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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1968:牛棚里的幸福生活第726 章 价值百万的股份0%

第726 章 价值百万的股份

晚饭摆在后院,两张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蔡师傅的手艺没得说,红烧肉炖得烂而不腻,糖醋排骨炸得外酥里嫩,清蒸鲈鱼火候恰到好处,连那盘炒青菜都碧绿碧绿的,脆生生的。

猪是下午刚杀的,肉还带着体温,蔡师傅切了一盘白切肉,蘸着蒜泥酱油,肥的入口即化,瘦的嚼着生香。

胖子一个人就干掉了大半盘。

陈之安从后院的海鲜冰堆里捞了几瓶冰镇啤酒,用起子打开,一瓶一瓶的摆在桌上。

“明天还有正事,都少喝点。谁要是喝醉了,明天别怪我不开门。”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来,“来,大家辛苦了。走一个。”

众人举杯,啤酒沫子溅了一桌子。

赵建军一口闷了半杯,冰得他龇牙咧嘴,哈了一口气,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白切肉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笑了。

饭吃到七八分饱,酒喝到三四分醺。

赵建军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了老阚和卫涛一眼。

两个人也放下筷子,冲他点了点头。

赵建军站起来,绕到陈之安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孩哥,吃完了没?吃完了跟我去书房。有事跟你说。”他的语气有点严肃,但嘴角翘着,眼里带着笑。

陈之安正啃着一块排骨,嘴里塞得满满的,“什么事?不能在这说?”

赵建军拽着他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不能。私事。”

他又看了陈友亮一眼,“反贼,你也来。”

陈友亮正拿着啤酒倒,听见叫他,愣了一下,“关我什么事?”

赵建军已经拽着陈之安往书房走了,“来了就知道了。”

五个人进了书房。书房很大,博古架旁边放着那堆“银恐龙蛋”。

赵建军把门关上了,老阚和卫涛把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三份文件,厚厚一沓,用牛皮纸文件装着。

他们把信封放在书桌上,推到陈之安面前。

陈之安看了看那三个信封,又看了看赵建军,没有伸手去拿,“什么玩意儿?”

赵建军把陈之安从书桌后面的主位上提溜起来,把他按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一屁股坐到了主位。

他拿起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份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签名处。

“小孩,你把合同签了。以后你就是百万富翁了。”

赵建军把笔递过来。

陈之安没有接笔,靠在椅背上,抱着胳膊,看赵建军那副嘚瑟的模样。

“百万富翁?”

陈友亮站在旁边,瞥了一眼那份合同,嫌弃的撇了撇嘴,把合同拿起来翻了翻,又扔回桌上。

“瞧不起谁呢?你丫才过上几年没捡烟屁股的生活,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赵建军的脸一下子红了,但不是生气,是那种被人揭了老底的红。

但想起下乡的时候,写信骗陈友亮给他们寄钱的事,又想笑了。

他忍着笑,拿起另一份合同推了过去。

“反贼,你别不知好歹。要不是念在当年你脑子不灵光,我们心里过不去的份上,我能让你占这便宜?”

陈友亮又拿起那份合同,随意地看了几眼,放下,“丫的不学好,学会合同诈骗了。”他顿了顿,看着赵建军,“你要真有钱,给现金吧。”

赵建军被他噎了一下,“反贼,有时间多读书,人才会变聪明。钱从国外弄回来很麻烦的,你懂不懂?”

他的语气里有无奈,也有“你怎么这么不开窍”的意思。

陈友亮摇了摇头,“不懂。”

他看了看赵建军,又看了看老阚和卫涛,“你很有钱吗?”

他把“很”字拖得很长,语气里有调侃,也有试探。

赵建军身子像鱼往上游一样扭了一下,挺直了腰杆,下巴微抬,用广东腔说了一句:“小小啦,唔使讲啦!”

陈友亮现在能听懂一点广东话了,平安商场的供货商里广东人不少,他跟他们打交道多了,耳濡目染,多少能听懂几句。

他听出赵建军在说“一点点,不用说了”,忍不住笑了。

“看把你显摆的。”陈友亮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你那么有钱,把天安门买下来送我。”

赵建军哑火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老阚和卫涛在旁边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赵建军瞪了他们一眼,转回头,不再理会陈友亮。

他把合同拿起来,双手递到陈之安面前,表情变得郑重。

“小孩,你当初给我们跑路的金条,是我们成功的根本。我们给你算了股份,你签了。兄弟就要共富贵!”

他看着陈之安的眼睛,“反贼让他食屎去吧。”

说完,自己先绷不住了,嘴角咧了一下。

陈之安接过合同,翻了翻,又放下了,把合同推回去,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不要。我怕哪天你们把公司搞黄了,我跟着负债。”

赵建军急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着书桌,身体往前探,“小孩你什么意思?怕我们坑你?我能坑你吗?”

他的声音大了一些,脸涨红了。

“我不缺钱。”陈之安说了四个字。

赵建军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陈之安穿着一件旧T恤,一条起褶子的麻布裤子,脚上一双红底战斗片儿。

头发板寸,看着不像有钱人的样子,他看着陈之安,嘴角动了一下。

“你那点钱,出国都不够玩一圈的。”他顿了顿,“你就不想成为富翁?”

陈友亮叹了口气,“一坨屎都跟黄金比上了。”

他拿过那份合同,扇了扇风,嫌弃的把它合上扔回桌上。

赵建军一拍桌子,“反贼,你几个意思?你说清楚谁是黄金?”

陈友亮笑了笑,“你猜。”

老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直没说话,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慢喝着。

他把茶杯放下,看着陈友亮,声音不大,但很认真的问道:“反贼,你真不要?这可是价值百万的股份。以后会值更多。”

陈友亮摇了摇头,“心意我领了。我也不缺钱。我虽然没你们有钱,但我真不缺钱花。”

他看了陈之安一眼,“小孩照顾我,挣了不少钱。够花了。”

赵建军看着陈之安,又看了看陈友亮,往椅背上一靠,身体塌了下去,语气里有失落,也有无奈:

“你们这样,我一点成就感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