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午夜的暧昧
祁美仪守着点等下班,刚到时间她就迫不及待的拿上包。
“妗妗,我先走了!”
颜妗探头出来,“好啊,你路上小心。”
“嗯。”
祁美仪今天走得比平常早。
她实在不想遇到某人。
一直到从电梯走出来,她都没看见沉秋意,心里的石头落地,松了口气。
可那点没由来的期待也消失殆尽,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祁美仪拍了拍自己的脸。
没看见那个人应该高兴才对。
她重整旗鼓,刚要去开小电驴,就看见了自己停小电驴的地方旁边,多了一台不该出现在那里的宾利。
祁美仪僵在原地,看着那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宾利。车灯亮着,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小电驴就停在旁边,灰扑扑的,车座上还落了一片枯叶。两辆车并排停着,像两个世界的东西。
她心里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扭头就要走。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车子鸣笛的声音。
祁美仪僵硬的看过去,就看见那台车的车窗降下,坐在车里的沉秋意侧目看着她的方向,眉眼间透着慵懒和一丝加班处理完事情后的疲惫。
“去哪?”
祁美仪的腿像是被生生定在原地,“……你怎么来了?”
沉秋意打开车门走下去,“我说过,我会来接你。”
祁美仪一看她从车上下来,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我自己回去,不远。”
好在沉秋意没有太靠近,两人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但沉秋意紧盯着她,显然不打算放她离开。
“既然不远,那就上车吧。”
祁美仪:“……”
见她不动,沉秋意眉梢轻挑,“需要我下去给你打开车门,抱你上车吗?”
祁美仪退后一步,瞥了眼她身后的贼车。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我说过,我接你。”
“我没答应。”
“你也没拒绝。”
祁美仪噎住了。
她看着沉秋意,看着那张明明很疲惫却倔强得要命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她想骂她,想问她为什么非要这样,想跟她说“你能不能放过我”。可她什么都没说,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沉秋意不会放过她,就像她不会放过自己。
沉秋意不再废话。她伸出手,揽住祁美仪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祁美仪没站稳,整个人扑进她怀里,手撑在她肩上,脸贴在她颈窝里。她闻到沉秋意脖子上的味道——温热的,带着一点汗意,混着木质香。她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你——”
话没说完,沉秋意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捞起她的腿弯,把她抱了起来。祁美仪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搂住沉秋意的脖子。
在祁美仪还在发懵的时候,沉秋意已经给她扣上了安全带。
沉秋意绕到另一头,扣上安全带,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完全不顾身旁一脸茫然的人。
车子在主道上慢行,祁美仪看着窗外飞过的街景。
京城那么多车道,无数条巷子,偏偏她跟沉秋意怎么也躲不开对方。
如果不是沉秋意跟颜妗,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坐在这样的车上。
两个世界的人,靠什么才能安稳一生?靠着那虚无缥缈的爱?
“沉秋意。”祁美仪忽然开口叫她。
“嗯。”
“你身边很缺人吗?”
“我身边不缺人。”
说完这句话,车子在红灯前停下,好像什么都静止了,无声无息。
沉秋意轻声吐了一句,“但缺你。”
祁美仪看着车窗外面,没有看她。
“我这样的人遍地都是。”
“可那些人都不是你。”沉秋意说。
“美仪,我不搞替身文学那一套。”
祁美仪还是没说话,眉眼间流露出的不是感动发,而是深深的疲惫。
“你好像很累。”沉秋意说。
祁美仪早就习惯了,平静的说:“嗯,所以你可以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吗。”
“不可以。”
车子又一次缓步上路,两个人又陷入了一言不发的境地。
祁美仪听见她轻声说,“美仪,你在怕什么?”
听到这句话,祁美仪的第一反应是反驳。
她侧过头看了眼沉秋意,“我没怕。”
“你有。”沉秋意专注的看着路况,一边回应她。
祁美仪看着她,目光扫过她那双一度让自己溺进去的眼睛。从上到下,打量着她身上的首饰。
那些东西,她花多少年也是买不起的。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在我们已经闹得那么难看了,却还要过来找我的。”
“我不明白。”
祁美仪的语气里不再带着刺和警惕,满是迷茫和疲惫。
上班就已经够累的了,她实在没有精力再费心处理这些事。
她低下头,听见沉秋意说:“……换个地方聊聊,愿意吗?”
祁美仪没说话,沉秋意就当她默认了。她用余光看着身旁的女孩。
祁美仪很不会撒娇。她阅人无数,却是第一次遇到祁美仪这样的人。把纯朴刻进了骨子里,保守,但会配合自己“玩”。
小巷里,路灯下,她们站在一起。
沉秋意从车里拿出细支的香烟,她没想着给祁美仪。小姑娘不抽烟。
祁美仪站在她身边,不远不近。她不喜欢香烟的味道,但沉秋意抽的香烟闻上去是甜的,但闻久了还是有点头晕。
“聊什么?”祁美仪说。
沉秋意没有回答她。
香烟燃尽一半,她吐了口烟圈,把香烟踩灭后,缓步靠近祁美仪。
她知道祁美仪不会喜欢她身上的烟味。但恶趣味的心思不断蔓延。
风中带着京城这个季节里的干燥,轰轰的从耳边吹过,嗅入肺腑的,是沉秋意身上带着木质香的气味,还有香烟浓腻的味道。
祁美仪没有躲开她,看着她一步步靠近。
“我想吻你。”沉秋意说。
两个人只差一步距离,祁美仪想吻她,凑近就能碰到唇瓣。想躲她却躲不掉。
沉秋意说:“从你今天早上过来的时候就想了。”