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 章 小孩哥缺钱

陈之安拿起桌上的计算器，按了几下，“两亿一千万。”

他把计算器推过去，“这是按你们给的规划方案估算的建安成本。不包括土地成本，不包括税费，就是纯建安。”

荣总看了看计算器上的数字，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他站起来，伸出手，“陈之安同志，我回去跟领导汇报。有消息，通知你。”

陈之安握住他的手，“荣总，我等您消息。”

荣总走了，肖主任跟在他后面，走得很快。

陈之安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

如果成了，他手上将多一栋超过四十万平方的商业楼。

四十万平方，不是四十万块砖，是四十万平方的建筑面积。

在北京二环内，那是多大的分量？

他把门关上，回到书房，把那份资产证明收好，锁进抽屉里。

他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照在书桌上，照在那张北京市地图上。

他看着地图上那块地的位置，嘴角慢慢翘起来，那块地，很快就是一栋楼了。

外面的阳光很好，照着那些老旧的平房，照着那些新盖的楼房，照着这座正在变化的城市。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拿起电话，拨了老阚的号码。

“老阚，事情可能有转机了。”

他把荣总来的事说了一遍。

老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两亿一千万，你哪来那么多钱？”

陈之安笑了，“没钱。但我有地。地就是钱。”

老阚没有再问，没再说，他改变不了陈之安的决定。

又是两个月，合同签了，三年工期，两亿一千万。

陈之安在纸上画了一条长长的线，从这一头到那一头，像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路。

第一笔一千万，掏空了他的个人储蓄，打了过去。

工地上开始挖地基，打桩机咚咚咚地响，从早到晚，震得地皮发颤。

他站在工地围挡外面，看着那些忙碌的工人，看着那些高高竖起的塔吊，看着那块被挖得坑坑洼洼的土地，心里没有底。

后三年，每年一亿，他去哪里弄这么多钱？

他一心扑在服装加盟推广上，让全国的加盟商帮他挣钱。

服装加盟店在快速增长，从五百家到一千家，从一千家到两千家，数据翻倍的速度比印刷机印传单还快。

八八年，全国已有两千家加盟店，遍布每一个省份。

加盟费、品牌使用费、供货差价，像流水一样涌进公司的账户。

但流水不是洪水，流得再快，也填不满两亿的坑。

年底要付的一亿，还差几千万。

他把财务报表翻来覆去地看了无数遍，加减乘除算了无数遍，数字不会骗人，还差五千万。

他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

“小孩哥，你没事吧？”八哥推门进来，看见他那副样子，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陈之安抬起头，搓了搓脸，“没事。在想钱的事。”

八哥把一杯茶放在桌上，在旁边坐下，“还差多少？”

“五千万。”陈之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烫，又放下了，“年底之前要凑齐。不然守不住朕的江山。”

八哥想了想，“要不我把我的钱给你先使着，不过我那几百万也不定用啊！你都玩几亿项目了。”

陈之安摇了摇头，“你的先不动，我得想办法弄快钱。不是几万几十万，是几千万。”

他绞尽脑汁，翻来覆去的想。

贷款？银行能贷给他的额度有限，就是把平安商城抵押了，服装公司抵押了，也贷不了多少，银行还不懂他的商业价值。

他忽然想到了苏联。那个国家开解体了。

也许能从那边弄点钱？贷款？做生意？卖点什么东西过去？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站起来，套上外套，开着车就去了邋遢老头那里。

邋遢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看稿子，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批注写得密密麻麻的。

听见敲门声，他摘下老花镜，走过去开门。

“小孩？你怎么来了？是来慰问我们编辑部的吗？”

他看着陈之安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有点意外。

陈之安直接走进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茶几上那本杂志推到一边。

“教授，你在苏联那边有没有认识的人？当官的，银行的行长，什么人都行。”

邋遢老头愣了一下，“苏联？你问这个干嘛？”

他撇头上下打量着陈之安，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不干嘛。就是想去那边贷点款。”陈之安说得很随意，好像贷款很简单一样。

邋遢老头惊讶的看着他，嘴微微张着，“小孩，你又搞什么幺蛾子？”

陈之安笑了笑，“最近缺钱了，想带点款。”

邋遢老头把笔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你缺钱？缺多少？我借给你。不用去苏联倒腾。”

陈之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那三瓜两枣有屁用？小孩哥是缺你那一百二百的人吗？”

邋遢老头不说话了，他确实没几个钱，就他退休工资全花在了吃喝打扮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问我在苏联有没有认识的人？”

陈之安点了点头。

邋遢老头想了想，“有。娜塔莎不知道还记得我不……”

“行了行了，你别回忆你的娜塔莎了，娜塔莎估计现在一个板凳坐不下，天天酗酒。”

邋遢老头很不爽的看着陈之安，“你去贷款，人家凭什么贷给你？你有什么抵押？人家能鸟你？你又没在人家那地方经营活动。你以为苏联是咱们隔壁王二麻子，说借就借？”

陈之安沉默了，他知道邋遢老头说的对。

苏联不是他舅舅家，人家凭什么借钱给他？

他想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偷飞机。

苏联的飞机，弄几架回来卖了，别说五千万，五个亿都有了。

他兴奋起来，眼睛都亮了，“教授，你说，我要是去苏联偷几架飞机回来卖，能卖多少钱？”

邋遢老头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你疯了，二傻子？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不行你去医院看看，别硬撑着。”

陈之安歪着头，“我没疯。苏联刚改革开放，乱着呢。弄几架飞机出来，不是不可能。”

他越说越来劲，“要是能偷个核潜艇出来，国家肯定还会保护我。偷飞机嘛……”

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算了，不靠谱。国与国之间不是人与人之间，真出了事，国家不会保我。”

他拍了拍大腿，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