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不要让别人碰你
贺蔚来看着她转身回去，手伸了出去，似是想拉住颜妗。
却又被贺蔚来克制着不去挽留。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挽留。
贺蔚来就这么直愣愣看着颜妗的背影。看着看着，贺蔚来的眉头不自觉蹙起。
颜妗又瘦了，站在风里，像是要被吹走了一样。
贺蔚来的手又开始抖了。
不是冷的。
是心疼。
是那种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的、钝钝的疼。
颜妗越走越远，身影渐渐模糊。
走到古堡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贺蔚来，站了两秒。
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
看不见了。
贺蔚来也还是没动，呆愣愣的站在那，回味着刚才颜妗身上的温暖，逐渐和夜色融为一体。
她回头看了眼刚才站的路灯。
那不是她的光。
也不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蔚来才回到车上，看着不远处的古堡，深深呼出一口气。
她捂住了脸，肩膀颤抖，哭了。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落在她的手上。
是凉的。
贺蔚来的怀里还有颜妗身上残留的香味。
她的指尖还贪恋着颜妗身上的温暖。
她的唇瓣还记得颜妗刚才的颤栗，意犹未尽。
可她已经抱不到颜妗了。
贺蔚来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
看着古堡的窗户。
深呼吸。
告诉自己：该走了。
可她动不了。
手放在方向盘上，就是拧不动钥匙。
她不想走。
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不甘心让那个人站在颜妗身边。
不甘心看着那些弹幕说“她们好配”。
贺蔚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一整夜，她都没走。
就那样坐在车里，看着古堡的灯光一盏一盏熄灭。
看着夜色从浓黑变成深蓝，再从深蓝变成浅灰。
看着天边慢慢泛白。
她没有睡。
也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颜妗。
想她昨晚睡得好不好。
想她有没有也睡不着。
想她早上起来会不会站在窗前看海。
想她看到自己的车还停在这里，会不会出来。
她没有出来。
天亮了，古堡的门开了，工作人员进进出出。
颜妗没有出来。
贺蔚来看着那扇门，等了很久。
等到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第二天。
贺蔚来没有走。
她联系了节目组，说是来探班的。
导演认识她，不敢得罪，客客气气地把她请进后台。
“贺总，您坐这儿看，这个位置视野最好。”
贺蔚来点点头，在监控器前坐下。
屏幕上，是露台的画面。
灯光已经调好了，摄像机已经架好了。
工作人员在最后检查设备。
然后颜妗出来了。
贺蔚来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头发披散着，站在露台中央。
海风吹过来，裙摆轻轻飘动。
林星从另一边走过来，站在她对面。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笑了。
贺蔚来盯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音乐响起。
她们开始跳舞。
林星的手搭在颜妗腰上。
颜妗的手搭在林星肩上。
两个人慢慢转圈，配合得很默契。
然后——
十指紧扣。
林星的手指穿过颜妗的指缝，扣住。
贺蔚来盯着那两只手。
盯着颜妗没有躲开的侧脸。
盯着林星搭在颜妗腰上的那只手。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喘不过气。
手指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旁边的导演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问：“贺总，您没事吧？”
贺蔚来没理他。
她只是盯着屏幕。
看着她们转了一圈又一圈。
看着她们对视时笑出来的样子。
贺蔚来猛地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了一截，撞到后面的桌子，发出很大的声响。
后台的人都吓了一跳，看向她。
贺蔚来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盯着屏幕。
盯着颜妗。
盯着那只被林星握着的手。
音乐停了。
舞蹈结束了。
颜妗松开林星的手，笑着说了句什么。
林星也笑了，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贺蔚来转身，往露台走。
脚步很快。
快到工作人员来不及反应。
快到导演在后面喊“贺总”她都没听见。
她推开露台的门。
颜妗正背对着她，和林星说话。
听到声音，她转过头。
看到贺蔚来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贺蔚来站在门口，逆着光。
看不清表情。
但她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颜妗还没来得及说话，贺蔚来已经走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很紧。
紧到颜妗觉得骨头都在疼。
“你干嘛——”
贺蔚来没说话，拉着她就往外走。
颜妗被她拽得踉跄了一步。
“贺蔚来！你松手！”
贺蔚来没松，像是没听见一样。
她拉着颜妗穿过后台，穿过走廊，穿过所有人的目光，固执的拉着她离开。
工作人员都看傻了，没人敢拦。
导演追出来：“贺总，这……”
贺蔚来头也不回。
“她请假了。”
三个字，冷得像冰。
没人敢再说话。
颜妗被她拽着走，手腕疼，心里也委屈。
她挣扎了好几次，都挣不开。
“贺蔚来！你放开我！”
贺蔚来不说话。
只是把她拽得更紧。
酒店。
房门被刷开。
贺蔚来把颜妗拉进去，反手关上门。
然后——
她把颜妗甩在了床上。
颜妗摔进柔软的被子里，还没反应过来，贺蔚来已经覆上来。
双手撑在她两侧，把她困在身下。
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贺蔚来的眼眶红了。
颜妗也气的不轻，眼圈泛红。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说话。
呼吸越来越重。
颜妗的唇在发抖。
“你凭什——”
话没说完，唇就被贺蔚来强硬的堵住了。
带着这些天所有思念、所有委屈、所有失控的吻。
是带着牙齿的，带着眼泪的，带着颤抖的。
颜妗被她吻得喘不过气，伸手推她。
推不动。
贺蔚来像一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怎么都推不动。
颜妗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放弃挣扎，手攥住贺蔚来的衣领。
回吻她。
用力地，狠狠地，带着这些天所有的不甘和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