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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1968:牛棚里的幸福生活第719 章 没变的蒋大叔0%

第719 章 没变的蒋大叔

陈之安哭笑不得,看蒋大叔家里没有外人,“我呸!在外面报你的名字还没报我小孩哥的名号好使。”

他收了笑,认真的看着蒋大炮,“我妹妹出嫁。我想让男方知道,我妹妹娘家有人。”

蒋大炮愣住了,笑容收住了,眼睛睁大了一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啊——小丫头都要嫁人了?”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时间过得好快。那时候……”

陈之安赶紧打断他,“哎哟喂,蒋大叔,你别回忆了。去不去给句痛快话。”

蒋大叔嘿嘿的笑了起来,端起了架子,“哎呀,你说我以什么身份去呢?”

“当然是以炮司令的身份去喽!我告诉你蒋大叔,你别故意搞得邋里邋遢的去,就穿这身军装去,看起老板正了。”

“哎呀。不行,咱们没啥关系,我没法报备啊!”

陈之安瞪着蒋大叔,“说吧,你有啥要求,我看能不能满足你。”

蒋大叔把手搭在沙发上,拽成二五八万的说道:“你看我现在还缺啥?”

陈之安看蒋大叔那龙头老大的模样,扫了屋里一圈,“要不我给介绍个老伴,我们胡同的大妈可会扯闲了,保证你不闷。”

“哎呀,小孩。不行啊!你干妈还在呢!”

“男儿膝下有黄金,”陈之安站起来欻的一下跪了下去,“跪不下去肯定是黄金不够纯!”

蒋大叔大模大样的坐直了身体,“来~叫一声干爹磕一个,带响的。”

“你别太过分啊!我都三十好几了的人了,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还逗我玩。”

蒋大叔笑了笑,“管你多大,在我这里永远是个小孩。当初叫你丫的和我结拜,你不答应,现在跪得这么快,鄙视你!”

陈之安站起来拍了拍膝盖,“我呸,当我傻呢?你当初不就是想骗鸡和酒吃,一点不真心。我跪了,你不去就给我跪一个还回来。”

蒋大炮抬头,看着陈之安,“哎呀,看你跪得这么爽快,我带着你干妈一起去。”

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红色的请柬,看了看,“日子定了?十月二号?”

陈之安点了点头。

蒋大炮把请柬放回茶几上,“行。到时候我一定去。”

陈之安嘿嘿的笑了起来,“蒋大叔,那我走了。还得去请别人。”

蒋大炮送他到门口,“小孩,小琳嫁的是谁?干什么的?”

“外交部的。三代外交官。”

蒋大炮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更得把场子撑住了。三代外交官,门第高,规矩多。你妹妹嫁过去,不能让人小瞧了。”

陈之安看着蒋大炮的眼睛,“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蒋大炮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很大,很实在。

陈之安上了车,摇下车窗,“蒋大叔,十月二号,别忘了。”

蒋大炮站在台阶上,冲他摆了摆手,“忘不了。你要是怕我忘了,你提前一天再打个电话。”

车开了,陈之安从后视镜里看着蒋大炮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院门口。

他转回头,看着前面。

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刺眼,他眯着眼睛,想着下一个该请谁。

他从兜里掏出那个牛皮纸小本,看了一眼排前三的名字,下一个赵伯伯赵鸿邦。

让司机把他丢在路边一个有电话亭的地方就行。

司机犹豫了一下,说“首长让我把您送回去”,陈之安摆摆手说不用,他还要去别的地方,司机这才在路边停了车。

陈之安下了车,冲司机挥了挥手,说了声谢谢。

司机点了点头,掉头开走了。

陈之安站在路边,从兜里掏出那个牛皮纸小本,翻到写着赵鸿邦电话号码的那一页。

这个号码他存了好几年,从来没有拨过,不是不想打,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鸿邦是赵建军的父亲,某总后部长,级别高,工作忙,他怕打扰人家。

为了妹妹的婚事,他鼓起勇气拨了这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不怒自威。

“喂?”

“赵伯伯,是我。陈之安。”陈之安握着话筒,不自觉地有些紧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赵鸿邦的声音变了,多了一丝温度。

“之安?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这么多年你都不来看我。”

他的语气里没有责怪,有一点点埋怨,像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建军跟你联系了吗?”

“赵伯伯,建军哥没跟我联系。”陈之安顿了顿,“我没来看您,是因为怕打扰您。您忙的都是大事,我这点小事……”

他没说完,赵鸿邦打断了他。

“什么大事小事?你的事就不是事了?”赵鸿邦的语气硬了一些,但陈之安听出来了,那不是生气,是心疼,“你现在在哪儿?我让司机去接你。”

陈之安报了地址,挂了电话,站在路边等着,想起赵建军,想起那个像大哥哥一样的人,出去了这么多年也没个信。

他不知道赵建军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他只知道,赵建军一直没有跟家里联系。

赵鸿邦找了他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放弃。

黑色的轿车停在他面前,司机下来,拉开车门。

陈之安弯腰钻进去,车开了,驶上大路,往城西开。

车窗外阳光刺眼,他靠着座椅,闭着眼睛。

车停了下来。陈之安睁开眼,车停在一栋小楼前面。

楼不高,灰砖灰瓦,门口种着几棵冬青,修剪得整整齐齐。

司机拉开车门,陈之安下了车,整了整衣领,跟着司机往里走。

客厅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壶嘴还冒着热气。

赵鸿邦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白衬衫,深色西裤,头发花白,但腰板挺得很直。

他看见陈之安进来,放下手里的报纸,仔细打量了一下,点了点头。

“来了?坐。”他的声音很随和,但很有分量。

“赵伯伯,您身体还好吗?”陈之安放下茶杯。

“还行。老毛病,不碍事。”赵鸿邦看着他,目光里有打量,也有感慨。

“唉,你都有白头发了,时间过得真快,孩子多大了?”

陈之安笑了。“赵伯伯,我孩子快三岁了,两个儿子,双胞胎。”

赵鸿邦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窗外,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