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一个吻，却尝出了血腥味。
两个人像是要把对方拆吃入腹一样。
嘴唇磕到牙齿，鲜血融流。
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就连呼吸乱成一团，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
过了很久，久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贺蔚来才松开她。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贺蔚来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你为什么要让她碰你？”
颜妗别过脸去，哭着说：“你管不着。”
贺蔚来的手攥紧床单，伸手掰过颜妗的脸，逼她看着自己，哪怕她们现在的模样都狼狈不堪。
“你为什么要让她牵你的手？”
“你管不着。”
“你为什么要对她笑？”
“你管不着！”
颜妗推了她一下，没推动。
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凭什么管我？”
“你都要订婚了！”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走！”
“你——”
她忽然顿住了，心也像是堵住了一样，闷得要命。
她的声音碎成一片，“你凭什么现在来管我？”
贺蔚来看着她。
看着她委屈到发抖的脸，看着她哭红的眼睛，看着她被自己亲肿的嘴唇。
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放开我，不许碰我！”
贺蔚来没松手。
她只是看着颜妗，看着她哭，看着她闹，看着她打自己。
不痛不痒。
那些拳头落在肩上，像是落在棉花上。
颜妗打累了。
手软了，声音也哑了。
她无力的把手攀在贺蔚来肩上，轻轻握着她的肩膀。
整个人都在抖。
“为什么……”颜妗的肩膀轻轻颤抖着，含着泪看着身前的人。
“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她贺蔚来什么也不肯告诉她，却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到她面前说那些让她心软，让她怀有希冀和期待的话。
颜妗就这么看着贺蔚来，轻轻眨眼，眼睑上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下，落在了床铺上，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贺蔚来也在看着她。
看着那双哭红的眼睛，看着那眼底的委屈、不解、还有一点点快要熄灭的期待。
她在等一个解释。
可贺蔚来给不了。
她的手死死攥着床单，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敢开口。
颜妗等了一会儿。
没有等到任何声音。
她的眼神暗下去。
那点光，灭了。
“贺蔚来，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她的声音近乎无力。
贺蔚来的心也跟着揪成一团，张了张嘴。
颜妗垂着眸不肯看她，继续说：“你想要我的时候就来找我，不想要的时候就让我走。”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不解释。”
“你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像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不是。”贺蔚来打断她。
声音很轻，但很用力。
颜妗看着她，尽量克制住声音里的颤抖。
“那是什么？”
她看着贺蔚来的唇瓣张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颜妗等了很久。
等到最后一点耐心耗尽。
等到心彻底凉下去。
她伸手，推开贺蔚来。
这一次，贺蔚来没有反抗。
她任由颜妗推开自己，坐在床边，背对着她。
颜妗坐起来，靠在床头。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可那个距离，比任何时刻都远。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吸鼻子的声音。
“你走吧。”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我为什么让别人碰我？”
颜妗笑了一下，没有什么情绪。
她说：“那我告诉你。”
“合作需要。”
像是在讽刺她跟宫子辰那可悲的身不由己。
“现在你问完了。”
“可以走了。”
贺蔚来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发抖的手指，看着她故意板起来的脸。
她不想走。
她有很多话想说。
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贺蔚来站起来。
腿有点软，站了一下才站稳。
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
没有回头。
“颜妗。”
颜妗没有应。
贺蔚来停顿了一下。
“对不起。”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颜妗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去。
肩膀一抽一抽的。
她恨贺蔚来什么都不告诉她。
恨她来了又走。
恨她把自己弄哭了又不管。
恨她什么都忍着，藏着。
到最后，颜妗也只是恨自己还不够有能力，让贺蔚来没法放心把什么事都告诉自己。
恨自己还在等。
等那扇门再打开。
等那个人再回来。
等一个解释。
等一个答案。
门没有开。
贺蔚来没有回来。
颜妗哭了很久，久到眼泪流干了，久到眼睛疼得睁不开。
她躺在床上，缩成一团。
她告诉自己：不要想了。
不要再想她了。
——
贺蔚来走出酒店，上了车。
她没有发动，只是坐在驾驶座上。
手在发抖。
今天上午，她就收到了父亲发来的信息。
【回来。】
只有两个字。
下面附着一张照片。
昨晚，古堡外面，她和颜妗拥抱的画面。
夜色里，路灯下，两个人抱在一起。
拍得很清楚。
贺蔚来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父亲又发了一条。
【不想让她有事，就立刻回来。】
贺蔚来闭上眼。
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指甲陷进肉里。
疼，但她感觉不到。
车窗外的景色在不断倒退，贺蔚来却觉得自己的心已经留在了这里，留在了颜妗身边，收不回来了，心神不宁，心脏的位置空落落的，像是枯竭了。
贺蔚来把车开进了一处无人的街道，停在角落里，她解开了安全带，身体往座椅上靠，用手臂遮住了外面投进来光。
再拿开时，衣袖那部分湿了些。
她忽然就后悔了。
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找颜妗。
后悔为什么要出现在颜妗面前。
想她？忍着不就好了？
想抱她？忍着就好了。
不过来，或许就不会看见颜妗哭了，就不会听见她委屈的质问了……
而自己只能像是个木头一样，在旁边冷眼看着，不敢碰，不敢松懈，不敢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