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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猫破案,我被刑警队长盯上了第212章 夜半歌声0%

第212章 夜半歌声

“知味堂”的晚餐,简单却精致。

一盘清蒸白水鱼,精准地按照某只猫大爷的要求,没有放任何葱姜蒜。一碟碧绿的炒河虾,一碗醇厚的腌笃鲜,配上几样当地的时令小菜。

苏晴亲自将菜端上桌,又默默地坐到一旁,继续看她的那本书,仿佛这满屋的烟火气都与她无关。

饭桌上,只有姜珩时不时地找些话题,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安静。

“苏小姐,你这手艺真不错。这鱼,火候正好。”

苏晴头也不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宅子维护起来很费钱吧?光靠民宿的收入,够吗?”

“还好。”

孟西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她能感觉到,苏晴身上那股疏离感,并非针对他们,而是一种长年累月形成的、对整个外部世界的防御姿态。她被困在这座宅子里,也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

煤球吃得满嘴流油,通过精神链接向孟西现场直播它的美食评论:“鱼肉鲜嫩,但略带土腥气,说明不是活水野生的。虾仁嘛,个头太小,不够弹牙。总的来说,勉强及格。看在她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本座晚上可以考虑少睡一个小时,帮你们听听墙角。”

一顿沉闷的晚餐结束,三人一猫各自回房。

夜色渐深,古镇褪去了白天的喧嚣,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和潺潺的水声。空气湿润而清冷,月光透过木格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姜珩从他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微型录音笔和一个高感光度的夜视摄像头。

“专业点,以防万一。”他压低声音,熟练地将设备布置在窗台和门缝附近,“如果真有什么,得留下证据。”

孟西没有阻止他。她只是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将自己的感知缓缓释放出去,与这座古宅的呼吸融为一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子时刚过,万籁俱寂。

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那歌声很轻,很远,像隔着一层厚厚的历史尘埃。没有明确的歌词,只是一段婉转、哀怨的江南小调,反反复复,百转千回。

歌声里没有怨恨,没有凶戾,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漫长的等待和思念。

姜珩的眉头立刻皱起,他看向录音笔,上面的指示灯正在有规律地闪烁。有声源,但方向……似乎来自四面八方,无法确定。

孟西睁开了眼。

在她的灵视中,整个房间的景象都变了。原本古色古香的陈设上,都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蒙蒙的哀伤气息。而那歌声,正从这些气息中散发出来。

她站起身,推开房门,循着那股最浓郁的哀伤气息走去。

走廊尽头,是一扇上了铜锁的月洞门,门后是宅子的后院,久未打理,显得有些荒芜。歌声的源头,就在那扇门后。

孟西看到,一个穿着水蓝色旗袍、梳着民国时期发髻的女子身影,正坐在后院的一棵老槐树下。她的身影很淡,半透明,像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青烟。

她没有实体,只是一个由执念和记忆构成的“回音”。她一遍又一遍地唱着那支歌,目光则一直望着院墙外那条通往镇外的小路。

“又是这种怀旧金曲循环播放模式。”煤球不知何时跟了出来,它跳上走廊的栏杆,打了个哈欠,“她在这里唱了几十年了,歌单都不带换的。品味堪忧。”

“她不是在唱歌。”孟西轻声说,“她是在等一个人回家。”

第二天一早,姜珩和孟西在院子里找到了正在打扫落叶的苏晴。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苏小姐,”姜珩率先开口,“你这宅子,晚上还挺热闹的。”

苏晴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回头。“隔音不好,打扰了。”

“歌很好听。”孟西接话,“是一首很老的评弹吧?我外婆以前好像也哼过。是……在思念远方的爱人吗?”

苏晴的扫帚停在了半空中。

她终于转过身,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泛起了红。那是一种混合着疲惫、无助和一丝希望的复杂情绪。

“你们……都听见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听见了。”姜珩点了点头,神情严肃,“而且,我们或许能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苏晴沉默了很久,最终,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将扫帚靠在墙边。

“跟我来吧。”

她带着两人,走到了那扇上了铜锁的月洞门前,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把锈迹斑斑的锁。

“这里是我太姑奶奶的绣楼,自我记事起,就没人住过了。”苏晴的声音很低,“那个歌声,也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在这里。”

“我找过和尚,也请过道士。他们都说,她没有恶意,只是执念太深,他们也拿她没办法。”

苏晴看着孟西,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恳求:“我不想再听了。这座宅子,不想再听了。如果你们能让她……安静下来,别说族谱,你们就算想把这宅子拆了研究,都行。”

孟西看着她,认真地问:“她是谁?在等谁?”

“我的太姑奶奶,林婉清。”苏晴叹了口气,开始讲述那段被尘封的往事。

林婉清不是苏家人,是寄住在这里的表亲。她和苏晴的大太爷爷,也就是苏家的长子苏慕白,青梅竹马,早已私定终身。

后来,战争爆发了。

苏慕白投笔从戎,临走前的那晚,就在这棵槐树下,他对林婉清许诺,等战争结束,他就回来,用八抬大轿娶她过门。

“然后呢?”姜珩问。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苏晴的眼圈红了,“大太爷爷走了以后,就再也没回来过。连一封信都没有。太姑奶奶就这么一直等,从青葱少女,等到白发苍苍,每天晚上都在这里唱歌,唱她和大太爷爷最爱的那首《思君》。直到她去世,都还望着那条路。”

“她以为他还活着,只是路上耽搁了。”孟西轻声说。

“是啊。”苏晴苦笑,“她不知道,也不愿意相信,大太爷爷可能早就……牺牲了。她的世界里,他永远都在回家的路上。”

姜珩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一个近百年前的失踪军人。

一个等了一辈子的女人。

一个需要用真相来终结的百年执念。

“要让她安息,就必须让她知道,她等的人,回不来了。”孟西看着那座荒芜的绣楼,下了结论。

姜珩深吸一口气,看向孟西,眼神里燃起了刑警队长的斗志。

“好。我来想办法。查一个烈士的下落,这案子,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