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要一直在
贺蔚来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颜妗的脸。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样子。
她撒娇时软软的声音。
她霸道起来……让自己没办法不纵容的模样。
贺蔚来的心揪成一团。
疼。
很疼。
宫子辰看着她，忽然说：“你在抖。”
贺蔚来睁开眼。
低头看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她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
“没事。”
宫子辰没说话。
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递给她。
“来一根？”
贺蔚来摇头。
“不抽。”
宫子辰自己点了一根。
烟雾在夜风里散开。
他看着远处，声音有些闷。
“有时候我在想，我们走到这一步，到底是对是错。”
贺蔚来没说话。
宫子辰继续说：“为了那些股份，为了那些权，把自己搭进去，值得吗？”
贺蔚来转头看他。
“你有别的选择吗？”
宫子辰沉默了一秒，然后他摇头。
“没有。”
贺蔚来收回目光。
“我也是。”
两个人又沉默了。
夜风吹过，带着远处隐约的喧嚣。
露台上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过了很久，宫子辰把烟掐灭。
“我那边，她会等吗？”
贺蔚来没回答。
宫子辰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让她等我，她就等。我让她别问，她就不问。我让她相信我有苦衷，她就信。”
他苦笑了一下。
“她那么傻，那么好。”
“我配不上她。”
贺蔚来听着这些话。
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
颜妗也会等吗？
她让颜妗等她，颜妗就会等吗？
她让颜妗别问，颜妗就不会问吗？
她让颜妗相信她有苦衷，颜妗就会信吗？
会的。
颜妗会的。
颜妗那么相信她。
颜妗从来不会怀疑她。
正因为这样，她才更怕。
怕辜负那份信任。
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
怕她说“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时的那种委屈。
贺蔚来深吸一口气。
夜风灌进肺里，凉得发疼。
宫子辰忽然问：“如果重来一次，你会怎么选？”
贺蔚来想了想。
“还是会选这条路。”
宫子辰看着她。
贺蔚来继续说：“因为我没有别的路。”
“股份不在我手里。”
“堂哥要回来了。”
“我不能把贺氏拱手让人。”
她顿了顿。
“至于她……”
她的声音低下去。
“我只能以后弥补。”
宫子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一样。”
两个人站在露台上，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身后传来脚步声。
贺蔚来回头。
是母亲。
“蔚来，子辰，你们在这儿啊。”
她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聊什么呢？”
贺蔚来弯了弯唇角。
“没什么。”
宫子辰也笑了笑。
“吹吹风。”
母亲看看他们俩，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年轻人，就是有话说。”
她顿了顿。
“进去吧，你奶奶说想再看看你。”
贺蔚来点头。
“好。”
走进茶室。
奶奶坐在主位上，看到她进来，招了招手。
“蔚来，过来坐。”
贺蔚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奶奶握着她的手。
“刚才跟子辰聊什么呢？”
贺蔚来看着她苍老的脸，看着她眼里的期待。
那期待，让她心里发堵。
但她开口时，声音平稳。
“没什么，随便聊聊。”
奶奶点点头。
“子辰那孩子不错，你跟他在一起，奶奶放心。”
贺蔚来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奶奶继续说：“订婚的事，就按刚才商量的办。下个月第二个周六，我们找专人算过了，就在这儿，两家人吃个饭。”
“你爸妈都同意了，宫家那边也同意了。”
“既然你们俩低调，那就低调办，就咱们自己人。”
贺蔚来听着这些话。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里。
但她脸上没有表情。
只是点头。
“好。”
奶奶满意地笑了。
拍了拍她的手。
“奶奶就盼着这一天呢。”
贺蔚来看着她。
看着她眼里的欣慰，看着她嘴角的笑意。
贺蔚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沉默着点了头。
——
机场到达口。
颜妗推着行李箱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人。
贺蔚来站在接机的人群里，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头发披散着，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矜贵。
她先坐着祁美仪的车离开了机场，到无人处，换了另一辆车。
车上。
颜妗坐在副驾驶，一直握着贺蔚来的手不放。
贺蔚来单手开车，由着她握。
“想不想我？”颜妗问。
贺蔚来点头。
“想。”
颜妗瘪嘴。
“敷衍。”
贺蔚来转头看她一眼。
“没有。”
说完，她靠边停车。
颜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捧住脸，吻住了。
这个吻很深。
带着这些天的思念，带着那些说不出口的愧疚，带着所有复杂又隐秘的情绪。
颜妗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回应她。
良久，唇分。
两个人都有点喘。
颜妗靠在椅背上，脸微微泛红。
“干嘛，”她小声说，“你想的只是这个？”
贺蔚来看着她。
看着她被亲得微微红肿的唇，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还有你。”她说。
颜妗笑了。
“这还差不多。”
回到家。
推开门，颜妗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贺蔚来抵在门上。
“唔……”
贺蔚来又吻住了她。
这一次更深。
更重。
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
颜妗被她吻得晕晕乎乎的，手攀上她的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贺蔚来才松开她。
她看着颜妗，眼神暗沉。
“可以吗？”
颜妗靠在门上，喘着气。
“我都被你摁在门上了，”她说，“还有得选吗？”
贺蔚来看着她。
“有。”
她贴近她的耳畔，声音低低的。
“比如……答应。”
颜妗的脸腾地红了。
这个人，真是坏透了。
但她还是点头。
“答应。”
……
不知过了多久。
颜妗躺在床上，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
她闭着眼睛，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但贺蔚来还没停。
“蔚来……呜……”
颜妗开始求饶了。
“不要了……”
贺蔚来低头看她。
看着她泛红的脸，看着她眼角的泪痕。
她弯了弯唇角。
“这只是前菜而已。”
颜妗愣住了。
“什么？”
贺蔚来没说话，只是伸手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颜妗看到那个盒子，脸更红了。
“你……你什么时候买的？”
贺蔚来看着她。
“你走之后。”
她顿了顿。
“想你想得睡不着的时候，就买了一点。”
颜妗：“……”
一点？
这叫一点？
那个盒子里，明明装满了各种东西。
她还没反应过来，贺蔚来已经打开了盒子。
“唔……啊！”
颜妗的声音变了调。
贺蔚来看着她。
看着她因为自己而失控的样子。
她忽然开口。
“妗妗……”
贺蔚来第一次这样叫她
“要一直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