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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猫破案,我被刑警队长盯上了第195章 死而复生的表妹0%

第195章 死而复生的表妹

那个拥抱,沉重得像是压上了十三年的光阴。

姜珩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手臂收得死紧,仿佛一松手,眼前这个失而复得的亲人就会再次化为泡影。他把脸埋在玉明书的肩上,发出的声音压抑而破碎,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自己的巢穴里舔舐伤口。

玉明书的身体起初是僵硬的。

作为地府判官,她早已习惯了威严与疏离,习惯了与魂魄打交道,却几乎忘了人类的体温和情感是何种触感。这具身体对她而言,更像是一件执行公务的法器。

但随着表哥那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风衣,一股被封存了十三年的记忆暖流,冲破了神职的冰冷外壳。她僵硬的背脊,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放松。她抬起手,迟疑了片刻,轻轻拍了拍姜珩宽阔的后背。

“我没事,表哥。”

天台上的其他人,都成了这幕重逢悲喜剧的背景板。

赵乐和陈国栋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们的世界观在今晚被反复敲碎又勉强黏合,现在,这一下彻底成了粉末。

“我……我是不是在做梦?”赵乐用胳膊肘捅了捅陈国栋。

“别动,”陈国栋目光呆滞,“梦里的场面这么大,我得多看会儿。”

孟西抱着虚弱的陈教授,默默地向后退开几步,为他们留出空间。她看着姜珩几乎崩溃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为他高兴,也为他心疼。同时,她看向那个清冷的神明,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凡人与神明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只有李道长,激动得满脸通红,他原地踱步,想上前拜见真神,又怕打扰了这人间亲情,急得抓耳挠腮,嘴里不停念叨:“无量天尊,判官大人……贫道有生之年竟能得见真仙……”

过了许久,姜珩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常年紧绷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和血污,狼狈却真实。

他深吸一口气,刑警队长的本能重新上线。

“陈国栋,马上联系救护车,护送陈教授去医院,定为一级保护目标!”

“是!”

“赵乐,封锁整个天台,除了我们的人,任何人不许上来!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外传!”

“明白!”

命令下达完毕,他重新看向玉明书,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我们……需要一个地方说话。”

半小时后,市局一间不对外开放的特殊安全屋里。

这里陈设简单,白墙,几把椅子,一张桌子,隔音效果绝佳。

姜珩,孟西,玉明书,还有揣在孟西兜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的煤球,四“人”相对而坐。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姜珩给自己和孟西倒了杯水,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他想给玉明书也倒一杯,却停住了,他不知道她……还喝不喝水。

他最终还是倒了,推到她面前。

玉明书看着那杯水,水面倒映着她没有表情的脸。她没有碰。

姜珩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他有太多问题,堵在喉咙里,反而一个都问不出口。

最终,他停下来,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死死盯着玉明书。

“十三年。”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西紧张地握住了水杯。她知道,接下来的话,将是揭开姜珩心底最深伤疤的时刻。

玉明书的视线从水杯上移开,落在了表哥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上。她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十三年前,我从图书馆回家,走进了那条你叮嘱过我很多次,天黑了不要走的小巷。”

姜珩的身体猛地一震,拳头瞬间攥紧。

“我不是被人类拐走的。”玉明书继续说,“我被选中了。因为我的生辰八字,极其特殊。对于某个存在来说,是大补之物。”

“什么存在?”姜珩的声音沙哑。

“一个堕落的神明。”玉明书吐出一个石破天惊的名词,“曾经的此地城隍。他因信仰流失,不甘消散,堕入邪道,也就是你们现在遇到的‘暗夜教’的源头。他需要一个完美的祭品,来完成他苟延残喘的仪式。”

“我,就是那个祭品。”

安全屋里落针可闻。孟西的心脏揪紧,她能想象到那是一个怎样绝望的场景。

“我被拖入了一个无法被凡人感知的空间,就在那条小巷的阴影里。”玉明书的语调依旧平稳,但孟西注意到,她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我能感觉到我的生命,我的灵魂,都在被一点点抽走。很冷,很黑。”

姜珩闭上了眼睛,撑在桌上的手臂青筋暴起。他不敢去想那个画面,那个他发誓要保护好的表妹,在他不知道的角落,经历了何等恐怖的事情。

“然后呢?”他逼着自己问下去。

“然后,我死了。”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重地砸在姜珩的心上。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血红。

玉明书直视着他,似乎是要让他接受这个最残酷的事实。

“我的身体机能在那场仪式里,已经完全停顿。就在我的魂魄即将被那个堕落城隍彻底吞噬的瞬间,他出现了。”

“谁?”

“上一任,地府判官。”

玉明书的目光飘向窗外,似乎在回忆那改变她一生的一幕。

“他只用了一笔,就击退了堕落城隍,救下了我的魂魄。但是,我的身体已经死了,回不去了。”

“他给了我两个选择。”

“一,洗去所有记忆,进入轮回,转世投胎。下一辈子,或许会是一个普通幸福的女孩。”

“二……”玉明书顿了顿,视线重新回到姜珩脸上。

“继承他的神职,成为新的判官。代价是,斩断所有凡尘因果,永世不得与家人相认,以神明的身份,守护阴阳秩序。”

漫长的沉默。

姜珩缓缓坐回椅子上,他低下头,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无声地耸动着。

他终于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为什么十三年来杳无音信,为什么她会以这种姿态出现。

不是不想回家。

是回不了家。

她用死亡和永恒的孤独,换来了另一种形式的“活着”。

门外,负责守卫的赵乐和陈国栋正小声嘀咕。

“你说,队长会不会是在里面训他表妹?‘都成神仙了,怎么不早点显灵报个平安?你看把我们急的!’”赵乐模仿着姜珩的口气。

“我觉得更有可能是在对家谱。”陈国栋一本正经地分析,“你看啊,队长是人间的警察,他表妹是地府的判官,这算不算‘公检法’系统联谊?以后我们抓的犯人死了,下去是不是还能打个招呼,‘哥们儿,上面下面咱都认识人’?”

“有道理!这叫关系网贯穿阴阳两界啊!”

安全屋内,姜珩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睛红得吓人,但眼神却有了一种悲壮的平静。

他站起身,走到玉明书面前,没有再问那些“为什么不联系我们”的傻话。

他只是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

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那份属于神明的威严让她看起来遥不可及。

最终,他只是把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地,用力地,按了一下。

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个动作。

“这些年……苦了你了。”

玉明书一直平静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后,终于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那层包裹着神性的坚冰,裂开了一道缝。

她垂下眼帘,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颤音。

“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