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 章 上门请人
两个月了,家具都做好了,国外探亲的亲戚还没来。
关老爷子找了最好的木料,找了最好的师傅,每一件都精雕细琢。
沙发是实木框架,真皮坐垫,坐着不累腰。
床是实木的,床头软包,米白色的皮面,摸着滑溜溜的。
衣柜是推拉门的,里面分了挂衣区和叠衣区,还做了几个抽屉,放袜子放内衣。
餐桌是一张长方形的大板桌,能坐八个人,桌面是整块的实木,摸着手感温润,木纹清晰。
关老爷子把最后一件家具送到陈小琳的新房里那天,陈小琳也在。
她看着那些家具,眼眶红了,“小哥,够了。真的够了。”
“够什么够?”陈之安打开衣柜的门,把里面的抽屉拉开,让她看。
“你看,我给你分了挂衣区和叠衣区。
这边挂大衣、棉衣,这边挂裙子、衬衫。
这些抽屉放内衣、袜子,这些小格子放围巾、手套。”
他把每一层隔板、每一个抽屉的功能解释了一遍,像个售货员在给顾客介绍产品。
陈小琳听着听着,眼泪掉下来了。
陈之安装作没看见,关上柜门,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你看,阳台朝南,冬天能晒到太阳。厨房有热水器,冬天洗碗不冻手。”
他转过头,看着陈小琳,“还有什么缺的,你告诉我,我再给你弄。”
陈小琳哭得说不出话了,扑过来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陈之安愣了一下,抬起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又拍了两下。
“小哥,我是不是很自私?”
“没有,小妹。小哥只陪你走这么远,接下来的生活,得你自己过了。”
“小哥,你对我太好了。”
陈之安看着她,看着她红红的鼻头、红红的眼眶,“我就你一个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说完看了看小妹的新家还缺什么,确定不缺后,“行了,我走了。”
八月的京城,热得人不想动弹。
陈之安坐在客厅里,面前摊着一本记事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嫁妆清单,一样一样,后面都打了勾。
他把本子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行还空着的字,“酒席”。
他想了想,拿起笔,在“酒席”后面写了一个名字:蔡师傅。
虽然以前在印刷厂和干校,蔡师傅做的菜不咋地,那也不能怪蔡师傅,那时候生活条件就那样。
第二天一早,陈之安开车去了蔡师傅家。
蔡师傅住在城南一胡同里,以前印刷厂分的房子。
门开了,蔡师傅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旧汗衫,大短裤,脚上穿着拖鞋。
他看见陈之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哎哟喂,我说今儿早上麻雀吵人呢?原来是知道小孩要来。”
“蔡师傅,我今天来,是有事求您。”陈之安接过蔡师傅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什么事?你说。”
“我妹妹十月二号结婚,我想请您上我家帮忙做酒席。”陈之安放下茶杯,看着蔡师傅,“您也知道,我妹妹跟着我吃了不少苦。现在她要嫁人了,我想给她办一场像样的婚礼。”
“去酒店啊。”
陈之安笑了笑,“我也想过,就是觉得在酒店不够喜庆,不够地道。”
蔡师傅沉默了一会儿,“小孩,你想做什么菜?我看我会不会。”
陈之安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列着他想做的菜。
蔡师傅接过去,看了起来,眉头微微皱着。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白灼虾、葱烧海参、蒜蓉粉丝蒸扇贝、四喜丸子、八宝饭、老火鸡汤……”
他念着念着,抬起头看着陈之安,“小孩,你这是办酒席还是开国宴?你干脆办满汉全席得了。”
陈之安笑了,“蔡师傅,我知道这菜单有点过分。但我妹妹一辈子就结一次婚,我不想将就。食材您不用担心,我来准备。您只管做。”
蔡师傅看着那张菜单,看了很久,把菜单放在茶几上,“行。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得找几个帮手。”
“您找。工资我开。”陈之安站起来,“蔡师傅,那就说定了。十月一号您来我家,提前准备。”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蔡师傅,您做菜的时候,想着是婚宴,您千万别回忆印刷厂和干校食堂啊!”
蔡师傅咧着嘴笑了笑,“滚蛋。”
“好嘞。”陈之安笑呵呵的走了。
需要的海鲜,让苏菲和小鱼从广州带过来。
其他事都安排好,就剩去邀请宾客了。
第一个拨了蒋大炮留给他的那个号码,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很板正。
“喂,哪位?”
“我找蒋将军。我姓陈,叫陈之安。你跟他说,小孩哥找他。”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蒋大炮的声音,还是那么洪亮,像打雷。
“小孩!说吧,什么事?”
陈之安笑了,“蒋大叔,你现在有空吗?我上你家看看。”
蒋大炮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你丫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去老山台球厅等着,我派人去接你。”
电话挂了。
陈之安开着车到了老山台球厅。台球厅还是老样子,灯箱招牌换了一块新的,里面街溜子又扎堆了。
余杭站在门口,看见陈之安的车,迎上来。
“小孩哥,你来了?有人等你。”余杭指了指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车牌是军用的。
一个穿便装的年轻人站在车旁边,看见陈之安,点了点头。
“陈之安同志?首长让我来接您。”他拉开车门。
陈之安上了车,车往城西方向开去。
炮兵大院在城西,门口有哨兵站岗,敬礼,放行。
轿车在一栋小楼前面停下来,陈之安下了车,看见蒋大炮站在台阶上,穿着一件新款的军装,带军衔的,腰板还是那么直。
蒋大炮也大步走过来,两个人在台阶下面碰面。
“小孩,你空着手来求人办事不合适吧?”蒋大炮上下打量着他,目光里有审视,也有关切。
“蒋大叔,我就是来看看你,看你身体咋样,吃饭嘛香不。”陈之安笑了,跟着他进了屋。
“说吧,什么事?”蒋大炮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陈之安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蒋大叔,十月二号那天,你一定要去我家给我撑场子。”
蒋大炮愣了一下,眉毛挑起来,“咋了?约架了?你没报我蒋大炮的名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