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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猫破案,我被刑警队长盯上了第250章 胜利与代价0%

第250章 胜利与代价

“走!”

一个字,在孟西的灵魂中炸响。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背后传来,将她狠狠地推出了那片正在坍缩的黑暗。她的身体被这股力量包裹,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冲向那道唯一的光明。

时空在这一刻被扭曲拉长。

她回头,只来得及看见那个黑色的、属于少年的背影。他张开双臂,用那并不算宽阔的后背,坦然地迎向了那片足以湮灭一切的、毁天灭地的虚无洪流。

翠绿色的光芒,在他身后亮了一下,随即被无尽的黑暗吞没。

孟西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爆。

她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秒,她的身体穿过了那道裂缝。

现实世界的喧嚣,混杂着消毒水气味和人声的空气,重新涌入她的感官。

她重重地摔在冰冷的舞台地板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在她身后,那道撕裂了体育场空间的黑色裂缝,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猛地向内一合,彻底消失不见。舞台上那些由玉明书刻下的金色符文,也完成了使命,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持续压在每个人心头的恐怖威压,荡然无存。

“孟西!”

一个焦急万分的声音响起,姜珩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半跪在她身边,颤抖的手在她身上检查,生怕她少了一块零件。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嘶哑,眼中的血丝密布。从她进去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像是在炼狱里煎熬。

孟西没有回答。

她茫然地撑起身体,呆呆地看着裂缝消失的地方。那里空空如也,仿佛刚才那场通往异界的噩梦,从未发生过。

“煤球呢?”她喃喃自语。

她转过头,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姜珩:“煤球呢?他把我推出来了……他还在里面……”

姜珩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孟西的视线被舞台角落的一个小东西吸引了。

一个黑色的、小小的、几乎要融入地面阴影里的小东西。

她的呼吸停滞了。

孟西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那不是什么杂物。

那是一只猫。

一只巴掌大的、毛发都还没长齐的黑色幼猫。它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体小得可怜,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这副模样,和她当初在凶宅里第一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

“煤球……”

孟西伸出手,指尖颤抖得不成样子,她不敢去碰,生怕轻轻一碰,这个小小的生命就会碎掉。

眼泪,毫无征兆地决堤。

她小心翼翼地,用尽了毕生的温柔,将那只小奶猫捧在了手心。

入手的是一片冰凉。

她慌乱地将自己体内仅存的法力,功德金光,所有能调动的能量,一股脑地输送过去。但那些能量进入小猫的身体,就像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一丝一毫的涟含。

绝望,瞬间淹没了她。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手背上。

玉明书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这位清冷的判官,此刻的脸色也苍白得吓人,显然维持封印对她的消耗也极为巨大。

“让我看看。”

玉明书伸出食指,指尖亮起一点柔和的幽光,轻轻点在了幼猫的眉心。

光芒渗入,片刻之后,玉明书的眉头紧紧皱起,随即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用自己的本源神魂,硬抗了整个空间的坍缩之力。”

玉明书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砸在孟西的心上。

“为了把你推出来,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将自己的神魂当成了盾牌。现在,神魂溃散,灵力十不存一。他是在最后关头,强行保住了最后一丝真灵,退回到了最原始的幼猫形态,进入了自我封印的沉睡。”

“他会死吗?”孟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死不了。”玉明书摇了摇头,“但也好不到哪里去。这种本源损伤,即便是地府的顶级仙草也只能起辅助作用。他需要用最纯粹的功德之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像孵蛋一样,一点一滴地重新温养他的真灵。这个过程……”

她顿了顿,看着孟西已经失去血色的脸,还是说了出来。

“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更久。而且,即便醒来,他也可能……再也无法恢复以前的修为了。”

孟西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个小小的生命。

她的眼泪滴落在幼猫冰冷的身体上,迅速冷却。

体育场里,胜利的曙光正在降临。

观众们在医疗人员的帮助下,陆续苏醒,虽然精神萎靡,但并无生命危险。

王虎和他的队员们,已经将所有“新夜教”的残党控制住,正在进行交接。

这场十万人的危机,在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牺牲之后,终于被成功化解。

这是一场无可争议的胜利。

但对孟西而言,整个世界都在下沉。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在凶宅里,这只黑猫跳上窗台,用鄙夷的语气说“蠢货,你想死吗”。

想起他一边吐槽她的厨艺,一边把她做的小鱼干吃得干干净净。

想起他化为人形,用那双翠绿的眸子瞪着她,嘴上说着“烦死了”,却一次又一次地把她护在身后。

他总是那么傲慢,那么毒舌,那么不可一世。

可他却用那副高傲的姿态,为她撑起了一片最安全的天空。

孟西从口袋里拿出轮回镜。古朴的铜镜上,不知何时,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姜珩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孟西颤抖的肩膀上,然后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地、笨拙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任何安慰的语言,在这样的牺牲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陪着她,分担这份无声的沉痛。

许久,许久。

孟西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乱地抹了一把脸。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脆弱,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几年?”

她看着玉明书,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几年都行。十年,一百年,都行。”

她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蹭了蹭掌心里的小猫,将它紧紧地、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

“我把他养大过一次,就能养他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