰凉。这简直是无法防御的完美犯罪。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我们已经让网监部门尝试删除原帖,但没用。”赵乐沮丧地说,“删掉一个,立刻会冒出十个。‘红衣女孩’已经成了热搜词,无数人涌进那个论坛,想要看一眼那个传说中的帖子。恐惧就像病毒,正在全城蔓延。”

“我们不能这么被动。”陈国栋一拳砸在桌子上,“下一个是谁?我们能不能提前保护?”

林薇指着白板上另一个被红笔圈出的头像:“根据发帖时间和细节描述的吻合度,下一个最高危的目标,是她。一个高三学生,四天前发的帖子,说为了备考,半夜去公园背书时看见了。如果规则不变,她还有三天。”

“保护?怎么保护?”赵乐几乎要崩溃了,“派两个人24小时跟着她?那我们怎么解释?告诉她你被都市传说诅咒了,所以我们要保护你?她不把我们当疯子才怪!而且,万一下一秒她喝水呛死了呢?”

这番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怎么和一个“概率”作斗争?

姜珩站在白板前,一言不发。他抽出一支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塞了回去。这是他从警以来,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他习惯了寻找证据,分析动机,追捕凶手。可现在,他的敌人是一阵风,一个故事,是弥漫在整座城市上空的集体恐惧。

他所有的经验、技巧,都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良久,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所有人,最终落在了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孟西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审视和怀疑,也没有了试探和利用。那是一种纯粹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求助的眼神。

“孟顾问。”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需要一个计划。”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补充道:“一个你们‘专业领域’的计划。不管多离谱,多荒谬,只要能解决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孟西身上。

孟西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计划?她能有什么计划?难道要她去和那个“红衣女孩”谈判吗?

(蠢货,愣着干什么!)煤球在她脑子里咆哮,(这个烂摊子,凭我们两个,根本收拾不了!快想办法摇人!)

摇人?

一个清冷的身影,瞬间浮现在孟西的脑海里。

那个坐在山庄水榭中,谈笑间便指明了堕落城隍方向的女子。

对,她一定有办法!

孟西深吸一口气,迎上姜珩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

“我……我没有计划。”

办公室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但是,”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坚定,“我认识一个专家。真正的专家。这件事,可能需要她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