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首席待遇
“欢迎回家,煤球。”
孟西的这句话,伴随着决堤的眼泪,也宣告了长达三个月的煎熬与等待,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
被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小奶猫,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放弃了抵抗。熟悉的、混合着功德金光和一丝丝傻气的味道,让他紧绷了三个月的最后一丝真灵彻底放松下来。他在她温暖的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哈欠,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次的睡眠,安稳而香甜。
第二天早上,孟西是在一阵锲而不舍的“喵呜”声中醒来的。
声音又细又软,还带着没睡醒的奶音,但那催促的、不耐烦的调调,孟西再熟悉不过。
她睁开眼,就看到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猫,正蹲在她的枕头边,用那双翠绿的眼睛,严肃地瞪着她。见她醒了,他抬起一只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脸。
那意思很明确:醒了就快起来,本座饿了。
孟西的心瞬间被融化了。她笑着坐起来,把他捧在手心:“饿了?想吃什么?小鱼干还是羊奶?”
煤球甩了甩尾巴,用神识传过来一个微弱但依旧傲慢的念头:“……蠢货,当然是都要。”
声音断断续续,显然,神识交流对他目前的状况来说,还有些勉强。
就在这时,卧室门开了,洗漱完毕的姜珩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孟西手心里那只活蹦乱跳的小猫,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醒了?”
“嗯,刚醒。正跟我点餐呢。”孟西笑着说。
姜珩走过来,好奇地伸出一根手指,想戳戳那只小猫。
煤球立刻弓起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警告声,一副“再靠近就挠你”的凶恶模样。
姜珩的手指停在半空中,他看着眼前这个还没他手指粗的小东西,忍不住笑出了声:“脾气倒是一点没变。”
煤球似乎听懂了嘲讽,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放弃了和姜珩对峙,转头对着孟西,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了微弱又委屈的叫声。
告状。赤裸裸的告状。
孟西立刻化身护崽的母亲,瞪了姜珩一眼:“不许欺负他!他才刚好一点。”
姜珩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眼里的笑意却更浓了。
这一天,阳光正好。
体育场事件的后续影响,在特事局和官方的有力引导下,渐渐平息。“新夜教”被彻底剿灭,主犯伏法,社会秩序恢复了正常。灵气复苏带来的短暂恐慌,也随着“特殊事件处理局”的正式挂牌,以及一系列科普宣传,慢慢被大众所接受。
人们开始习惯,新闻里偶尔会插播“某地发现无害地缚灵,已被特事局工作人员引导”的消息;孩子们开始对“如何与友善的精灵做朋友”这类话题津津乐道。
特事局的工作,也从过去的高度紧张,转入了更加繁琐和日常的轨道。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孟西和姜珩,也终于有了一段真正属于自己的、安稳的二人(一猫)世界。
一周后,某个周六的下午。
“我们去看电影吧?”姜珩提议道。
孟西正坐在地毯上,用一根逗猫棒陪着煤球做“复健”。如今的煤球,已经能踉踉跄跄地小跑几步,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处于吃了睡、睡了吃的幼崽状态。
听到姜珩的提议,孟西眼睛一亮。自从在一起后,他们两人不是在处理案件,就是在为煤球奔波,连一次正经的约会都没有过。
“好啊!”她一口答应,随即又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小猫,“那他怎么办?”
煤球停止了追逐逗猫棒,抬起头,用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看着他们,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你们想抛下我?
姜珩蹲下身,试图和他讲道理:“我们很快就回来。你在家睡觉,嗯?”
煤球给了他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然后迈开小短腿,走到孟西的包旁边,一头钻了进去,只露出一颗小脑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要去一起去。
最终,两人只能无奈地带着这个小拖油瓶出了门。
电影院里,灯光暗下。
孟西选了一部爱情喜剧片。她把包放在腿上,拉开一道缝,让煤球透气。
电影放到一半,男女主角正情意绵绵,准备接吻。姜珩也觉得气氛正好,悄悄伸出手,想去牵孟西的手。
他的手刚碰到孟西的手指,就感觉手背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拍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只黑色的小猫,不知何时从包里爬了出来,端端正正地蹲在了两人中间的扶手上,像个威严的监工,正用不赞成的眼神瞪着他。
姜珩:“……”
他哭笑不得,只好收回手。
过了一会儿,他换了个策略,想把手臂搭在孟西的椅背上。
手臂刚抬起来,那只小猫就伸出爪子,在他的手腕上又拍了一下。这次带了点力道。
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
一场电影下来,姜珩别说牵手了,连孟西的衣角都没碰到一下。全程都在和一只巴掌大的猫斗智斗勇。
回家的路上,姜珩开着车,一脸郁闷。孟西坐在副驾,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拼命忍着。
“他就是故意的。”姜珩憋了半天,说了一句。
孟西怀里的煤球打了个哈欠,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仿佛在说:你知道就好。
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气氛正好。姜珩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姜珩的母亲。
姜珩按了免提。电话那头,姜母嘘寒问暖了一番后,立刻切入了正题。
“儿子啊,你跟小孟处得怎么样了?我跟你说,我看日子了,下个月初八就不错,宜嫁娶。你俩抓紧把事办了,我跟你爸还等着抱孙子呢!”
姜珩一个头两个大:“妈,我们这……还早呢。”
“早什么早!你都多大岁数了!小孟是个好姑娘,你可得抓紧了!听见没!”
孟西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姜珩被催得节节败退时,一直趴在沙发上打盹的煤球,突然抬起了头。
他清了清嗓子,发出一声虽然奶声奶气,却充满了威严的“喵呜”。
然后,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传进了孟西的脑海里。
孟西愣了一下,随即忍着笑,对一脸求助的姜珩“翻译”道:“煤球说,他同意这门亲事了。”
姜珩一愣。
孟西清了清嗓子,继续转达煤球的“最高指示”:“但是他有条件。他说,如果你们要办婚礼,他必须要坐主桌,而且是首席。不然……”
她看了一眼正慢条斯理地用爪子磨着沙发扶手的煤球,艰难地把后半句说了出来。
“不然,他就挠花我的婚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